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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美，似乎自由又散漫，而且管理阶层对此一派云淡风轻、处之泰然。有一阵子，奥美广告业务部有人实在受不了了，发起自律运动：“他们自己觉得太没纪律，上班时间越来越晚，希望我出面同意制定规则，包括上班时间最晚不要超过几点、穿着应该有什么规范等等……我就很挣扎，到底要不要这样做。”李景宏回忆。最后，他还是没有以“官方名义”支持民间发起的“自律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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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观察的话，不难发现，自由背后，其实有一根隐形的纪律之绳拉得牢牢的。就算在少数情况下，纪律之绳松脱了，自由飞上了天，一阵混乱后，不用多久还是会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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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创意人员即使神龙见首不见尾，既定的交件时间不能打折，不管熬了几天几夜，还是一定要提出想法给客户，这是纪律。业务人员不能让客户抱怨服务不周，也不能让伙伴找不到人，不管人在哪里，都要扮好折冲协调的角色，这也是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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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高最高的纪律是对质量的严酷要求。一位资深人员表示，在奥美，所有工作伙伴的标准都很高，“如果达不到他们的期待，拖累团队表现，自己会很不快乐。这种压力比明文规范更能约束人努力把工作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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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宏下脚注：“我们家的管理不是靠制度，而是靠信念、价值观，以及无形的压力。要在奥美‘混’其实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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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二流人才变一流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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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美20年，李景宏认为：“管理庸才和talent（人才）的方式是不太一样的。”简单说，他们相信，通过严格审核进入奥美的人，都是企图心与才华兼具的“稀有动物”，应该被当成人才来尊重。“有才能的人，不需要这些管束，我们只要创造一个环境，提供滋养的养分，他们自然就可以飞翔。”他相信，管理者应该把重心放在如何激励同仁追求卓越，而不是规范他们几点上班、能否使用MSN、外表应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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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不可能个个奥美人都才情横溢啊！李景宏表示，奥美愿意让二流人才享受一流人才的待遇，因为既可以留住一流人才的心，也能激发二流人才付出更多努力，追求在奥美成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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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宏长期观察后发现，很多二流人才进来奥美后被逼成一流，因为不做到一流，自己会待不下去。“如果你的东西达不到标准，我们或许直接讲、或许委婉沟通，你一定感受得到，你只能不断追求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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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宏口中的“人才”当然不限于创意部门的人。事实上，奥美管理阶层一再强调“创意无所不在”。广告界传奇人物宋秩铭接受采访时认真表示：“我要提醒你，不要把创意等同于创意人员，这是不对的。业务人员在写计划书时需要很新鲜的想法，公关人员在拟企划案、媒体计划、办活动时更要团队一起动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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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所谓“尊重人”，并非只对创意人员特别礼遇，而是对所有人才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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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的势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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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日常运作中，可以看出奥美人存在一种默契：对创意部门的人硬是多了一份体贴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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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执行创意总监胡湘云理直气壮。她提出俏皮的比方：业务人员和策略人员像爸爸，他们确定客户问题后，便来找“妈妈”创意人员一起想办法，因此，创意作品就像爸爸精子与妈妈卵子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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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应该要对“妈妈”好一点，“因为是创意人员经历十月怀胎的辛苦，提供他们的才情与养分让受精卵茁壮成长。每个人都期待孩子漂亮健康又聪明活泼，所有压力都集中在创意人员身上。妈妈怀胎时情绪不会很稳定，这一切都是为了‘创意作品’这个无比刁钻的小孩，请大家多多包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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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秩铭也笑着承认：“我们对创意人员在规则上比较放松，一向如此。”他以前做过业务人员，也做过创意人员，相较之下，“能够不做创意人员就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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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析，创意人员的角色比较残忍，业务人员表现不好，可以归咎于市场环境、客户因素；而创意人员提出的解决方案，好坏立见，“自己绝对知道今天这个idea够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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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宋秩铭常说：“创意人员最好管，只要准时开会，让别人找得到人。准时交件，确保东西是好的。就这样，其他的根本不要管。”“真的这么简单吗？”“当然，做起来没有这么容易啦！”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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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宠爱”与“包容”，让奥美广告创意部多年来“传奇”不断：曾经有人外号“三点不露”，不到下午三点绝不会现身办公室，因为他习惯深夜工作；有人桌上随时一瓶啤酒，微醺是想点子的必备条件；有人嗓门大脾气坏；有人任性出了名……许多其他企业视为匪夷所思的状况，在奥美，只要你的专业够棒够优秀，大家努力包容，这是属于奥美的“专业的势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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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秩铭的最佳拍档庄淑芬认为，奥美大多数主管本身框框较少，营造出自由度较高的工作环境，但这是一种“有游戏规则，而非漫无边际的自由”。例如，不能开天窗、客户服务很重要……“我们的创意文化中，自律和自由是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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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管理还是没管理，有纪律还是没纪律？答案，由你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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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便利贴 爱与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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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的自由背后，隐藏着高度的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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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能的人，不需要管束，只需要创造一个环境，提供滋养的养分，他们自然就可以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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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二流人才享受一流人才的待遇，既可以留住一流人才的心，也能激发二流人才愿意付出更多努力，追求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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