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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像这样柔和的劝说对奥尼尔一点用都没有。据一位参与者说，晚宴本身“气氛非常冷清”。董事们非常生气。“不准闲聊，不准开玩笑。”餐盘摆好之后，董事们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奥尼尔说，“我觉得应该把公司卖给美联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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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们震惊了，他们勃然大怒。部分董事开始逼问奥尼尔美林的风险问题。其他人则抱怨奥尼尔接触美联银行是对美林文化的侵害，因为历来首席执行官在接触任何公司之前应该先得到董事会的同意。“他们反应强烈，”一位参与者说道，“首席执行官与董事之间的关系，我从没见过像那样的。”董事会对于与美联银行的合并没有半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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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考曼斯基之后对《纽约客》的记者说，“如果我知道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在努力寻找机会卖掉公司，那我肯定很难信任这个人。”好吧，这样说也对。但尽管奥尼尔的行事方式可能不恰当，努力卖掉美林却是非常正确的事情。这次，拒绝认清事实的人是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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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会议于10月21日和22日（即周六和周日）这两天召开。这次会议并不乐观。董事会已经对奥尼尔失去了信心，奥尼尔也看出了这点。美林即将公布的数据十分可怕。10月25日，周三，公司公布了收入情况。美林宣布了23亿美元的净亏损，以及次贷证券的79亿美元资产减记。②“结果，我们过多地承担了次贷风险，并因此承担了后果，经历了该市场中前所未有的流动性紧缩和衰退。”奥尼尔接受了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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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纽约时报》的珍妮·安德森不停地给各位董事和公司高管打电话、发邮件，她想确认一条谣言真实与否。她在7点半左右接通了弗莱明的电话。在几句寒暄之后，她说了一个词：“美联银行。”弗莱明迅速说了句“无可奉告”便挂了电话。但是，那天晚上另一个信息源向她确认了奥尼尔联系美联银行的事情，于是珍妮将这件事写进了第二天的报纸。奥尼尔当时已经在行刑台上被套上了颈绳，珍妮的故事则为他打开了脚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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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也就是在报道刊登之后的第四天，奥尼尔拿着1.61亿美元的退休福利和美林的股票离开了公司，离开时感到非常愤怒、尴尬。“我早应该知道。”在辞职之前，他愤愤地对弗莱明说道。然而，在离开公司之后，他并没想着自己犯的错误，而是想着那些身边的人所犯的错，他们就是法卡哈尼、塞默西和基姆。奥尼尔非常相信这些人，但他们让奥尼尔失望了。然而，奥尼尔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对这些人的信任即是他埋下的毁灭的种子。“固定收益部门的人在1998年出错了，而我相信他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奥尼尔通常这样提到长期资本管理公司事件，“但是他们却再次犯了同样的错误。”这次，奥尼尔只能责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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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公司11个月后，奥尼尔获得了一个让他稍感欣慰的消息。在金融危机最混乱最严重的那周，美林以每股29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美国银行。根据《财富》杂志，奥尼尔给克里比奥雷写了一封邮件。“我曾经的朋友，”邮件中写道，“你如果在我们还有机会的时候帮我卖掉公司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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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曲：在奥尼尔安全离开公司后不久，弗莱明将克朗索尔邀请回美林，让他帮助清理乱糟糟的公司。克朗索尔第一天回到公司、走进交易室时，全体交易员一齐站起来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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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尽管基姆招聘到了一些员工，但是他的对冲基金因为筹集不到资金而一直没有开展起来。根据迈克尔·帕斯特纳克后来提起的诉讼案，他宣称自己拒绝了摩根士丹利年薪200万美元的邀请而决定为基姆工作，但基姆则告诉预备员工他已经找到投资者准备给新公司出资20亿美元。确实，基姆离开美林的时候相信他能从美林获得40亿美元的承诺投资以及找到其他的投资者。但是，市场情况越来越糟，基姆找到的投资者都决定不再投资。2008年8月，也就是在雷曼破产的前一个月，基姆关闭了这只由他自己出资发起的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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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三个月后，美林对另一笔次贷证券的11亿美元资产进行减记。在克朗索尔离开公司后一年中，塞默西和拉坦奇奥往美林账目上添加了约450亿美元的次贷证券，其中高达420亿美元最终被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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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魔在人间：华尔街的风云传奇 [:1703406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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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魔在人间：华尔街的风云传奇 21 连带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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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07年中期，世界末日看上去比2005年时更近了。福斯特很明显在担心出现评级被降低的情况，也担心因此出现追缴现金保证金的通知。他能做的就是仔细查看贝尔斯登对冲基金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福斯特开始感到那些自己以前认为不可想象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为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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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THE DEVILS ARE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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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idden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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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the Financial Cri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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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11日，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公司的两名高管在私人电话上讨论了公司的次贷风险问题。其中一位是卡萨诺的主要副手安德鲁·福斯特，2005年末他说服卡萨诺停止继续承销多层债务抵押债券中AAA级分档的信用违约掉期。福斯特当时在美国国际集团公司的伦敦办公室。另一位是阿尔·弗罗斯特，他帮助公司进入信用违约掉期市场，并在情况变差之前帮助完成了十多笔信用违约掉期交易。那时，美国国际集团被价值600亿美元的次贷风险套住了。弗罗斯特从威尔顿的办公室给福斯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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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主要担心什么？”弗罗斯特紧张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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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主要担心什么？”福斯特回答道，好像对问题表示怀疑，“我们主要担心债务抵押债券和次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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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显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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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其他的了，”福斯特继续说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回答美国国际集团的各种问题……你知道啊，还有沙利文、刘易斯等人的问题。”沙利文即美国国际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马丁·沙利文。刘易斯是公司的首席风险官鲍勃·刘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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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和福斯特知道而沙利文和刘易斯不知道的事情是，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公司的掉期合同中包含三种抵押品触发条件。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公司的交易对方多年来一直支付数百万美元来为AAA级分档投保，只要下面三个条件中任何一个条件被满足，他们就有权提出追缴现金保证金的通知：美国国际集团信贷评级下降到A级；美国国际集团承销的最高等级证券被降低评级；美国国际集团担保的证券市值下降，即便这些证券也许仍然保持着原先的等级。金融产品公司一直在为多层债务抵押债券提供信贷保护，但没有人会料想到这三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会发生。美国国际集团在财务上太强大了。而且，尽管金融产品公司承销的最高等级证券背后有很多次等的证券，相关证券的违约率根本不会高到能影响金融产品公司承销的分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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