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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的简短分析表明，这种决定因素的分析框架是为了便于分析货币存量的各种决定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而不是孤立地去理解它们，这也正是我们希望在这本书中阐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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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描述了1867-1879年的货币存量及其三个决定因素，它的最大特色就是高能货币以平稳甚至近乎水平的走势运动到1879年2月的经济周期谷底（后来又伴随着经济的扩张上升，见第3章）。从1867年到1879年货币存量的增长反映了两个存款比率的变化，尽管此时高能货币是下降的。从1867年1月到1879年2月，高能货币每年降低1%。也就是说，如果两个存款比率保持不变，货币存量也会以同样的速度下降。但实际上，货币存量每年却增长了1.3%。从高能货币下降到货币存量增长的转换过程之中，两个存款比率基本上各贡献了一半作用。[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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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货币的影响在1867-1868年最为明显，这时其他两个比率的增长仅部分抵消了高能货币的下降，从而使货币存量下降。在其他时期，高能货币对货币存量的影响并没有上述两个存款比率对货币存量的影响这么明显。货币存量仅在如下年份中与高能货币同方向变动：存款比率与高能货币同方向变化的年份（1870-1873、1878-1879），或存款比率基本不变的年份（1875-18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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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1867-1879年的货币存量及其直接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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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阴影部分代表经济紧缩期，非阴影部分代表经济扩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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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表A-1列（8）及表B-3；从1878年6月开始的高能货币月度数据同样来自表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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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1870年高能货币开始下降是由于为内战融资的各种票据和证券退出了流通，见表1中由银行和公众持有的“其他美国通货”，因此反映了这些暂时战争支出的最终和近似自动的清偿。1870-1874年高能货币的增长是由国民银行券和绿钞近似相同的增长造成的，之后的下降则主要是由于绿钞的退出流通。绿钞的波动一定程度上是由前文提到的法律措施造成的——1874年法案授权绿钞扩大发行；《恢复铸币支付法案》规定了绿钞有限制的退出；而1878年5月的法案暂停了绿钞的退出。但是这种波动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财政紧急需求以及财政部官员决定财政部持有的授权额度的共同结果。特别是从1878年8月到1879年2月银行和公众持有绿钞的最终下降，是由财政部持有绿钞的增长造成的，总的授权额度并没有发生变化。高能货币的波动反映了绿钞和恢复铸币本位间的政治斗争，而较为轻微的波动和较为稳定的总量则反映了政治力量的相对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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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平衡可能并不是那么势均力敌。虽然高能货币基本保持不变或下降，但是如果存款比率的增长没有引起货币存量的增长，那么政治规则可能使高能货币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走势。存款比率的增长不是由于同期的政府行为，而主要是由于政府的前期措施对银行业结构的影响。1874年关于放松国民银行准备金要求的条款则是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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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通货比率最初的增长无疑反映了商业银行的快速扩张和银行存款的作用进一步增强。1872-1874年存款通货比率增长速度的放缓可能引发了1873年银行业危机，而危机使存款通货比率的增速进一步下滑，该比率在9月份的银行业危机中达到了峰值。一大批银行的倒闭引发了银行业危机。危机中倒闭的最重要的银行机构是Jay.Cooke公司，这家银行因在内战期间向公众发售政府债券而全国闻名。由于年度数据较为粗略，我们并不能精确地评估该事件的作用。然而，从一般意义上说，任何银行业危机导致的人们对银行信心的下降都可以在存款通货比率中表现出来，因为人们会把持有的存款转化为通货，这在之后的月度统计数据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来。1876年后存款通货比率下降的原因也是相似的。1877-1878年，停业的商业银行数量有很明显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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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1873年存款准备金比率的增长一方面反映了国民银行中该比率的增长，另一方面反映了以准备金份额衡量的非国民银行相对重要性的迅速提高。虽然非国民银行的存款准备金比率是相对稳定的，但它始终是国民银行存款准备金比率的2-4倍。随着非国民银行重要性的提高，总体上也带动了银行业存款准备金比率的提高。国民银行的该比率基本上翻了一番，从2.0到3.8，其存款增长了12.5%，准备金降低了41%。这种改变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国民银行正在步入正轨。由于国民银行的增长速度放缓并且它们可以根据业务经验不断进行调整，银行发现，相对于存款来说持有较少的准备金是可行且有利可图的。非国民银行持有比国民银行更高的准备金主要反映了两者适用的法定准备金要求不同。而且在1879年，只有6个州对存款有法定准备金的要求，其中只有3个州要求相当于《国民银行法》中的数量。[62]同时，1867-1873年非国民银行所持有的准备金份额从13%增长到33%。在上述两个引起1867-1873年存款准备金比率增长的因素中，国民银行对该比率增长的贡献要略高于非国民银行地位上升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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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3-1874年存款准备金比率的大幅下降是1873年银行业危机的结果。在危机的初期，公众持有的存款变为通货，致使银行准备金减少，这样也会使存款准备金比率上升，但是银行很快就加强了流动性，所以其准备金在危机后相对存款来说有一个短暂而普遍的增长。