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3056666e+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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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67 【译文】龚遂,字少卿,是山阳郡南平阳县人。因通晓经术而做了官,刘贺被废黜后,宣帝即位。过了几年,渤海附近郡县闹灾荒,饥民纷纷起来造反,太守制服不了他们。宣帝想要选一位能够治理渤海的人,丞相和御史大夫推荐龚遂,认为可用,宣帝就任命他做渤海太守。那时龚遂已经七十多岁了,宣帝召见时,望见他形貌矮小,与自己听到的不相符合,心裹有点看不起他,就问他说:“渤海郡法纪废弛,饥民作乱,我非常担忧。您准备用什么办法来平息郡中盗贼,好让我放心?”龚遂回答说:“无非是因为渤海远在海边,没有受过圣朝的教化,那儿的百姓饥寒交迫,而地方官吏又不加体恤,所以才逼得皇上的子民盗了皇上的兵器在水塘中戏耍罢了,并不是有意存心叛乱啊!如今不知是要我去镇压他们呢,还是去安抚他们呢?”宣帝听了龚遂的对答,非常高兴,回答道:“选用贤良,本来就是为了安抚百姓啊!”龚遂说:“我听说治乱民就像理乱绳一样,是急不来的啊。只有从容和缓,然后才能治理。我请求丞相和御史大夫暂且不要用一般法令条文约束我,让我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宣帝同意了,额外赏赐了黄金,派他赴任。龚遂眼看渤海地方风俗奢侈,喜欢工商业,轻视农耕,于是亲自带头厉行节俭劝导百姓务农种桑,春夏两季劝百姓到田野耕作,到了秋冬就督促他们收割,还让家家户户多储果实、菱角、芡实之类。由于龚遂的巡视劝勉,郡中都有积蓄,官吏和百姓都殷实富足,诉讼案件也没有了。龚遂很受宣帝器重,在任上寿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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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69 酷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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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71 【原文】孔子曰:“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导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1)。”老氏(2)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3)。法令滋章,盗贼多有(4)。”信(5)哉是言也!法令者,治之具,而非制治(6)清浊(7)之原也。昔天下之罔(8)尝密矣,然奸轨(9)愈起,其极也,上下相遁(10),至于不振。当是之时,吏治若救火扬沸(11),非武健(12)严酷,恶(13)能胜其任而愉快乎?言道德者,溺于职(14)矣。故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15)!下士闻道大笑之(16)。”非虚言也。汉兴,破觚而为圜,斫雕而为朴(17),号为罔漏吞舟之鱼,而吏治蒸蒸(18),不至于奸,黎民艾安(19)。由是观之,在彼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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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73 【注释】(1)孔子曰句:语出《论语·为政篇》。导,劝导;齐,治理;免,指幸免于罪;无耻,没有廉耻之心;德,道德;礼,礼教;有耻,知道廉耻;格,纠正。谓治国应举德政,行仁义。(2)老氏:即老子,又称老聃、李耳,我国春秋时期伟大哲学家和思想家,道家学派创始人。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人。(3)“上德不德”四句:语出《老子》第三十八章。不德,谓不拘泥形式的、自然的德行;下德,谓人为的、有所固滞的、拘守于表面的德。(4)法令滋章,盗贼多有:见《老子》第五十七章。滋章,滋生彰著;多有,指不断地发生。(5)信:谓诚实不欺。(6)制治:犹言统治。治理政务。(7)清浊:清水与浊水。喻人事的优劣、善恶、高下等。(8)罔:绳索交叉编结而成的渔猎工具。喻法网。(9)奸轨:亦作“奸宄”。指违法作乱的事。(10)遁:躲避;回避。(11)吏治若救火扬沸:吏治,官吏的作风和治绩。言官吏治理的作风就象救猛火和扬盛沸一样,难以制止。(12)武健:勇武刚健。(13)恶:何也。(14)溺于职:犹失职,不尽职。(15)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语出《论语·颜渊篇》。听讼,听理诉讼,审案;使无讼,谓使诉讼完全消灭。(16)下士闻道大笑之:语出《老子》第四十一章。谓才德差的人不明白“道”的玄奥,所以笑之。(17)破觚而为圜,斫雕而为朴:觚,多角棱形的器物;圜,同“圆”,圆形;斫,用刀斧等砍或削;雕,泛指修饰。意谓治理国家去繁就简,采用宽松的政策。(18)蒸蒸:兴盛的样子。(19)艾安:谓民生安定,宇内承平。艾,通“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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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75 【译文】孔子说:“用政令来要求他们,用刑罚来惩治他们,人民只是暂时免于罪过,却不会有廉耻之心;如果用道德来教导他们,用礼教来教化他们,人民不但会有廉耻之心,而且会因此而纠正自己的行为。”