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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的奥秘：寻求和提出建议的智慧 假装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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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和我一样一天到晚坐飞机，有时候就会想要一点私密的空间。为了防止旁边的乘客搭讪，我的朋友丹尼尔告诉他的邻座自己是个杀猪的。不过我觉得我的说法更好：“我是卖二手车的。”人们可能还会愿意和杀猪的说话，但卖二手车的？没啥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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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出差的二手车推销员让我对这个备受鄙视的行业有了更多的思考：我不觉得汽车推销员就理所应当地处在人类的最底层，我觉得应该把它纠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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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认，伯登法则被二手车推销员滥用了。比方说，要是这车旧到极点，那就是“古典式”。要是它特别吃油，它就是“私人奢侈款”。它从来都不是“旧货”，而是“曾被拥有”或是“经历丰富”。即便如此，你还是不大容易抓到二手车推销员在彻头彻尾地撒谎，除非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车卖出去。所以说在把推销员踢到底层之前，我们应该看看一些相对缺乏想象力的行当，比如政客什么的所惯用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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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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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有个很穷的小国决定进攻比自己大50倍的大国。大国很自然地派出了海军。不过这个小国不按现代战争的牌理出牌，于是战事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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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的总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或者去挽救局面，于是告诉自己的人民，战争是重建民族意志和消耗过时武器的最好方法，而且还可以顺便演练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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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存货没多久就用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的尸体。人民不再愿意相信总统的说辞，总统再也想不出什么借口了，于是他撒了一个谎。在全国性电视节目上，他宣布：“我们赢得了战争。”所有的军舰、坦克、步兵都集结起来举行盛大的阅兵，庆祝胜利。于是无穷无尽的战争泥潭变成了正义力量压倒邪恶势力的伟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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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说《1984》中，乔治·奥威尔把这种技巧称为“打官腔”，并描述了这样一个社会：政客们只会打官腔，根本不理会其他一切手段。不过真正的政客倒没有这么不诚实。我觉得他们是真心想要应用伯登法则的，可惜他们似乎缺乏汽车推销员那种想象力。他们打官腔只是因为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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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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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干吗单单和推销员以及政客过不去呢？那些搞房地产开发的人也非常热衷于镀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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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法当成特点来宣扬，那就冒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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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版本有时候也被称为“缺什么补什么”。比如说有些房地产缺乏某种吸引人的特色，比如缺树或缺水。开发商不会花钱去造个湖或者挖条河，或者花四十年等新建的房子周围的树苗长大，于是干脆起个名字来弥补这个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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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布拉斯加大草原上，树比水少，水比小山包少。站在这个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无论往哪个方向望去，都能望出好几里地，要想说说缺什么那简直是说不完了。不管开车走到哪儿，都可以看到指示牌，提示前方通往松树溪、栗树岭、白杨池、枫树坪、柳丘、杨树牧、榉柳岸、榆溪冈、橡山瀑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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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说下去吗？“缺什么补什么”法则实在是用得太普遍了，你可以打赌橡山瀑既没有橡树也没有山，更没有小瀑布，除非你把流过地窖的地沟也算上。不过开发商其实也不比技术人员坏。早先煤气灯的支持者声称煤气灯和日光一样对健康有益。用上了这条镀金法则，那些强迫童工在煤气灯照明的工厂中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的人简直就是伟大的人道主义者了。要是不在工厂干活，碰上阴天这些孩子就享受不到“日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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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X光的健康效用曾被大肆鼓吹，特别是在治疗癌症方面。那些鼓吹者实际上对治疗癌症一无所知，但他们知道怎么造X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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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稍微镀一下金又有什么要紧呢？我得说，就像X光既可以引发癌症也可以用于治疗癌症一样，大多数新技术都有其两面性。照支持者的说法，电脑会终结无聊的重复性文案劳动，那它怎么又变成了无聊重复性琐碎工作的同义词了呢？肯定不是因为没办法用计算机来让工作变得更有意思、更刺激、更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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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为什么呢？因为粉饰一下总比解决问题容易多了。由于人们给电脑披上了如此漂亮的外衣，也就没人愿意费心去研究到底是什么因素让计算机系统变得无聊或是有趣、重复或是刺激、琐碎或是重要了。这也是我们这些巧舌如簧的顾问使用镀金法则的危险所在。一旦糊弄过去了，我们就不再去学习如何真正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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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镀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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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顾问到底能不能使用镀金法则呢？在别人糊弄你之前是不是应该糊弄别人呢？每次忍不住想要这样做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亚伯拉罕·林肯。虽然林肯是个政治家，但他还是以诚实著称，这体现在他钟爱的一个问题上：“如果把尾巴称为腿，那狗有几条腿？”在他的客人纷纷猜一条或五条之后，林肯宣布：“错。答案是四条，因为称其为腿并不会把它变成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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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好意思坦白年轻的时候我也给好几个故事镀过金。我现在花这么多时间来去除镀金的原因，就是想消除内心的不安。比方说，电脑程序员习惯于把他们的错误称为 bug（臭虫）。（我知道这个，是因为我在自己早先的技术书中也长期使用这种辞令。）如果我们把错误称为臭虫，那就好像它们是自己爬到我们的程序中一样，这也意味着它像其他自然现象一样用不着我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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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如果有客户请我帮忙改善程序质量，我总是要强调让所有说bug的人改换说法。用不了多久，大家就都说“错误”或“差错”了，这仗就算打赢了一半。我甚至到了可以通过客户描述问题所使用的镀金词汇来发现问题的程度。使用委婉语言的客户都是在掩盖某些事情，甚至是对他们自己。比如说，大多数情况下，所谓“成本-效益分析”实际上就是成本分析，没人去管什么效益。换成白话来说就是：“我们要列出和这个计划有一丁点关系的每一项费用，把它们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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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例子：在处理一个员工流动问题时，我听人事经理说到“灵活性”。这个冠冕堂皇的词对于他来说就意味着“要是我不喜欢谁或者需要减少人力开支，就可以随便开人”。我曾经一听到这种词就来气，现在它倒可以给我提供用以解决问题的信息。我要做的就是应用逆镀金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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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镀金的东西都得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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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面这个例子里，人事经理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正好和雇员的态度匹配起来了，雇员说：“要是上头可以那么随便地开掉别人，没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要是我半道找到别的好工作，我就先把他们炒了。”打破这个循环并非易事，不过第一步总是一样的：不要再用“灵活性”这种漂亮词，该叫什么就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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