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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人生：我的回忆和感悟 中美议会交往的新篇章——全国人大代表团在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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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是中美关系发展重要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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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美国参议院临时议长、参议院美中议会小组主席史蒂文斯和共同主席井上健参议员的邀请，盛华仁副委员长兼秘书长率全国人大代表团于6月上旬对美国进行访问，与美参议院举行交流机制建立后的第二次正式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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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团成员有外事委员会主任委员姜恩柱、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胡康生、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杨国梁、财经委员会委员陆百甫和我。盛华仁、胡康生同志10日回国后，姜恩柱、杨国梁、陆百甫同志和我在美继续访问，与美众议院美中交流小组举行第六轮定期会晤，17日结束访问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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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团此访是在两国关系总体保持稳定发展，两国元首将在年内互访，同时美国国内政治对中美关系的干扰增多的背景下进行的。这是一次“加强对话、增进了解、扩大共识、发展合作”之旅，取得了许多积极成果。盛华仁一行在华盛顿的数天里，日程紧张，会晤密集，频繁出现在白宫和国会。布什总统、切尼副总统、哈斯特德众议长、奥康纳大法官分别会见。代表团还与国会两院不少重量级议员广泛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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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媒体评论说，这样高规格的礼遇在美国同外国议会的交往中实属罕见，是美方重视对华关系的一个重要姿态。一位在美国工作多年的同事对我说，“中国全国人大”这个神圣的名字，对美国100名参议员、435名众议员和数以万计的国会工作人员来说，过去相当陌生，现在变得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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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副总统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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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团离京前夕得知布什总统将予会见，而且安排在美国国会领导人与盛华仁副委员长会晤之前。我们同时被告知，总统很忙，最多只能会见15分钟，很可能是站着交谈。美方这样安排我们完全可以理解，因为从礼宾上讲这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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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上午9时，我们准时到达白宫西翼国安会的会议室。进入室内即发现不大的长方形会议桌上摆放着双方参加人员的名卡，除史蒂文斯、井上健外，白宫办公厅主任卡德、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哈德利、白宫发言人麦克莱伦、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助理格林等熟悉的名字赫然在目。这显然是正式会见的阵势，可以肯定不会是站着交谈，也不是寒暄、客套几句就结束，可见美方是很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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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比预定的时间略有推迟，不难看出一个重要的会议刚刚结束。布什在上述白宫助手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与盛华仁等我方人员一一握手表示欢迎，并向与我们在一起等候的史蒂文斯、井上健表示问候，称赞他们为美中关系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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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布什开门见山对中美关系作了评价。他说：我同江泽民主席和胡锦涛主席都保持着很好的工作关系和个人友谊。领导人之间良好的“个人外交”对建立良好的国家关系十分重要。两国议会领导人互访和接触，建立密切的工作和个人关系，同样是重要的。中国是一个伟大的不断发展的国家。当前美中关系很好，相信良好的发展势头将会继续保持下去。在双边关系中出现一些复杂因素是自然的，不存在分歧是不可能的，但重要的是要本着相互尊重的精神处理存在的问题，保持美中关系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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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华仁接着布什的话题作出积极而明确的回应。他说，当前中美关系总体保持稳定发展的势头，双方都作出了很大努力。胡锦涛主席和总统先生将在年内实现互访，这对于推动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进一步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盛华仁进而强调指出，台湾问题事关中国的核心利益，希望美方恪守对中方的承诺，与中方一道，反对和遏制“台独”势力的分裂活动，维护台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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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表示，他期待着与胡主席在苏格兰“鹰谷”会晤并进行互访，相信两国关系良好的发展势头将会继续保持下去。布什说，台湾问题是美中关系的一个潜在的紧张点。美遵守美中三个联合公报、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反对“台独”的立场是一贯的、明确的，美方会说到做到。布什同时表示美国要履行《与台湾关系法》。