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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例子，在一起并购业务中，事前在做尽职调查的时候，发现有很大一块资产在私有化的过程中带有原罪，如果直接买过来就必然带有风险。法务能跟管理层说这个交易不能做吗？当然不能！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充分告知风险的同时给出解决方案，比如要求对方增加担保或者在合同中添加交易保护条款，或者给予单独的赔偿，或者设置风险控制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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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遇到现实的法律问题时，对于法务来说，判断力就显得非常重要。这就要求法务必须准确识别这种风险仅仅是理论上的，还是有可能对整个交易产生重大影响。从理论角度来看，律师之间没有所谓的“双赢”，风险就这么多，不是你的风险，就是我的风险。纯粹从风险角度来看，很难达到双赢，只是在不断的商讨之中从甲方挪到了乙方。但是商业上有双赢，只要找到双方的重合点，即共识；双方要实现各自利益，必须做出妥协，必须在一个重合的区间找到共识，从这个角度来看，为商业服务的律师能够达成一致，并完全有可能实现交易双方利益的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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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承认的是，大部分时候法律并不是商业活动的最终决定因素。有时候法律工作者需要将自己放在一个支持和辅助的地位去帮助商业目的的实现。商业世界有商业规则，由商务人士主导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但是，法律人绝不能将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地位，当客户遇到问题，需要解决困难的时候，不能仅仅提示风险，甚至不能仅仅指出解决风险的几条途径而让客户自行决定选择。法律工作者需要运用自身的专业判断和专业素质帮助客户去解决问题，在必要的时候还需要成为引导者，帮助客户做出正确的选择，实现其商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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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好自己业务的同时，法务需要了解公司的整体战略方向和业务重点。我经常建议自己团队里的小伙伴阅读公司发展战略、年度业务重点等看起来“虚”的东西；也经常督促大家培养读三张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的能力，因为这能让人迅速明晰一个公司强在哪里、弱在哪里以及需要改进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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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来看待公司的业务，公司法务才能更好地提供法律意见。如果把法律技能看作形而下，把商业战略看作形而上的话，“形而上”和“形而下”必须有效结合，我们的视角才能不仅仅囿于法律，提出的意见才能更具有建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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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专业——不断学习是所有法律人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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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公司法务在心中都萌生过这样的想法：“自己能不能比外部律师更加专业呢？”答案是：“当然可以！”但如果问：“有什么方法甚至捷径吗？”回答永远是：“在实践中学习、学习、痛苦地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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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不学习就要落后，是摆在每个法律工作者面前严酷的现实。整个法律环境、商业环境甚至是政治环境的变化，都会深刻影响到法律工作者的工作。谈到专业知识，我忽然想起了一次和一位尼日利亚律师的交流。当时谈到了上市公司并购有价款调整（Price Adjustment）机制，这是一个非常细节的问题，只有真正深入做过国际高端并购案的律师，才能很好地全面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没有平时的专业学习，可能当时就露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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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工作者除了在技术上要紧跟变化之外，还需要通过不断学习，定期对商业世界、技术发展和政治环境进行跟进。你以为埃博拉的蔓延和北美天然气价格的走低和法律工作者没有关系？错！大量的商业诉讼可能就来自这些事件。你以为乌干达新出台的石油法和法律工作者没有关系？错！你的客户可能会要求你就相关事件提出法律上的意见。你以为英国上诉院的一个判决和法律工作者没有关系？错！很可能在下次谈判英国法管辖的合约时，你就需要对判决中涉及的相关风险采用技术手段进行规避。终身学习是我们这个时代对法律工作者的一个基本要求。这也是法律工作者痛苦的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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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的目的不仅仅是知道最新的法律变化，更重要的是通晓自己公司所处行业的最新信息，即我们所说的要“懂行”。懂行的意思是懂得服务客户行业知识。比如处理油气类案件的律师，如果不明白勘探、开发、生产的基本流程和油气业的基础知识，你很难相信他能做好专业化很强的油气类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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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这件事的难度毋庸置疑，但是它带来的痛苦可以减轻。现在有非常多的渠道可以让我们来获取信息和进行交流。比如，无讼阅读提供了一个专业的法律信息阅读平台；知乎提供了一个跨界交流的分享平台；更不必说那些琳琅满目的法律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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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说自己的目标是要成为一个专业水准高的法律人。但是如何来评价一个法律人的水平呢？律师的业务水平差异有如下几点可以考虑，此处仅仅谈及业务水平，不讲关系背景（这也是很重要的实力）、让客户喜欢等情商软实力（其实也可以归到业务水平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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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在于专业：你可以问国际大所的律师：上市公司并购有价款调整机制吗？这就是在考专业。只有真正深入做过国际高端并购案的律师，才能很好地全面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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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在于懂行：懂行的意思是懂得服务客户行业知识。比如处理油气类案件的律师，如果不明白勘探、开发、生产的基本流程和油气业的基础知识，你很难相信他能做好专业化很强的油气类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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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在于精深：精深就是指不仅仅要知道表面的变种，还需要知道为什么这么写、有什么风险分配考虑，市场上的惯例和发展，见多识广，没有什么样的写法没见过，没有什么样的无理要求没见过，没有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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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在于所提出法律方案的商业合理性：客户要的是商业上可行的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法律上可行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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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在于法律思维能力：律师的法律思维能力就一定强吗？不一定。有的律师发现问题的能力和多方面、多角度穷尽逻辑可能性的能力并不一定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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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在于跳出法律专业，站在公司战略高度看问题的能力：就法律而论法律的律师很多，但要想能够跳出法律，站在更高层面去看待风险和收益问题，则需要更多的经验积累和敢于拍板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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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在于表达能力：不是说写个出色的法律分析就可以了，能不能向商务人员说明白、讲清楚，用通俗易懂，甚至连老妪都能听懂的语言表达出来，也是能力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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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在于谈判实战/诉讼能力：说得再好听也不如拿出来比试一下，能不能在国际商务谈判中有理有据地保护客户利益，能不能在诉讼仲裁中替客户争取到好的结果，让客户满意，这也是区分“嘴炮”律师和“好律师”的标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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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些价值都需要在一点一滴的积累中积丘成山。当然，有机会参与到具体的项目工作中去是提高能力的最重要因素之一，但平时的积累和学习也非常重要。平时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可以问一下自己，每天是不是在相关的法律媒体上看了一两篇文章，是不是在知乎上回答了一两个问题，是不是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一两篇文章。这些小小的指标都是学习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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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职业——细节决定成败是法务工作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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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中，法务自然会遇到一些需要做出重大抉择的时刻。但是，一位公司法务的水平绝不仅仅体现在对于大事的判断上，更体现在一个个小的工作细节中。以写邮件为例，这是大多数法律人每天都要处理的常规事务。但是通过观察我发现，在这件常规事务中，看似简单的交流依然能够非常清晰地描画出一位法务的基本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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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邮件当成聊天，其实这是一种非职业化的表现。法务应该学会如何提问，如何引导用户进行提问，竭力把讨论的焦点带到正确的方向上去。在美国，成功的法务有一条经验，叫作“要像首席执行官那样写邮件”。我读过不少公司高管的邮件，他们的确很少写冗长的邮件，也很少在邮件中有所谓专业的术语和大段的分析，指令都很简单、明了，要求都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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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公司里的商务人员，最怕的就是收到法律人的长篇大论和洋洋洒洒分析了几十页的法律意见，从理论说到立法，然后到判例，甚至还加上不少的脚注进行阐释。以前公司里的商务人员经常问：法律人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说一点我们能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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