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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人必须牢记，在他与其追随者的关系中，每个追随者都会把自己看作是一个有可能成为同僚的人。一位追随者可能愿意进入政治人的行列，但他会更愿意与政治人平起平坐，甚至成为政治人的上级。明智的政治人必须把这种机会缩小到极致，当然，除非他发现，同某位追随者完全调换个角色是有好处的。这后一种现象并非不为人知。当一位政治人，不论出于何种原因，认定自己的才能（或其他个性）妨碍自己获得更高的职位时，他就会转向一位亲手提拔的追随者，促进他的提升，甚至达到超越自己级别的职位。〔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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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外部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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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完成了从内部——也就是说，从处于这个结构内部的政治人的视角——对政治行政管理结构进行的考察。本书的第三部分，从第十一章起，将专门从处于这个金字塔顶端的个人或集体的视角来看这个结构。因此，我提议，我们先走出这个等级制的结构，花上一点时间，从外部观察者的位置来做一些遐想。这个视角的变换立刻就会提出一个重要的问题。到此为止的分析一直在说明，假设一个政治人既明智又有抱负，他将要做什么，或会做什么，而对于这位政治人应该做什么还从未提及。应该强调指出，在到此为止的讨论中，还丝毫没有什么内容会导致把“将要”和“应该”当作一回事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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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前面的分析基本上是现实的。成功的政治人将是那个选择了最有利做法的人，而不是选择了——根据某种外部的道德规范——最正确做法的人。尽管如此，组织起行政管理结构的目的却并不是给许多个人以升官的机会。在这个组织结构的某个地方，还有一种“应该”，即便只是在组织者的梦想中。从外部来看，这种“应该”为行政管理结构的存在提供了唯一的合理性。因此，到目前为止，我们模型中这种“应该”的完全缺失有可能会被看作是一个严重的缺陷。但是，我还要再说一遍，这些模型看来基本上是现实的，正如它们一直表现的那样。说明任何组织存在合理性的“应该”，不能从对导致某人登上金字塔顶端的行为类型的研究中去寻找。这个人只会按照最有利于其仕途升迁的方式行事。如果这种行为会和推进组织结构目标的行为一致的话，那么，从这个人的立场来看，这种一致只是偶然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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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为这个实证—规范问题给出一个解。假如某个等级制是这样组织起来的：政治人在选择他自己参照框架内的做法时，总是按组织目标的要求，选择他“应该”采取的做法，那么，他采取的做法就都是“合乎需要”的。显而易见，这样的组织完善程度是无法实现的。然而，这确实构成了一个目标，一个会以不同程度趋近的目标。问题在于，行政管理机构要这样来安排：让政治人在自利的引导下去做那些他“应该”去做的事。这不是政治人本身要解决的问题，而是那些想要组织活动实现某种既定目的或目标的人们要解决的问题。因此，这也就变成了上级如何与下级打交道的问题。官僚体制中的“应该”不应从下级对其上级的关系中来寻找，而应从相反的关系中来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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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见《群山老人（The Old Man of Mountains）》。或许对这种组织最好的简短描述，应该在菲利普·K. 希蒂（Phillip K. Hitti）著的《阿拉伯史》中去寻找。见第446页，及以后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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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几年前，我曾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想要说服一位聪明的讲英语的韩国人，他不用先建立“关系”，只要写信给一所美国大学，就可以申请入学。这样的建议在他看来是根本行不通的，就好像对一位美国人建议说，赤身裸体在大街上走一趟，你就能获得奖学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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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dwin O’Connor, Boston, Little Brown,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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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arl Denitz（1891～1980），德国海军上将，建立了德国的潜艇部队，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任德国海军总司令，在希特勒自杀之后，成为德国最高统帅，参与了德国投降的最后谈判。——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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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ohn P. Marquand（1893～1960），美国作家、小说家，曾获普利策奖。——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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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指美军军服肩章上的军衔标志，两星为少将，三星为中将。——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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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这很可能是我们军队中一个深藏的隐患。最近的大部分演习都是受到“控制”的，也就是说，它们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了的，也没有打算对各方指挥官以智取胜的能力相互进行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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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美墨战争发生于1846～1848年，美国内战发生于1861～1865年。文中提到的这几位将军在美墨战争后大多退役，回到平民生活。内战爆发时，格兰特以志愿军身份加入；罗伯特·李是美军上校，但正在家乡休假，在接到林肯命他统帅北军的任命后，辞去军职，加入南军；杰克逊退役后在弗吉尼亚军事学院做教授，讲授军事战术和物理学，内战后才加入南军，成为李将军的部下；谢尔曼1854年退役，成为一名银行经理，1856年被推选为加州民兵师师长。1861年以民兵预备役身份参战，成为格兰特的部下。——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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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S 11，这里指的是联邦政府中普通公务员的工资级别，共分15级，每级之中又分为10个档次；通行于联邦政府各部，但有别于地方政府。这些公务员不是民选官员，而是通过招聘录用的。通常，秘书为GS 6级，一般官员为GS 13级。——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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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John L. Lewis，在1930年代曾任全美矿工联合会主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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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Victor Kravchenko，原苏联驻美国采购团副团长，1944年在华盛顿宣布脱离苏联，在美国寻求政治避难。此后用两年时间写成《我选择了自由》一书。该书出版后成为1946年西方国家的畅销书。——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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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Ordzhonikidze，1886～1937，原苏联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一，政治活动家。因与苏联最高领导人在肃反问题上产生分歧，1932年2月被发现自杀身亡。——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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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原文是sovereign，直译是“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中译文为了行文方便，译为“领导”；但“领导”一词没有传达出原文“拥有最高权力”的意思。这恐怕就是翻译过程中原意的一种丢失，也是一种遗憾。——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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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梅里安·韦伯斯特（Merriam Webster），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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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Farouk，埃及的末代国王，1936年16岁登基；1952年7月23日，被纳赛尔领导的军事政变夺取政权，三天后退位。1953年6月，埃及宣布废除君主制。——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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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托马斯·盖奇（Thomas Gage, 1721～1787），英军驻北美殖民地总司令，后兼任马萨诸塞州总督。——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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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由格雷夫斯任总司令的英国海军与戴格拉斯的法国舰队之间短暂的小冲突，以一个相当夸耀性的名字“弗吉尼亚开普之战”传开，并被认为是导致美国独立的决定性战役。在这次战役之前，康华里（英军驻约克镇的总司令。——译者）并没有处于特别危险的境地，而是处于英军将领很熟悉的状态，坐拥海港，等待舰队的到来。但在格雷夫斯撤退之后，他的失败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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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772年，在塞缪尔·亚当斯的倡议下，由波士顿市民大会通过决议，建立了第一个通讯委员会，为的是在各殖民地之间沟通消息，交换意见，对付英政府的殖民地政策。1773年，马萨诸塞的其他城镇，弗吉尼亚、罗得岛、康涅狄格、新罕布什尔和南卡罗来纳各地先后建立了这种通讯委员会。有历史学家称，这个组织是“美利坚民族形成和发展的纽带”（何顺果：《美国史通论》，学林出版社，2001年）。——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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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这条规则的一个例外情况是，反对外国人统治的全国性动乱。与这种动乱连在一起的情感显然要比与民主愿望连在一起的情感深刻得多；而且，这种动乱即使遭到了极端残酷的镇压，也会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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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位于美国华盛顿的一所陆军医院。——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