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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市场中大大小小的趋势，成型或未遂的趋势，会让这些鱼看起来奇形怪状，有的鱼头很大，没有鱼身、鱼尾，有的鱼头、鱼尾都完整，唯独鱼身奇短无比。这都要求趋势跟踪者变得更敏锐，否则花钱买了鱼，鱼汤都喝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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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展经历过漫长的震荡行情，也有过年度收益翻倍的表现。因为策略风格，见投资人时张展喜欢用“年均投资收益30%”这样的数据。“这30%并不是说投资人今年投资100万，一年后就有30%的收益，有可能好几年都只是小盈小亏，但某一年会挣钱很多。”翻倍当然很好，净值持续原地踏步、小盈小亏，投资者可能就要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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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很不理解张展他们没有在“底部”平仓反手做多。其实按照他们的趋势跟踪策略，那就是注定要回吐的鱼尾部分，因为他们不会去预测判断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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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板不能忍受你们的净值长时间沉在1以下，更不理解你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利润回吐？”我问张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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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理念是，亏的钱我要找回来，赚的钱我一分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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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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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理念是，该亏的钱我一分不少地亏出去，剩下的才是我赚的钱。这也是实盘下来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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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的特点注定了张展一直需要面对这个问题的纠缠。他决定通过自己成立公司，来摆脱老板在盘中指手画脚。“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其他股东不要干预我的交易。”2014年夏天，张展和他的搭档周永赐找到了出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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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接受交易门采访时，张展正忙着筹备自己的私募基金，忙于联络投资人，装修公司以及注册、备案等事务性工作。他把公司注册在深圳前海，因为那边注册更快，还有一些政策和税收上的便利，“主要是企业所得税优惠”。采访当天下午，张展拿到了公司的营业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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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做交易以来，张展的话越来越少，他也不爱参加社交活动，慢慢淡出同龄人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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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念通信工程专业的张展，因为无意中读到《一个华尔街瘾君子的自白》，拐进了金融行业。他大一就开始到证券公司实习，大二进入一家投资公司实习。在投资公司，张展跟一个期货行业的老江湖学习。老江湖在期货行业有多年的交易经验，创造过无数神话，也爆过很多次仓。他总结这些年的经验，做出成型的策略。张展直言不讳地说，他的策略是站在这样一位“巨人”的肩膀上做出来的，这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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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算有“高人”带路，在实盘操作中他还是状况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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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复杂的测试和研发，我信心满满地把策略挂上系统跑实盘，却发现实际情况跟测试完全是天壤之别，经常亏钱，天天回撤，滑点巨大，盈利不达标等。非常难受，然后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策略，怀疑自己。没多久便中断了原有策略的运作，开始优化策略，改参数，换策略。结果刚一换完，行情来了，原来的策略本来该赚大钱，结果没赶上，反而新策略又亏了，完全搞反了，如此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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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后的结论是，应该坚持策略，在做好风险控制的前提下，不要太紧张回撤。张展2008年入行，2010年开始做量化交易，曲曲折折，谈不上多顺利，也没有大起大落。“我们跟大家通常看到的不大一样，也不怎么看盘，赚钱了就打游戏，亏钱了就看看书，让自己平静下来。”张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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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少有点故作轻松的感觉，可能跟正成立新公司心情比较好有关系。把时间倒退两年，张展对交易的描述又是另一种况味。在微博上，他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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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是个苦行当，不光鲜，很辛苦。虽然下岗女工炒铜赚了1亿，大学生炒外汇一星期盈利3万倍，某机构做空期货指数半月盈利500%这些神话天天都在上演，但流星再璀璨夺目，也只是流星。其实咱这一行真正每天都在重复的，只有不断被消磨的自信和尊严，不断自我反省、自我否定，不断去习惯违反人性的苦行僧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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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是张展的产品做了4个月被提前清盘的2013年7月。不过就像交易本身一样，交易员状态的起起伏伏是在所难免的。总的来说，交易对张展还是充满吸引力，他甚至在一个春节假期后抱怨假期苦闷，因为没有行情看，没有交易做。而当交易重启，他才觉得人生重新变得有意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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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展看好自己从事的行业，他会引用近年全球对冲基金的一些华丽数据来支撑自己的观点。“2014年全球对冲基金管理总资产约3万亿美元，规模最大的美国桥水基金公司，管理规模约2000亿美元。对冲基金是门大生意，属于看不见天花板那种类型，而且实在太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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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个人而言，张展觉得金融交易公平，不拼爹，不靠关系。“你有多大能耐，市场就给你多大回报。你从华尔街回来，你从哈佛回来，我们在同一条起跑线。”张展说。所以在他看来，这也许是现今中国白手起家最具可能性的两个行业之一，另一个是互联网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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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抵达这些美好的前程，你需要一步一步抬腿迈出去。王健林说，在成为首富之前，需要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比如先挣一个亿。对籍籍无名的张展来说，交易之外最重要的是争取投资人，这是通往一切目标的开始。他花大量的时间，接触了形形色色的投资人。他不仅要找到投资人投钱，还需要说服投资人投钱后别激动。短期内大幅回撤，长时间不挣钱，短期内挣大钱，这三种情况都需要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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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就赚钱，入场就回撤，都代表我们的投资能力。但前一种情况投资人认为我是世界第一，后一种情况投资人会认为我是世界倒数第一。”张展说。而长时间不挣钱，也会让投资人失去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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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实在是太难找了，业绩做再好都找不到钱，真的很难很难。”张展说，“有钱就是大爷，千方百计逮住。”他依然记得2010年出去跟人谈量化投资，对方根本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他频繁活跃于微博、知乎，谈论对冲基金、交易员、恶意做空、阅读……但在现实生活中，专业的谈话经常被一些意外的问题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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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量化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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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把策略写成程序，然后让电脑自动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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