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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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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过渡委员会领导人叫嚷“法国总统的决定拯救了100多万人的生命”,颂扬法国同全国过渡委员会之间的友谊,使得目前的形势有利于反政府武装生存。新生的利比亚“革命”代表的过激言论,以及班加西民众的热情均强化了萨科齐总统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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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的是,法国及其总统获得了整个昔兰尼加无与伦比的热爱。我们代表团多数成员是法国人,所到之处都受到了极为热情的接待。需要承认的是,法国总统的名字从未在外国如此频繁地被提及。利比亚东部民众对其大加颂扬,西部却对其极为蔑视,在双方的眼中,似乎只有法国才需要对局势负责。忠于政府的利比亚人仍然对法国人民和法国总统进行了明显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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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作为超级中介尤为迷惑人且危险。的确,法国已经同起义者签署了一些秘密协定,但什么也无法保证萨科齐总统履行其推翻现政权的誓言。一旦卡扎菲继续掌握权力,在利比亚的法国企业将处于极端不利的环境。而在利比亚国家分裂或党派协商的时候,法国将无法扮演任何仲裁的角色,因为的黎波里政权对法国总统已经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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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信,巴黎鲁莽地介入利比亚冲突让华盛顿占了便宜。美国让萨科齐标榜法国是联盟的发动机,万一行动失败,法国将承担全部责任。奥巴马总统更为狡猾的做法,使得美国让法国最终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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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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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在利比亚的军事行动收益相当不确定,但冲突的成本则是不可忽视的。的确,空中行动中,“阵风”战斗机成绩优异,对扩大法国军备出口具有积极影响。但是,法国每天耗费在利比亚的费用是在阿富汗的5倍,其中主要是飞机的飞行费用及高昂的弹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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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风”战斗机每小时飞行费用(不包括燃油)高达1.3万欧元,“幻影”2000战斗机的该项费用仅为1.1万欧元。空军战斗机从法国基地起飞,往返利比亚需6个小时。“戴高乐号”航母抵达后,飞行费用有所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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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国防部长热拉尔·隆盖4月底对众议员说,对利比亚进行军事打击共发射了11枚“斯卡普EG”巡航导弹,每枚价格高达85万欧元,总费用为935万欧元。法国军队还发射了AASM空对地导弹、GBU激光制导炸弹等相对便宜的导弹。据专业媒体透露,仅在军事干涉的前两周,费用就超过3亿欧元。而最终费用无疑将取决于行动持续时间。相较于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国防预算,军事干预的费用显得尤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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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主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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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人找到恐怖主义分子在利比亚存在的确切证据,不过恐怖主义表面上确实难以察觉。我们可以观察到的是,利比亚东部保守主义色彩明显——有无数全身包裹严实的妇女、蓄须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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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需要指出的是,利比亚穆兄会历来植根于该国东部。尤其近20年以来,昔兰尼加特别是绿山地区,一直是“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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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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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初,利比亚“圣战者”、参加阿富汗战争并于战后留在当地的老兵,在阿富汗成立“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该组织直到1995年才正式公开。“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被联合国安理会列入恐怖主义组织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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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5年开始,在其历史性领导人阿布·阿布达拉·萨迪克的指挥下,“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对的黎波里发动了“圣战”。该组织大量成员因此返回利比亚,意图推翻卡扎菲并以一个激进的伊斯兰国家代之。于是该国境内恐怖主义活动频发。1996年,利比亚安全部门成功挫败一起针对利比亚“导师”卡扎菲的暗杀,卡扎菲立即展开对“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的无情打击。为了打击“基地”组织,利比亚安全部门及西方情报机构建立了难以想象的紧密合作关系。该决定促使本·拉登将卡扎菲视为生死敌手,“基地”组织二号人物艾曼·扎瓦希里在2010年还将卡扎菲列为优先打击的目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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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比亚的打击下,大部分“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活动分子被迫离开利比亚到国外开展活动。许多成员分散到“基地”组织国际分支机构内部。最著名的是阿纳斯·利比,他曾参与1998年8月针对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美国大使馆及肯尼亚内罗毕美国大使馆的袭击行动。2002年5月他在伦敦被捕。另一名重要恐怖分子是易卜拉欣·阿布·法拉基·法基·利比,2006年5月2日在巴基斯坦被抓获。此人来自“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成功跻身“基地”组织高层,在军事委员会担任职务,是本·拉登最信任的人之一。2003年3月,他接替被捕的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成为“基地”组织海外行动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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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宣布正式成为“基地”组织的分支。他们将组织更多利比亚“圣战者”参加对抗驻伊拉克美军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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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兰尼加,“圣战者”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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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美国西点军校得到一份报告,报告显示反抗卡扎菲的暴动中心昔兰尼加也是招募前往伊拉克的伊斯兰战士的策源地之一。2007年美军在伊拉克缴获的文件中,发现一份有600名“基地”组织成员的名单,其中112名是利比亚人,多数来自昔兰尼加。西点军校研究后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班加西经德尔纳至托布鲁克之间的地区,是世界最大的恐怖分子聚集区之一,该区域内每1000至1500名居民中就有一名被派往伊拉克的战斗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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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美军作战的“圣战者”数量方面,沙特阿拉伯人的占比高居首位(41%),利比亚人排名第二(19%,112名“圣战者”)。这说明在参与伊拉克“圣战”的外籍战斗人员中,差不多每5人中就有1名利比亚人。如果按“圣战者”占本国人口比例计算,利比亚对“圣战”的贡献超过其他国家,包括沙特阿拉伯。利比亚的德尔纳只有9万名居民,却向伊拉克派遣了52名战斗人员,其他城市则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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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人对“圣战”贡献的另一个特点,是自愿参加“神风式自杀攻击”的比例很高。利比亚“圣战者”实施自杀性攻击的比例高达85%,远远高于其他国家的平均值56%。这个数字足以引起人们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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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被监禁的“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领导人同利比亚安全机构代表达成一项协议,同意放弃使用武力反抗卡扎菲政权。因此,卡扎菲的儿子赛义夫·伊斯兰释放了800名被囚禁的该组织成员。如今这些人都加入了反政府武装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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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是北约军事联盟为容纳了伊斯兰恐怖分子的反政府武装提供了支持。今天华盛顿所支持的利比亚反政府力量,昨天还是在伊拉克打击美国大兵的“圣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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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参加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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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反政府武装首领哈基姆·哈西迪——“利比亚伊斯兰战斗团”首领之一,曾在阿富汗训练营接受军事训练,宣布昔日在伊拉克对抗联军的“圣战者”正式投入反抗卡扎菲政权的战斗,有1000余人受他指挥。哈西迪目前是全国过渡委员会的德尔纳代表,负责昔兰尼加东部的安全。他的上司是卡扎菲前内政部长阿卜杜勒·法塔赫·尤尼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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