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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行得如如,谁分圣与愚。不眠知梦妄,无号免人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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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禅皆遍,华夷佛岂殊。何因接师话,清净在斯须。[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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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常从文人的诗篇中,得知他们经常出城入终南山访旧友,其中多为处士与隐者。姚合的另一首诗《寄紫阁隐者》云:“自闻樵客说,无计得相寻。几世传高卧,全家在一林。养情书览苦,采药路多深。愿得为邻里,谁能说此心。”[84]看来,在茫茫人海里,倒是与方外之士的交游缓和了仕与隐之间的矛盾。当他们心怀士大夫的责任感,抑或是为生计所累,不得不回到现实时,又表现了对此的依依不舍。韦应物《紫阁东林居士叔缄赐松英丸捧对忻喜盖非尘侣之所当服辄献诗代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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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涧苍松五粒稀,侵云采去露沾衣。夜启群仙合灵药,朝思俗侣寄将归。道场斋戒今初服,人事荤膻已觉非。一望岚峰拜还使,腰间铜印与心违。[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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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有诗《过终南柳处士》记载了终南柳处士的隐居之所幽静,绿泉、藤萝相映照的美景[86]。卢纶好友李端也造访柳处士,据《唐才子传》记载,李端入长安求取功名前曾隐居庐山[87],到长安后,曾为了功名与权贵子弟游,但是仕宦上并不称意[88]。所以在闲暇时,“偶来尘外事,暂与素心期”,以期暂时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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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一部分文人士大夫栖息终南山,朝夕与名僧高士往来。天宝十载(751年),岑参自边地归京后,尝僻居于终南山,度过了两三年的半隐生活。他在《终南山双峰草堂作》中说自己“敛迹归山田”,而“息心谢时辈”,不与外界交往,因为地近双峰精庐,屡得与名僧会。同时,自己“昼还草堂卧”,优游自在,“兴来恣佳游”,享受终南的风景[89]。他在日后不得意的时候,还经常怀念在南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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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上面的分析,尽管长安城内寺院与终南寺院有着各种联系,但是我们仍可以觉察到它们之间有着微妙的差别。终南山具有世俗与超俗的二重性,从唐初到盛唐,终南山在人们心中的印象有个转变,从仙界逐渐向隐憩之地转移,其风景愈发受到注重[90]。正是这样的二重性,使终南僧人、道士具有了传奇色彩,其名声也在京城中传闻。如《册府元龟》卷八二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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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胤父慎由,太(大)中年镇西川。有异人张叟者,或云名古风,与慎由迹熟时,曾访慎由于都下。慎由因从容谓曰:“臣闻罪大莫若绝嗣,今四十无子,良可惧也!”叟曰:“我亦为公求之,未见可者。唯终南翠微寺有僧绝粒五十年矣,公宜遣使遗其服玩,若爱而受之,则其嗣也。”慎由乃发婢仆往焉,果受其遗,僧寻卒。留之数日,忽辞去,于暗壁志之。至来年崔生之日,叟复至焉。[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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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隐居着各方高人,除了精通佛籍、道书的高僧、高道外,还有的有着高超的医术,往往能治疗常人难以治愈的疑难杂症。也许正是缘于终南的寺院、道观,密林烟霞,终南山被看做一个世外神仙之地,所以,从终南山来到京城之中的人,往往被目为高人或者奇异之人。《太平广记》卷七四引《慕异记》记载了进士陈季卿于青龙寺遇终南山翁,两者在共同等待青龙寺僧的过程中,终南山翁取一小囊出药方寸,煎一杯予季卿疗饥寒之苦,并以法术送季卿回家乡。后陈季卿虽然显达,仍入终南山[92]。这或许与道教的炼丹有一定关联。“药王”孙思邈就曾隐居于终南山[93],终南山中高人的医术也就令人神往了。所以长安城的人也经常采药于终南山,《太平广记》卷八二就记载贞观初自称终南山人的王守一卖药洛阳城,药效奇灵。这都表现了终南山在世俗人眼中神异的特色。大中末,建州刺史严士则于终南山采药迷路,遇一山中隐者,也得到疗饥渴的物品[94]。这些文学作品中表现的居于终南山深处的人,都具备超出常人的技能,为方外高人。这也是终南山的宗教特性赋予人们这样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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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项把长安和终南山联系起来并具有宗教色彩的活动,是在终南山举行的国家礼仪。主要是终南祈雨与祷雪。终南祈雨,由来久矣。《初学记》卷五《地理》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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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子》曰:天地亦物也,有不足,石以补其阙。王隐《晋书》曰:陈总迁殿中侍御史,诏遣诣终南山请雨。总先除小石祠,唯存大石一所而祈之,上文曰:峨峨大石,佐岳通理,含滋吐润,惠我四海。[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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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元十二年(796年)、开成二年(837年)都有关于于终南山建祠堂祈雨的记录,尽管两所祠堂是否同一所,尚无法判断,却都表明当时京师以为终南山行云行雨,甚为灵验。柳宗元《终南山祠堂碑并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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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元十二年,夏洎秋不雨。穑人焦劳,嘉谷用虞。皇帝使中谒者,祷于终南山,申命京兆尹韩府君,祗饰祀事,考视祠制。以为栋宇不称,宜有加饰。遂命盩厔令裴均,虔承圣谟,创制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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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邑令僚吏,至于胥、徒、黄发、耆艾、野夫、阪尹,佥曰:盖闻名山之列天下也,其有能奠方域,产财用,兴云雨,考于祭法,宜在祀典。惟终南山据天之中,在都之南,西至于褒、斜,又西至于陇首以临于戎;东至于商颜,又东至于太华以距于关。实能作固,以屏王室。其物产之厚,器用之出,则璆琳、琅玕,夏书载焉。纪堂条梅,《秦风》咏焉。今其神又能对于祷祝,化荒为穰,易沴为和。厥功章明,宜受大礼,俾有凭托,而宣其烈也。非我后敬神重谷,则曷能发大号尊明灵?非我公勤人奉上,则曷能对休命作新庙?人事既备,神明时若。丰我公田,遂及我私。粲盛无虞,储峙用充,厥猷茂哉!遂相与东向蹈舞,拜手稽首,愿颂帝力,且宣神德。[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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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据《唐大诏令集》卷七四《立终南山祠敕》得知,开成二年,朝廷又敕立终南山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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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闻京师旧说,以为终南山兴云,即必有雨。若常晴霁,虽密云他至,竟不沾濡。况兹山北面阙庭,日当恩顾,修其望祀,宠数宜及。今闻都无祠宇,岩谷湫口却在,命祀终南山。未备礼秩,湫为山属。舍大崇细,诚所谓阙于兴云致雨之祀也。宜令中书门下且差官设奠,宣告恩礼,便令择立庙所,选日以闻,仍命有司实时建立。[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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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终南山祈雨与祷雪,是因为礼制中规定国家祭祀包括常祈与祈祷,当京城发生旱情时,祈祷山川能兴云雨。《大唐开元礼》卷三《祈祷》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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