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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菩萨、普光菩萨、咸瑁菩萨,功德不少。由诸国土,药王菩萨、坚固菩萨,见在人间。千村正有一村,万里有长佛欲见。[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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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还提到了定光佛作为众佛之一,也隐藏在人间,强调“维摩共之,定光在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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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罗比丘经》是一部佛教伪经,创作于北魏时期[32]。此经表达了世间隐藏着众多的佛、菩萨,在适当的时候就会示现。不过,该经还没有把具体某个人作为佛、菩萨化身的说法,连孝明帝延昌四年(515年)冀州发生大乘之乱时,其“新佛出世,除去旧魔”口号中之“新佛”也不是法庆自称。法庆自称的是“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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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北朝时虽然出现以皇帝或其他现实的人为如来或佛之化身的现象,但还不是很普遍。当时民间更为流行的说法是世间隐藏着众多的佛、菩萨,但没有和具体的人物对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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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统一后,情况发生了变化。《隋书》卷三《炀帝纪》记大业六年(610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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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亥朔,旦,有盗数十人,皆素冠练衣,焚香持华,自称弥勒佛,入自建国门。监门者皆稽首。既而夺卫士仗,将为乱。齐王暕遇而斩之。于是都下大索,与相连坐者千余家。[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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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确以“弥勒佛”自称者。同书《五行志》又记另两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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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九年)唐县人宋子贤,善为幻术。每夜,楼上有光明,能变作佛形,自称弥勒出世。……远近惑信,日数百千人。遂潜谋作乱,将为无遮佛会,因举兵,欲袭击乘舆。[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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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复有桑门向海明,于扶风自称弥勒佛出世,潜谋逆乱。人有归心者,辄获吉梦。由是人皆惑之,三辅之士,翕然称为大圣。因举兵反,众至数万。官军击破之。[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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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当时自称弥勒化身者已不乏其人,底层社会的弥勒下生救世观念已经演化成鼓吹改朝换代的政治观念。他们的活动直接威胁了当时的统治者,所以朝廷要严加禁断。《唐大诏令集》载开元三年敕:“比有白衣长发,假托弥勒下生,因为妖讹,广集徒侣……自今以后,宜严加捉搦,仍令按察使采访,如州县不能觉察,所由长官,并量状贬降。”[36]弥勒教叛乱最先明确以世间某人为“弥勒佛”之化身。不仅如此,隋唐以来,佛、菩萨示现人间之说,已经颇有规模。五代冯翊子(严子休)《桂苑丛谈·史遗》载隋时卫州黎阳人王德祖,于树瘿处得一孩儿收养,名王梵志,此孩儿长成后,“作诗讽人,甚有意旨,盖菩萨示化也”[37]。唐时,朝廷甚至牒州县,命令表彰“贤士隐遁、菩萨应身”者[38],乃以拾得为普贤、寒山为文殊。布袋和尚契此(?~917)则被民间视为弥勒佛化身,其形象一直延续至今。而其所作偈“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更广为流传[39],形成弥勒分身无数隐匿人间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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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五代以来,弥勒下生信仰在社会中继续流行。同时,由于战乱等原因,定光佛也以救度世人的形象被从人间挖掘出来。长耳和尚、猪头和尚、俨和尚的事迹,更在民间广为流传,连两宋开国皇帝,也被纳入定光佛信仰的洪流之中,成为佛教向政权靠拢的一个手段。鉴于这一信仰在当时社会的影响如此广泛、深入,我们或可把这种现象称为民间的“造佛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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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造佛运动,就是民众在信仰过程中将一些现实中的人人为抬高到某佛的地位,予以神化,加以崇拜与祠祭。各色此类性质的“佛”中,有的是借用原本就存在于佛教经典中佛、菩萨的名号,后人利用其名而已。而这些人一旦被赋予神圣的光环,就和普通的僧侣不同,尤其是他们去世以后被崇拜祭祀的待遇会得到进一步强化,有的甚至成为一方风俗,成为当地民俗化佛教的代表性信仰。当然,之所以说这种“造佛运动”是民间的,是因为这些“佛”的名号始终是民众赋予的,官方即使妥协并对此僧予以承认,加号也不过是“大师”,最高至八字尊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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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时期,正是观音信仰、弥勒信仰(大肚弥勒)等深入民间,并促成佛教民俗化的时期。在众多的信仰中,定光佛信仰能在其中蔚为潮流,有其内在的原因和深刻的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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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光佛,佛教中属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之过去佛,或称“燃灯佛”、“锭光佛”。按,灯有足者曰“锭”,所以,“燃灯佛”、“锭光佛”都是指过去佛,又俗称 “定光古佛”、“古定光佛”等。《大智度论》卷九载:“燃灯佛生时,一切身边如灯,故名燃灯太子,作佛亦名燃灯,丹注云:旧名锭光佛。”[40]又,《太子瑞应本起经》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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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昔者,定光佛兴世。有圣王名曰制胜治,在钵摩大国,民多寿乐,天下太平。时我(释迦)为菩萨,名曰儒童。……(以五百金从王家女处买五茎莲奉佛)(定光佛)因记之曰:“汝自是后九十一劫,劫号为贤。汝当作佛,名释迦文。”……(儒童)稽首佛足,见地濯湿,即解皮衣,欲以覆之。不足掩泥,乃解发布地,令佛蹈而过。佛又称曰:“汝精进勇猛,后得佛时,当于五浊之世,度诸天人,不以为难,必如我也。”[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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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佛教艺术中经常出现的“儒童布发”场景的出处。《瑞应经》的这部分内容出自《增一阿含经》,只是其中主角的名字不是儒童菩萨而是超术梵志,王女瞿夷在《增一阿含经》中对应的是婆罗门女善味。《增一经》中对授记事叙述更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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钵摩大国王今请定光如来[42],至真,等正觉,衣食供养,故平治道路,悬绘幡盖耳。然梵志秘记亦有此语:“如来出世,甚难得遇,时时乃出,实不可见,犹如优昙钵华,时时乃出。此亦如是。如来出现于世,甚不可值。”又梵志书亦有语:“有二人出世,甚难得值。云何二人?如来及转轮圣王。此二人出现,甚难得值。”尔时,彼复作是念:“我今可急速报佛恩,今且以此五百两金奉上定光如来。”复作是念:“书记所载,如来不受金银珍宝,我可持此五百两金,用买华香。”……时彼梵志手执五茎华,右膝着地,散定光如来,并作是说:“持是福祐,使将来世当如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而无有异。”即自散发在于淤泥:“若如来授我决者,便当以足蹈我发上过。”……尔时定光如来观察梵志心中所念,便告梵志曰:“汝将来世当作释迦文佛:如来、至真、等正觉。”[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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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为支谦所译的《大明度经》,卷四也提到释迦于定光佛时,因持功德于定光佛而得授记,其他人也可因此而受决得无上正真道[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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