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2833660
1702833661
圣地亚哥拼命点头。“我没做任何事，我在睡觉！我以前从没遇到过麻烦。”这是7个月前的初次会见后，他第一次有机会向律师讲他的故事，所以拼命一吐为快。厄德曼无法制止他的滔滔不绝，也就不再管他。圣地亚哥喊道：“我们就是在公寓里睡觉，警察闯进来把我们从床上抓起来带走，我们什么都没干。我从未见过这个人，可他却说是我们干的。连我都不知道我们干了什么，我在这里已经10个月了，我没见过律师什么的，两个月没洗澡，每天被关24小时，不能刮胡子，没有热的饭菜，我受不了，我要自杀，我要出去……”
1702833662
1702833663
厄德曼此时脚还放在横梁上，掏出烟来，打断他，冷静地慢慢说道：“好吧，这很简单。你要么有罪，要么无罪。如果你有罪，你可以认罪，他们会判你1年，在目前情况下，这是个好的选择，你应该这样选择。如果你声称无罪，就不得不接受审判。”
1702833664
1702833665
“我没有罪。”他说得很坚决，点着头表示肯定。
1702833666
1702833667
“那么你要接受审判了。但是陪审团会听到警察跟随你们进入公寓楼，管理员让警察到3A房间，他在那儿抓了你们，那人又在医院认出你们。如果他们判定你有罪，你可能要被判15年。”
1702833668
1702833669
圣地亚哥对他的话全未留意。“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干，但我要离开这里，我要——”
1702833670
1702833671
“好吧，如果你确实干了什么，有那么一点儿罪，他们会给你折抵刑期，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1702833672
1702833673
“我是清白的，但我愿意接受1年刑期。如果我接受了，今天就可以走吗？”
1702833674
1702833675
纸张开始从厄德曼的膝上滑落，他抓住它们放回原处。“如果你服罪，今天就可以走，但如果你没有罪，没人会让你服罪。”
1702833676
1702833677
“可我没做任何事。”
1702833678
1702833679
“那你就不得不待在这里，等待审判。几个月，也许更长时间。”这对圣地亚哥来说太沉重了。他向后退了一步，摇摇头，转身快步回来。“可是——”
1702833680
1702833681
回到楼上的座位，厄德曼对法官施威特泽尔说：“他没有犯罪记录，阁下，他也不承认有罪。你知道，我对没有前科的人非常慎重。”
1702833682
1702833683
“你知道我也慎重，马丁。”
1702833684
1702833685
“他说两个月没洗澡了，24小时被关着，他想出去，我不责备他。”
1702833686
1702833687
“马丁，我不能因为他要洗澡而接受他认罪。你希望我和他们谈谈吗？”
1702833688
1702833689
“阁下，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1702833690
1702833691
圣地亚哥和罗德里格兹又被带上来，领到紧挨法庭的一间陪审团的小休息室里。法官向被告人宣读了听证摘要，确保他们知道案情对他们不利。
1702833692
1702833693
现在罗德里格兹说他愿意认罪，法官让他讲讲抢劫发生当晚的情况。罗德里格兹说，他和圣地亚哥走在街上，撞见被害人并同他说话，被害人有一把匕首在衣兜里，最后被割伤了， “但我什么也没做。”
1702833694
1702833695
这与最初的描述有了距离，承认曾与被害人在一起，并确实有一把匕首，这对厄德曼来说已经足够。他看着法官，“现在我相信他是有罪的。”法官和检察官回到法庭。厄德曼问圣地亚哥说：“你不打算认罪吗？”
1702833696
1702833697
“打算，伙计，我告诉过你，我要出去。”
1702833698
1702833699
“那么，法官会问你某些问题，你必须给出适当的回答。”他向罗德里格兹努努嘴。“他抓住被害人，你用刀刺。我们进去吧。”
1702833700
1702833701
他们返回法庭，站在法官席前。施威特泽尔再三问圣地亚哥是否认罪，圣地亚哥再三拒绝。如果这是诱他招认的诡计，那该如何是好？精疲力竭的施威特泽尔放弃了，转向罗德里格兹。罗德里格兹认罪，被量刑。厄德曼斜靠在书记员的办公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怒视着圣地亚哥。这个无知、愚蠢、邪恶的年轻人，已经受用了厄德曼一大堆才智、经验和知识的帮助，但他拒绝认罪。厄德曼的脸上布满了厌恶的神情。通过他的双眼，可以看见双眼背后的怒火，还有不加掩饰的鄙夷。
1702833702
1702833703
被告们被带出了法庭。书记员传唤一个私人律师代理的案件，厄德曼趁机吸了一根烟。他走到法院工作人员的一间小休息室。厄德曼已经忘了圣地亚哥。他站在窗边，一只脚蹬在暖气上，望着“坟墓”——他的众多委托人的家，一个充满出卖、鸡奸、打斗、谋杀，到今年为止有6起自杀的地方。“坟墓”中的1800人有80%是法律援助社的委托人。几周前，一些在押人不满这里的拥挤、蚊叮虫咬和官方的忽视，愤然决定看一下暴动会有什么收获。随暴动而来的是雪崩般的研究、讨论、调查和报告。其中一些有所帮助，一些则纯属歇斯底里。
1702833704
1702833705
厄德曼看着工人在骚乱过后的“坟墓”清除被烧窗子的碎玻璃和破损的长椅。“永远不会再这样了，”他说，“一旦他们发现可以通过暴动而得到善待，就永远不会这样了。今天的被告们已经在告诉法官，自己要什么样的量刑了。前几天我有一个委托人对我说，他知道这个制度已经行不通了，他们需要认罪，他也乐于帮忙，服罪，以换得8个月的刑期。有罪者能好好休整一下，而无辜者对认罪后出狱感到压力巨大。无辜者受难，社会受难。”
1702833706
1702833707
厄德曼接着说：“如果被告们真的聚在一起，他们就真的给这个制度出了个难题。如果他们都决定不认罪，并坚持一直不认罪，又会怎样呢？建议的刑期会越来越短，6个月、3个月。如果这还不奏效，他们仍不认罪，也许法庭会挑15或20个人去审判，给他们最重的量刑。而如果那还不管用，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被告们有主动权，而一旦他们发现了这一点，那可就麻烦了。”
1702833708
1702833709
那个顽固的圣地亚哥已经浪费了他40分钟，现在出现另一个问题。厄德曼的一个叫亨德森的委托人，说他正在福利机构的廉居所睡觉时，突然一个男人手持木棍向他“扑来”。而这个男人却说自己正努力叫醒亨德森，可亨德森“像长耳大野兔一样猛然跳起”，当胸刺了他一刀。亨德森被控未遂谋杀。
[
上一页 ]
[ :1.70283366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