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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慧：我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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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润之：第三，不谈男女之情。（天鹏注：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在看蔡和森和向警予，他们刚刚成了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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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警予（被看得不自在了）：你们都看着我干吗，谁谈男女私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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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慧：咦，毛大哥又没有具体指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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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慧：那，润之大哥说的这“三不原则”，大家都同不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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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同意，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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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慧：那同意的就和我一样，举起手来，我第一个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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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警予（大家纷纷举手，蔡和森犹犹豫豫地正要举手，向警予翻他一眼，冲起来举手）：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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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慧：那大家都同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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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同意，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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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段里，比较突出的问题是跑题、“造势”，发起表决秩序混乱等问题，这个片段中这些问题如此集中突出，真的很难找到比这更好的教材了。平时放这个片子的时候，大家在天鹏的点评下，在轻松一笑的同时，对问题和出现问题的原因做做分析，非常轻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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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次，当天鹏夹叙夹议放完片子后，现场一下子冷下来了。天鹏不明就里，还在那里傻傻地启发、引导：“这个会议哈，问题多了去了。会议的主持人是谁？发起表决的又是谁？我们的会议中常见的问题有，领导人文化，老好人文化，还有口号文化和造势文化，什么叫造势文化呢？比如说在这个片子里，毛润之的三个建议，还没等说完，说一个，杨开慧就说一声‘我同意’，再说一个，‘我又同意’，三个说完，‘我都同意’，我们表决吧。讨论了没有？问一问有没有不同意见了没有？这三个同意一说出来，根本没有给不同意见以表达的机会，就在会议现场造成了一种局面，只有这个是好的，是对的，其他都是不正确的，根本不给人发表意见的机会，这就是造势文化，选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时机，就发起表决，说我们表决吧，这种发起表决任意化，是非常容易滑向操纵表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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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鹏按着惯常的方式向下分析，没有注意到现场气氛的变化，云标看到大家神情的异样，专门站出来做了一番解释：“刚才，天鹏用这个片子，不是说毛主席有什么不好。毛主席提的这些‘三不原则’那都是好的，原则都是好的。我们拿这个当例子，只是因为这个开会程序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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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之后，大家稍稍放松一些，但天鹏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用“造势”和“杨开慧式表决”这种词了，也就更加不可能在这种场景下，由此展开阐述正反轮流发言以平衡现场气氛，和发起表决资格混乱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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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操作的民主：罗伯特议事规则下乡全纪录 第三章 行动的建议和同意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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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调研，天鹏与云标经过激烈争论，留下了两条重要规则，一条是主持人中立规则，一条是动议规则。合作社会议制度第二条就是“会议讨论的内容应当是一个明确的动议：‘动议、动议，就是行动的建议！’动议必须是具体的、明确的、可操作的行动建议。”其实，本来还曾讨论过加上这么一句：“一个完整的动议要包括时间、地点、人物、行动、资源、结果六个要素。”后来，想想又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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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云标家里讨论时，说到合作社会议中的问题，天鹏直言不讳：“两天了，我看到的全是口号和展望，没有动议。动议，必须是一个具体的、明确的、可操作的行动的建议，不能是‘发扬老黄牛精神’、‘提高村民素质’。发扬老黄牛精神当然好了，与农合之家合作也是大好事，讨论这事儿做不做全是废话，问题是怎么做？谁来做，需要看到具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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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标：“我自己也长期深受其害。经常有这事儿，有人很认真找你来谈，我们要把合作社搞好，要提高什么什么东西。你看我多关心合作社，我提出了这么好的事。但是怎么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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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问题就出在这里，他说的对不对？对。做得了做不了？做不了。总觉得哪里痒但就是挠不着。问题就在于他提的不是个动议。现在好了，你可以说：你说得很好，你的动议呢？动议的概念也能够帮助大家理清这个思路，把这些空洞的建议挡在外面，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可以操作的具体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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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云标接受这一条没有问题，问题是他需要考虑，怎么才能把这一条向村子里的乡亲们讲清楚。如果连讲都讲不清楚的话，写上去，也是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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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大家不仅不接受“动议”这个奇怪的词，也担心动议有六个要素这么复杂，讲出来大家能不能听得懂、记得下。但是，天鹏在实地参加过合作会议之后，非常坚持，“强调动议”已经成为他明确的目的。因为合作社的会上，讨论想法、展望、原则、口号太多了。而议事规则之下的讨论，可以说都是围绕动议来建立的。你总得有一个明确的动议才好围绕它展开讨论，如果说议题只是“把合作社搞好”，那随便你说什么，只要跟合作社能沾上一点儿边，就都可以算是不跑题。但是，这样的讨论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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