会见持续约3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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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上午，盛华仁一行再度走进白宫，与副总统兼参议长切尼会见。双方谈话的内容更为广泛，既谈到了中美关系、台湾问题，也涉及朝核和安理会改革问题。切尼认真听取了盛华仁的陈述，并说他已知悉总统会见和双方议会小组会谈的情况，对交流机制的成功运作表示满意并给予充分肯定，希望交流机制继续发挥重要作用。他说：我32年前曾陪同福特总统访华，2004年再度访华，深感中国变化巨大。美方重视中美关系。两国经贸谈判正在取得进展，希望双方继续努力，力争取得积极成果。谈到台湾问题时，他表示已注意到大陆邀请连战、宋楚瑜参访，这是一个积极进展，美方鼓励两岸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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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切尼与盛华仁的实质性交谈，涉及重大双边和多边问题，他们的有关表态为美国国会两院与我方会谈确定了基调。我方利用与美国国会进行机制化交流的时机，重申我国对发展中美关系和在台湾问题上的原则立场和主要关切，把全国人大的声音传到美国最高当局和决策层面，推动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健康稳定发展，这正是代表团此次肩负重托、不远万里到美国访问的使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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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美国议员别开生面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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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期交流机制为双方提供了对话的平台和互信的桥梁，布什和切尼对此给予支持，国会两院领导人对交流非常重视，美国议员对会晤有着强烈的期待。15名参议员和19名众议员分别参加了双方交流小组的工作会谈，个个都是有备而来，带着各种各样涉及中美关系的问题，既有选民的关切、本党的利益、财团的背景、个人的政治信仰，也有院外集团的压力等。这次我们应对的问题很多、很复杂，但线条比较清晰，多数是老问题，中美经贸关系和中国的发展战略是讨论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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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均在我团意料之中。政客们的偏执、媒体的渲染和炒作、信息的误导，使我们不仅有所警觉，而且脑海里装满了答案。由于我们事先作了充分准备，在现场做到了从容应对，用事实和数字说话，以理服人。我方列举的许多基本事实，有的议员说他们是第一次听到，很有帮助。比如：过去一年，中国以约占世界4%的国内生产总值，为世界经济增长作出了10%以上的贡献；中国的纺织工人很多，生产的产品是微利的。出口一件衬衣，平均利润只有30～40美分，赚取的主要是加工费；中国的石油进口只占世界石油贸易总量的7%，而中国出口煤炭9000万吨，对世界能源市场作出了巨大贡献，等等。我方还介绍了有关保护知识产权的立法和执法情况，对我方工作中的一些问题也不护短，承认个别地区和部门确实存在侵权问题，政府正在采取有力的行政和法律措施加以解决。议员们把这些具有说服力的数字和事实一一记下，并赞赏我方不护短、正视问题的态度。有的议员还当场向我方索取了有关书面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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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会谈别开生面，气氛活跃。发言不念讲稿，没有客套，直来直去，不回避分歧，有争论但不失礼貌。值得一说的是，在场的美国议员并非在所有涉华问题上都保持高度一致，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尽相同，但都是坦率地各抒己见。这种对话的风格让我们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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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访问过西藏的议员，用其亲眼所见的事实介绍西藏今昔对比，不同意有人所谓“西藏文化被压制和扼杀”的说法。有的议员明确表示不赞成把经贸问题政治化，也不同意借经贸摩擦对中国使用指责性语言。他们说，汇率问题是中国的内部事务，即使人民币升值，也不能完全解决美国的逆差问题，国会不应以立法手段对中国施压。有的议员说，中国的国防预算比美国、日本少得多，媒体炒作“中国威胁论”是误导舆论。有的议员还表示不同意所谓中国进口石油导致国际油价上涨的说法，建议美中两国开展能源合作，共同应对能源挑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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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参众两院对华交流小组的各位负责人都对会谈表示满意，认为这是他们担任国会议员以来经历的效果最好的双边交流。有人建议除定期会晤外，可考虑增加不定期会晤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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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接触是增进了解和信任的最好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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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随着我国综合国力增强、对外开放扩大、国际地位提高和双边交流增多，美国国会越来越多的议员增进了对我国的了解，与我国接触的愿望较前强烈，对华友好的议员不断增加。这次与我团接触的议员中有不少人过去很少与我国来往，特别是两院常设委员会中一些具有重要影响的议员过去基本上不同我方接触，这次也破例参加了双方的会见和会谈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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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100名参议员中有近一半尚未访华，435名众议员中访华的不足1/4，我方开展工作的空间巨大。我们感到，美国国会两院从上到下都有进一步扩大交往的愿望。众议长哈斯特德说，两国议会在机制框架内讨论共同关心的问题，了解彼此的共同点和分歧点，对双方都有好处。作为两国议会领导人，双方要对美中关系的未来负责；要合作，首先要来往，增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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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议院国关委主席海德说：美中作为两个大国，双边关系中难免存在问题和分歧，加强沟通和了解十分必要。我本人期待加深与中国的关系，希望明年（2006年）与国关委民主党首席成员兰托斯一起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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