老子说:“上德是合乎自然的,是真正的有德;下德是人为营造的,其实是无德。法令繁多则巧诈滋生,所以盗贼曰渐增多。”这确实是至理名言啊!法令,是统治的工具,而并不是统治好坏的根源。从前天下法网曾经很严密,但盗贼却日益增多。到达极点时,造成了君臣、人民之间因害怕而互相躲避,以致天下沦丧。那时候,官吏治理的作风就象救猛火、扬盛沸一样,若不使用强硬严酷的办法,又怎么能治理好国家让人舒适呢?这是主张德政之人的失职啊!所以孔子说:“审理诉讼,我和别人差不多,一定要使诉讼的案件完全消灭才好!”老子也说:“庸人不明大道,所以妄加耻笑。”这都不是假话啊。汉代兴起后,破方成圆,去繁就简,法网极为宽疏,号称能漏过吞舟的大鱼。但是吏治却蒸蒸日上,盗乱不兴,民生安定,宇内承平。由此看来,吏治的关键并不在法律的严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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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77 【原文】严延年(1)字次卿,东海下邳(2)人也。延年为人短小精悍,敏捷于事,虽子贡、冉有(3)通艺(4)于政事,不能绝(5)也。吏忠尽节者,厚遇之如骨肉,皆亲乡(6)之,出身不顾,以是治下无隐情。然疾恶泰甚(7),中伤者多,尤巧为狱文(8),善史书,所欲诛杀,奏成于手,中主簿(9)亲近史不得闻知。奏可论死,奄忽(10)如神。冬月,传属县囚,会论(11)府上,流血数里,河南号曰“屠伯”(12)。令行禁止,郡中正清(13)。初,延年母从东海来,欲从延年腊(14),到洛阳,适见报囚(15)。母大惊,便止都亭(16),不肯入府。延年出至都亭谒母,母闭阁不见。延年免冠顿首(17)阁下,良久,母乃见之,因数责延年:“幸得备(18)郡守,专治千里,不闻仁爱教化,有以全安(19)愚民,顾(20)乘(21)刑罚多刑杀人,欲以立威,岂为民父母意哉?”延年服罪,重顿首谢,因自为母御,归府舍。母毕正腊(22),谓延年:“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意当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去女(23)东归,扫除墓地耳。”遂去,归郡,见昆弟宗人(24),复为言之。后岁余,果败(25),东海莫不贤知其母(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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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79 【注释】(1)严延年:生年不详,卒于公元前58年。东海下邳(今江苏邳州)人。彭祖兄。父为丞相掾,少学法律于丞相府。昭帝时,为侍御史。劾大将军霍光擅废立不道,为朝廷所敬惮。后又弹劾大司农田延年,不实,坐法至死,逃亡。宣帝神爵中,遇赦出,随许延寿征西羌,迁涿郡太守,继为河南太守。其治严酷,被称为“屠伯”。后为人所告,以诽谤朝廷罪,被杀。(2)东海下邳:郡名,治郯县(在今山东郯城西北)。下邳,县名,在今江苏邳县西南。(3)子贡、冉有:孔子的两个弟子,精通政务。(4)通艺:犹精通。(5)绝:超过。(6)乡:乡饮酒礼的略称。郑玄注:“乡,谓饮酒也。”(7)泰甚:太甚,过甚。(8)狱文:判决狱讼的文书。(9)主簿:官名,汉代中央及郡县官署多置之,主管文书,办理事务。(10)奄忽:疾速,倏忽。(11)会论:会同判决罪犯死刑。(12)屠伯:犹屠夫。多以指酷吏或惯于屠杀生灵的人。(13)正清:正肃清明,不邪乱。(14)腊:祭名。古代称祭百神为“蜡”,祭祖先为“腊”;秦汉以后统称“腊”。(15)报囚:判决囚犯。李贤注:“报,犹论也。立春阳气至,可以施生,故不论囚。”(16)都亭:都邑中的传舍。秦法,十里一亭。郡县治所则置都亭。(17)顿首:磕头,旧时礼节之一,以头叩地即举而不停留。(18)备:充任;充当。常用作谦词。(19)全安:保全而使之平安。(20)顾:却,反而。高诱注:“顾,反也。”(21)乘:利用;凭借。(22)正腊:指冬至后第三个戌日举行的祭祀。因是日为腊日,故称。(23)去女:离开你。女,通“汝”,你。(24)昆弟宗人:昆弟,兄弟。宗人,同宗之人。(25)果败:指严延年为人以诽谤朝廷罪所告,被杀一事。(26)贤知其母:称其母贤智。知,同“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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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81 【译文】严延年,字逸卿,东海郡下邳县人。严延年身材短小,精明强干,办事灵活快捷,即使是历史上以精通政务著称的子贡、冉有等人,也未必能胜过他。郡府的吏员忠诚奉公的,严延年就会像自家人一样优待他们,亲近他们并一心为他们着想。居官办事,不顾个人得失,所以在他管辖的区域之内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然而严延年痛恨坏人坏事太过,被他伤害的人很多。他尤其擅长写狱辞,又善于写官府文书,想要诛杀的人,就亲手写成奏摺,连专门掌管文书的主簿,以及最接近他的属吏,都无从得知。奏准判定一个人的死罪,迅速得就像神明一样。到了冬天行刑时,他就命令所属各县把囚犯解送到郡上,集中在郡府统一处死,一时血流数里,所以河南郡人都称他为“屠伯”。在他的辖区裹,有令则行,有禁则止,全郡上下一派清明。当初,严延年的母亲从束海郡来,打算与严延年一起行腊祭礼。刚到洛阳,正好碰上他在处决犯人。他母亲很震惊,便住在道旁的亭舍,不肯进入郡府。严延年出城到亭舍去拜见母亲,母亲关门不见。