之后的一段时间，银行准备金都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例如，1873-1874年银行吸收了大量的高能货币和公众手中的通货，但存款却略有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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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4-1875年存款准备金比率的大幅上升，无疑在一定程度上是之前银行追求流动性的结果，但是更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国民银行券发行法律条款的变化。在1874年以前，法律要求国民银行按照其存款和债券的总量持有一定比率的准备金，后来只要求其对存款持有准备金。法定准备金要求上的放松使1874年后的银行存款准备金比率又创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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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7年2月之后存款准备金比率的下降是由银行停业间接造成的。停业主要集中于非国民银行，并伴随着存款对这些银行的相对重要性的下降。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由于非国民银行的存款准备金比率较高，因此其重要性的下降也导致银行业的存款准备金比率有所下降。另外，在衰退中非国民银行希望得到更高的流动性，从而也导致了存款准备金比率的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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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1868-1872年货币存量快速增长的主要原因是储蓄银行的扩张。这促使公众持有的存款通货比率上升，从而使银行能用1美元的库存现金创造更多的存款。1877-1879年货币存量的下降主要是一系列非国民银行倒闭导致这些比率反向变动的结果。货币当局的行为影响了货币存量增长和下降的规模，并延长了其时间：首先是1870-1874年货币当局通过高能货币的增长影响货币存量。其次是从1874年开始货币当局通过高能货币的下降影响货币存量。此外，1867-1868年货币存量的最初下降也应该完全归因于货币当局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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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货币史：1867-1960（精校本） [:1703687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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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与绿钞时期相联系的几个特殊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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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黄金的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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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1879年，黄金在国内经济中是作为商品存在的，但黄金还不仅仅是商品：对国外和国内其他一些项目来说，黄金是第二种铸币。黄金支付被认为是合法的，结果这一货币的特殊重要性就造成了黄金的升水，即以绿钞表示的黄金市场价格和其战前名义货币价值的差额，这通常被认为是战争造成的暂时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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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黄金在绿钞时期升水的关键是要知道黄金的价格实质上是美元/英镑的汇率。因此它是由影响国际收支的因素决定的，并反映了以下因素的变化：美国（战争中的北方各州）与其他国家相比在各种产品上的比较优势；美国与其他国家的相对价格水平；美国和其他国家的资本流动。同时期或者后来的学者都没有提到这些因素，他们更多地强调最终用黄金赎回绿钞这一预期的变化。这种预期固然重要，但其重要性远不及上述因素。预期的变化只能通过影响外汇的供求——例如，影响外国人愿意持有的以绿钞计价的资产数量，或者影响美国人愿意持有的以外汇计价的资产数量——来影响黄金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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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战爆发时，以美元计价的英镑价格在4.86美元左右小幅变化，这也是美国财政部愿意支付和得到黄金的价格，同时也是英格兰银行支付1英镑的价格，这就是货币间的铸币平价。[63]其变动区间是由黄金进出口的费用决定的，这就是所谓的黄金点。外汇的变化超过这个区间就会导致黄金的进口或出口，触发传统的金本位调节机制，后者包含了美国和其他国家的资本流动及收入和价格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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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美国既不想也无力使汇率变化保持在黄金点以内，因而必将使美国脱离金本位。[64]一旦美国于1862年放弃黄金本位，汇率的波动就不再受到限制。美元贬值，即英镑的绿钞价格的上升，黄金的绿钞价格也上升。因为黄金的英镑价格是由英格兰银行的买卖汇率控制的，并在黄金点以内。此后，直到1879年重新恢复金本位制，汇率——以及黄金的升水——都是由外汇的供给与需求决定的。[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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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强调的重点是汇率与黄金升水的一致性，因为关于国内黄金供求和黄金升水之间的关系存在太多的困惑和误解。对于国内来说，黄金是商品而不是货币，所以有人认为其价格是由国内的供给和需求决定的——即采用分析房租和砖块价格的方法来分析黄金价格。这一想法是错误的，不是因为它把黄金当做商品，而是因为它只把黄金当作国内商品而没有视为国际贸易商品。像其他的国际贸易商品一样，黄金的国内储备相对世界总量来说是比较小的，因此，国内供求的变化对国际价格变化的影响微不足道，其价值是由国际供求关系决定的，而国际上对黄金的需求主要是出于其货币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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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因为英国维持金本位制，除了在英国官方设定的黄金买卖价格区间内变化之外，所有黄金国内供求的变化对黄金的英镑价格几乎没有影响。它们对黄金绿钞价格的影响就好像对英镑美元汇率的影响。从这个方面讲，这些变化与出口产品供给和进口产品需求的变化是同等的。而它们的特别重要之处仅仅在于黄金是美国的一项出口——美国小麦出口数量的增长对黄金的绿钞价格的影响，与以英镑计价与其等值的黄金出口数量的增长对黄金的绿钞价格的影响是相同的。黄金所具备的其他国际贸易商品所没有的唯一特点是，它是一种比较便利的持有外汇的形式。因此，资本或投机目的的外汇供求变化经常以买卖黄金的形式出现，在这种情况下，黄金是投机力量影响国际资本流动的一个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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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升水和购买力平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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