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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顾客都不是20多岁的年轻人。速比坤是他们购买的第三台洗衣机。之前的洗衣机都坏了,他们现在想要一台可以用很多年的机器。”她轻叩桌面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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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找到了这个品牌,”她稍加修改地引用了社交媒体上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正是速比坤的成功秘诀,“它能用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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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比坤不是唯一意识到可以通过重新建立产品的可靠性来营利的公司,家电行业也不是唯一想在产品寿命上做文章,从而实现自我差异化的消费行业。服装行业也有类似的情况(至少高端服装行业如此)。例如,二手市场上十分火爆的运动休闲服制造商Lululemon有一类衣服涵盖了长袖、短袖和V领T恤的“5年收藏版”。这个类别的衣服价格高得惊人——一件T恤58美元,而且不清楚所谓“5年”是指这类衣服可以穿上5年不坏,还是说可以在5年之内一直“保持新鲜感”。无论如何,衣服的材质无可挑剔,该品牌的狂热粉丝也在大量购入二手Lululemon服装——这足以证明,无论是品牌定价,还是“5年版”声明,都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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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洗衣设备公司的迈克·舍伯原话是这么说的,“消费者不想多花钱,但是只要看到产品价值所在,还是会愿意掏钱”。当产品从第一位所有者传递给第二位、第三位时,产品的价值也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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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得益于互联网的出现,这一进程加快了。像Poshmark这样的应用程序可以让消费者在穿过一两次后,将衣服转卖给他人。类似的,随着“服装共享”行业的出现,消费者可以通过短期租赁的方式获得当下最潮流的服饰。因为只会短期拥有这些衣物,许多消费者不在乎质量好不好,只关心衣服是不是最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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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必须提的一点是,共享服装公司非常在乎服装质量。实际上,一件在几次“共享”后就坏掉的衣服,不如一件能共享几十次的衣服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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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商业模式受到许多赞誉,但不足以对服装行业的质量危机产生较大的或立竿见影的影响。至于其他产品(如洗衣机),又大又笨重,不方便在发达国家(二手电器在发展中国家十分重要)转卖或是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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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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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做法是政府更直接地参与产品耐久性的监管。从某种程度来说,政府已经在这样做了。汽车、儿童安全座椅、电器以及其他产品的最低安全标准越来越常见,也十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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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过安全性标准,比如说,要求美泰克生产出和联合洗衣设备公司同等质量的洗衣机的做法就过于激进,也会带来更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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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联合洗衣设备公司很可能不愿意这样做。毕竟,该公司飞速发展的消费业务(及其定价决策)都是基于这样一种观念——消费者可能会在诸多劣质产品中选择一台品质更好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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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更重要的是,如果政府做出产品耐用性规定,势必会抬高物价,那些买不起速比坤的消费者可能受影响最大。这不仅不公平,还可能导致民众强烈反对鼓励耐用性规定的社会和环境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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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强制设定最低耐用标准,将不可避免地挫伤新产品和现有产品的创新积极性。迫使企业一开始就符合上述标准,会让许多企业放弃创新和发展,只能保持现状。为了增强产品可靠性而牺牲创新进步,并不能为大多数人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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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效的方式其实很简单:企业必须公开标明产品的使用寿命(无论实体店还是线上商店都应如此)。标签上要明确告知消费者,基于可靠性的测试,他们购买的产品到底能够使用多久。这不一定需要政府规定才能生效。全行业就耐用性标准以及标记耐用性的方式达成一致,并自愿遵守约定,是同样可行的(效果或许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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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很多方式可以预估产品的使用寿命。对于洗衣机和其他家用电器类产品来说,产品使用寿命可以按年计算。对于服装来说,应当根据服装的着色度、抗磨损性能以及机洗耐用性等多种要素(这些大都是现有标准),设立分级制度来确定服装的使用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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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手提电脑这种更加复杂的产品而言,不论是对于制造商还是消费者来说较为公正的做法是,制造商应该说明可替换零部件的预期使用寿命,比如电池使用寿命。对于智能手机和其他寿命较短的消费电子产品来说,其使用寿命应该包含制造商承诺的保修期和为相关软件提供更新的服务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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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产品寿命并不是什么新鲜的或激进的主意。过去几年里,欧洲政府以及欧盟都在探索,要求特定类别的产品增加使用寿命标签。在美国,家具制造商长期以来依靠“织物耐磨性”准则为家具耐用性设立了透明、通用的标准。近年来,大多数合格的家具制造商还附加了指示长期耐磨性的标签(即使很多消费者可能注意不到这个新加的标签,也不知道这个标签意味着什么)。同样的,制定自愿性技术标准的国际组织美国材料和试验协会(ASTM),也设置了几十条与纺织物有关的标准。例如,泳装零售商从一家制造商订购泳装时,可能会参考“泳装织物标准性能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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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寿命标签会起作用吗?迄今为止,两项最具有说服力的研究(都是在欧洲进行的)表明,寿命标签对消费者的购买决定具有较显著的影响。[15]尽管这些研究有很多值得借鉴之处,但都只关注了产品寿命标签最直接的影响。当制造商重新思考该如何设计、生产以及营销产品时,产品寿命标签会带来更有意义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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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安全座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说明了这种重新思考会带来怎样的变革。这时,座椅制造商没有动力(或规定)要求他们指示产品的耐用性或者就这一方面展开竞争。只要家长不将耐用性作为评估安全座椅的标准,制造商便可以不用醒目地提示,这些安全座椅到期后具有危险性。产品寿命标签迫使制造商在产品寿命方面展开竞争,这样可以抑制制造商不负责任的做法,并且敦促制造商生产合格的产品。从逻辑上来看,宣称可以使用10年的安全座椅会比可以使用6年的卖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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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是每种产品都能从寿命标签中获益。假如——只是假如——服装行业采用产品寿命标签或耐用性分级制度的影响相对而言要小得多,购买快时尚品牌的消费者就不太可能购买耐用性更好的巴塔哥尼亚。即便如此,仍不要低估这种标签对社会产生的广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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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励消费者在消费时更多地考虑经济、环境和个人成本可能是重要一环,有助于解决质量危机,消除大量物品囤积带来的环境和社会影响。不仅如此,这还会激励企业为寻求经济效益,而设计并营销更好的产品。如今陷于质量危机中停滞不前的二手经济,本应该做出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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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9 CFR 517.213儿童约束系统(Child Restraint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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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9 CFR 571.209安全带装配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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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除了其他显著的特征外,汽车安全网(Car-Safety.org)还是一个论坛,论坛用户讲述自己阻止过期汽车座椅进入二手市场的方式。我最喜欢一位名叫southpawboston的用户的方法:“最好用大锤子砸烂,或用锯子将汽车座椅切成碎片,然后在碎片上写明‘已到期,请勿使用,不安全’,最后丢弃在垃圾袋中,以免引人注目。” 该建议听起来很古怪,实际上只是葛莱在其网站上所提供的建议的最终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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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onsumer Reports. “Are Secondhand Car Seats Safe?” January 28,2017. https://www.consumerreports.org/car-seats/are-secondhand-car-seats-sa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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