严延年在门外脱帽叩头,过了好一阵,母亲才见他,因此斥责他说:“你有幸当了一郡太守,治理方圆千里的地方,没听说你以仁爱之心教化百姓,以保全百姓使他们平安,反而利用刑罚大肆杀人,想以此来建立威信,难道身为老百姓的父母官是该这样行事的吗?”严延年赶忙认错,重重地叩头谢罪。于是亲自为母亲驾车,一同回郡府去。正腊的祭祀完毕后,母亲对严延年说:“苍天在上,明察秋毫,岂有乱杀人而不遭报应的?想不到我人老了还要亲眼看着壮年的儿子身受刑戮!我走啦!离开你回到东边的家乡去,为你准备好葬身之地。”于是母亲就这样走了。回到本郡,见着兄弟本家之人,又把以上所言对他们说了。过了一年多,严延年果然出事了。东海郡人没有不称颂严母贤明智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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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83 货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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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85 【原文】在民上者,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故民有耻而且敬,贵谊而贱利。此三代之所以直道(1)而行,不严而治之大略(2)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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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87 【注释】(1)直道:正路。沿着直的道路走。比喻办事公正。(2)大略:大概;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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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89 【译文】在上位的领导者要用伦理道德来引导民众,用礼制来统一民众的思想,所以民众就会有廉耻感而且又有诚敬心,会重视仁义而轻视财利。这就是夏、商、周三代之所以能沿着正确的道路前行(人人行事公正),不需要采用严酷的政治而能让天下大治的治国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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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91 【原文】秦杨以(1)田农而甲一州,翁伯(2)以贩脂而倾县邑,张氏以卖酱(3)而隃侈,质氏(4)以洒削而鼎食(5),浊氏以胃脯(6)而连骑,张里以马医而击钟(7),皆越法矣。然常循守事业,积累赢利,渐有所起。至于蜀卓、宛孔、齐之刀间,公擅山川铜铁鱼盐市井之入,运其筹策,上争王者之利,下锢(8)齐民之业,皆陷不轨奢僭之恶。又况掘冢(9)搏掩(10),犯奸成富,曲叔、稽发、雍乐成之徒,犹夏齿列(11),伤化败俗,大乱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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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93 【注释】(1)以:凭借。依靠。(2)翁伯:《史记》作“雍伯”。(3)酱:《史记》作“浆”。(4)质氏:《史记》作“郅氏”。(5)鼎食:列鼎而食。古代贵族饮食的排场。(6)胃脯:煮羊胃为脯。(7)击钟:打钟奏乐。形容生活奢华。(8)锢:意谓专取。(9)掘冢:掘坟盗墓。(10)搏掩:谓抢夺财物。或谓“搏”当作“博”,博掩,赌钱。(11)齿列:并列。指恶人与善良之人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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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95 【译文】秦杨凭借拥有大片田地而富甲一州;翁伯凭借贩卖油而成为县邑的首富;张氏靠卖酱致富,生活奢侈,超越礼制;质氏靠磨刀发家,列鼎而食;浊氏靠卖肉干富家,侍从的车骑前呼后拥;张里凭借医马而打钟奏乐,生活奢华。他们的生活都超越了礼法的规定。但是他们通常还都是固守自己的事业,一点点地积累盈利,逐渐发家致富。至于蜀人卓氏、宛人孔氏、齐人刀闲,他们公然占有山川、铜铁、鱼盐市场的收益,运筹谋划,上同帝王争利,对下专有平民的生业,他们都陷入了违法、奢侈、犯上的邪恶。更何况那些通过盗墓、赌博、抢劫、犯法奸诈而致富的人,如曲叔、稽发、雍乐成之流,他们依然和善良的人齐齿并列,不受惩罚,这是败坏风俗,损伤教化,导致社会大乱的行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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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97 游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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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699 【原文】孔子曰:“天下有道,政不在大夫(1)。”百官有司奉法承令,以修所职,失职有诛,侵官(2)有罚。