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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楼兰佛教不仅在佛塔方面，在佛像方面也对河西佛教艺术产生重要影响。例如：楼兰木雕就和北凉石塔的坐佛像十分相似，都有圆形头光和背光，两者无疑存在承继关系（图十一：1～2）。另外，楼兰古城出土坐佛木雕虽然不能确认是否属于“七佛一菩萨”题材，但是LB.II遗址曾出土一件交脚弥勒木雕残件，与北凉石塔的弥勒坐姿如出一辙，可见北凉石塔弥勒坐像是在楼兰佛教艺术影响下产生的（图十一：3～4）。这两件弥勒坐像的双腿几乎呈水平状，这是早期弥勒坐像的特点，与后来双脚悬于座下的交脚坐姿弥勒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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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我们似乎可以复原一条八面体佛塔从犍陀罗向中国传播的路线。八面体佛塔起源于犍陀罗，首先向北传播至阿富汗的哈达，然后向东传至楼兰，由此向东依次传至敦煌、酒泉、武威等地；并从楼兰向北，传至高昌地区，这可能与楼兰人的迁徙或北凉沮渠氏入主高昌有关。焉耆也发现了八面体佛塔，可能就是在高昌佛教影响下产生的[41]。传入北凉的八面体佛塔继续向东发展，北魏年间甘肃庆阳石窟寺开始出现八面体中心柱窟。隋唐五代时期，八面体佛塔在中国内地普遍流行起来，例如陕西户县草堂寺唐代兴建的鸠摩罗什塔，就采用八面体；河南登封唐代会善寺净藏禅师塔，也采用八面体形式[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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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十一 楼兰与北凉佛像[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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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西域研究》200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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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湛如：《印度早期佛塔信仰的形成与流变》，刘东主编《中国学术》第二辑，商务印书馆，2000，第154～1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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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日〕高田修：《佛像の起源》，岩波书店，1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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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李玉珉：《中国早期佛塔溯源》，《故宫学术季刊》1989年第6卷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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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萧默主编《中国建筑艺术史》，文物出版社，1999，第264～2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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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贾应逸、祁小山：《印度到中国新疆的佛教艺术》，甘肃教育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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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林立：《米兰佛寺考》，《考古与文物》2003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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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M. Rhie，Early Buddhist Art of China and Central Asia， vol.1 （Later Han，Three Kingdoms and Western Chin in China and Bactria to Shan-shan in Central Asia），Leiden/Boston/Koln/Brill，1999，pp. 40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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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日〕伊藤敏雄：《シルクロード幻視行——楼兰故城》，《シルクロード纪行》（周刊朝日百科）第4期，朝日新闻社，2005，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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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贾应逸、祁小山：《印度到中国新疆的佛教艺术》，第215页。1995年北京大学林梅村教授到楼兰考察，证实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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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法华经·见宝塔品》把堂塔称作“塔庙”。文中说：“我之塔庙为听《法华经》，故涌出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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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James Fergusson，History of Indian and Eastern Architecture，2 vols.，London，1876 （revised and edited by James Burgess，2 vols.，London，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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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Debala Mitra，Buddhist Monuments，Calcutta：Sahitya Samsad，repr. in 1980，p.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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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李玉珉：《中国早期佛塔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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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美〕罗伊·C·克雷文：《印度艺术简史》，王镛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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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J. M. Marshall，Taxila，vol. III，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51，pl. 116，fi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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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参见〔日〕高田修《佛像の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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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贾应逸、祁小山：《印度到中国新疆的佛教艺术》，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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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日〕田边胜美、前田耕作：《世界美术大全集·东洋编15·中央アジア巻》，小学馆，1999，第12页，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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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J. M. Marshall，op. cit.，pl. 72；J. M. Marshall，A Guide to Taxila，Delhi：Manager of Publications，1936，pp. 57-58；F. R. Allchin and N. Hammond，The Archaeology of Afghanistan，London，1978，p. 275；fig. 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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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F. R. Allchin and N. Hammond，op. cit.，pp. 279，284；fig. 5.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