夫然,故上下相顺,而庶事理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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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701 【注释】(1)“天下有道”二句:见《论语·季氏篇》。此谓政权不下移。(2)侵官:越犯他人的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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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703 【译文】孔子说:“天下太平,国家的政权就不会下移到大夫的手中。”百官都能够遵法听命,各司其职,为官失职会得到查处,侵犯他人职权会得到惩罚。这样一来,全国上下的关系就能够通顺,各种事情都能够得到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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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705 【原文】楼护字君卿,齐人。父世医(1)也,护少随父为医长安,出入贵戚家。护诵医经、本草、方术数十万言(2),长者咸爱重之,共谓曰:“以君卿之材,何不宦学乎?”由是辞其父,学经传,为京兆吏(3)数年,甚得名誉。初,护有故人吕公,无子,归护。护身与吕公、妻与吕妪(4)同食。及护家居,妻子颇厌吕公。护闻之,流涕责其妻子曰:“吕公以故旧穷老托身于我,义所当奉。”遂养吕公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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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707 【注释】(1)父世医:陈直曰:秦汉医士,分齐秦两派,齐派由阳庆传仓公,楼护之父世业医,盖与仓公有关。(2)护诵医经……句:陈直曰:今之《本草》,所述药材产地,皆西汉郡县之名,楼护所诵,当与今本同。古代书少,诵读数十万言,即比较一般人为多,东方朔上书自夸,亦仅四十四万字。(3)京兆吏:京兆尹的属吏。(4)吕妪:吕公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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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709 【译文】楼护,字君卿,齐国人。家族世代为医。楼护少年时跟随父亲在长安行医,经常出入于权贵人家。楼护能够背诵医经、本草、方术近十万余字,长者见到他没有不器重他的,都对他说:“以你的才学,怎么不去学习,以后做官呢?”于是,楼护就辞别父亲,去学习经传,后来担任京兆尹的属吏多年,很有名誉。当初,楼护有一个老朋友叫做吕公,吕公没有子嗣,便在楼护家寄住。楼护与吕公、楼妻与吕公的老伴在一起吃饭。等到楼护免官居家后,楼护的妻子就很厌烦吕公在家里吃住。楼护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便哭泣着责怪他的妻子说:“吕公因为故旧之情和孤苦穷老而寄住到我们家里,从朋友的道义上来说我们应该奉养他们。”于是,他们夫妻俩就奉养吕公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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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711 佞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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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713 【原文】石显字君房,济南(1)人。少坐法腐刑,为中黄门(2),以选为中尚书(3)。显为人巧慧习事,能探得人主微指,内深贼,持诡辩(4)以中伤人,忤恨睚眦,辄被以危法。初元(5)中,前将军萧望之(6)及光禄大夫周堪(7)、宗正刘更生(8)皆给事中(9),望之领尚书事,知显专权邪辟,建白(10)以为:“尚书百官之本,国家枢机,宜以通明公正处之。武帝游宴后庭,故用宦者。非古制也。宜罢中书宦官,应古不近刑人(11)。”元帝不听,由是大与显忤。后皆害焉,望之自杀,堪、更生废锢(12),不得复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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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6715 【注释】(1)济南:郡名,治东平陵(在今山东章丘西北)。(2)中黄门:宦官。(3)中尚书:官名,掌文书奏章。(4)诡辩:颠倒是非或似是而非的辩论。(5)初元:汉元帝年号,共五年(公元前48年—公元前44年)。(6)萧望之:《群书治要》第十九卷节录其传。(7)周堪:和萧望之同为元帝的师傅。(8)刘更生:即刘向。(9)给事中:侍从皇帝左右。(10)建白:提出建议的报告。(11)古不近刑人:《礼》有“刑人不在君侧”之说。(12)废锢:罢官后,不再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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