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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刺激，要旨回忆会产生一种“熟悉感”。这就是为什么学生有时候会在准确性考试中失手：他们错误地以为“熟悉”就是“一字不差”。“我还以为我知道这个呢”，是他们拿到不及格分数时的典型反应。要旨和含义相关，它是相对的，并不总是直接映射逐字信息。在我们眼里，20%的概率会下雨，这是个很低的概率，可要是有20%的概率会心脏病发作，那就是很高的概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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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旨记忆往往比逐字记忆更持久。这是因为，每12~18秒，人的注意力就会从他者身上切入或转移。在这些碎片时间段里，我们参与了一次内部对话，它比刺激的具体细节更宝贵，更有价值。我们的内部对话有着更强烈的化学信号，是一种天然“高潮”。此时，我们构建出了意义，因为化学信号更强烈，它比周围准确的细节更持久。人们不记得我们说了些什么，但他们记得自己以为我们说了些什么，这是要旨记忆更持久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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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能不记得自己经历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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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记得自己理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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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要把归纳意义的12~18秒内部流程跟思想走神弄混了，后者指的是没有专注于主题。我的朋友詹姆斯来自乌干达，他说：“我参加了一次商务会议，没过几分钟，我就神游天外了。”在本例中，会议主持人没能针对詹姆斯抛出足够强烈的奖励鱼钩，所以，他直接退出了对话，根本不想去理解它。这可能是出于人的脾性（有些人就是比较容易走神），也可能是因为环境（会议参与者或提交的资料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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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字记忆难以长时间保持完整。多少书你在学校只读过一次，现在还依稀记得情节，但却记不得人物的姓名了呢？长期影响别人的逐字记忆，不是完全不可能；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看到，逐字记忆要求刺激是人们能够轻松处理的（比如，简单的文字，或条件反射和习惯性行为），而对于需要认知努力的刺激，则必须经过密集地、反复地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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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记不得你说的话，但记得你带给他们的感受”，这话并不完全正确。想一想你最近跟伴侣或密友发生的争执，你记得的大概是两者兼而有之：他们所说的话，他们带给你的感受。有些话或许至今仍在你脑海里回荡。在本章早前提到的PowerPoint记忆研究中，86%的参与者准确地记下了20张幻灯片里的某些文字。其余的人用来自幻灯片里的文字，再加上自己的话，描述自己记得的4张幻灯片里的内容，而且描述颇为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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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逐字记忆和要旨记忆放在心头，在A点时，它是判断两者哪一个更重要、比例怎样才合适的关键。对最重要的10%信息，你更喜欢逐字记忆还是要旨记忆，还是两者的组合？答案可能视你所属的行业而定。比如，在医疗领域，不能逐字记忆，说不定会带来性命危险。想想以下药品名称：Advair（沙美特罗，治疗哮喘）和Advicor（烟酸缓释和洛伐他汀，降低胆固醇）；Bidex（祛痰剂）和Videx（惠妥滋，治疗HIV感染）；Cidex（消毒防腐药）和Cedax（先力腾，抗感染药物）；Dioval（雌激素，帮助缓解更年期症状）和Diovan（缬沙坦，血管紧张素II受体拮抗剂抗高血压类药物）；Doxil（阿霉素，是一种作用于DNA的药物，广泛使用于化学治疗）和Paxil（帕罗西汀，抗抑郁药）；Kwell（女用消毒洗液）和Qwell（镇痛仪）；Ranexa（雷诺嗪，治疗心绞痛）和Prenexa（孕期复合维生素）。它们长得太像了，很容易混淆。有些人甚至会把Allegra（非索非那定，过敏性鼻炎药）和Viagra（伟哥，治疗勃起功能障碍）弄混。25%的用药失误都跟弄混了药物名称有关，医生、药剂师和患者都曾报告说遇到过这样的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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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人们逐字逐句记住你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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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只记住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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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专家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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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判断是要旨记忆还是逐字记忆时，不妨想一想我们受众的专业知识和年龄。如果要做决策，专家们的表现往往是：所需信息较少，但处理得不怎么精确。比方说，经过基于要旨记忆的简单介绍，和新手医生相比，专家医生能更好地诊断出患者的病情。专家们知道怎样简化判断和决策，并将之与其他知识更好地结合起来。所以，如果我们面对的是年纪较长、经验丰富的群体，我们可以介绍许多细节，因为我们知道这些人能够提炼出要旨，很好地与自己的知识库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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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得小心。依托要旨记忆，让专家们更容易产生偏误。例如，假设一种疾病的基础发病概率是10％，再假设该疾病的诊断测试正确率为80％。如果患者的测试结果呈阳性，那么他患有此种疾病的概率是多少呢？更接近30％，还是70％？研究人员针对82名专家医生做了检测，只有31％的医生选择了正确的答案（30％）。把基础发病概率和诊断测试结果相结合是怎样一种情况，医生们几乎天天都会接触到相关反馈，可他们仍然选择了不正确的答案。这也就是说，哪怕面对专业人士，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们产生的要旨记忆。逐字记忆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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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哪一种记忆进行控制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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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报告了他记住了你所说的哪些内容，你怎样评估对这一结果是否满意呢？你有三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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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只接受逐字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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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接受逐字记忆和要旨记忆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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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只接受要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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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法院或者学术界工作，专门从事基于确凿事实的主题，很可能，你想要追求的结果是选项一，你也只接受这样的结果。如果你在企业界工作，基本上喜欢选项二。如果你提供的要旨跟竞争对手太相似，说不定会更强调逐字记忆。如果你在创意领域（如时装设计）工作，你可能喜欢选项三；就算你不再跟人们置身于同一个房间，他们也能记得你所说的要旨，因为他们对过去的微小细节看得没那么重，他们能够继续自由发挥、进行创造。始终沉迷于过去，无法激发出独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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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文提及的PowerPoint研究中，有三位编码人评估了参与者记住了多少张幻灯片的反应。我们提前约定，我们可以接受选项二：只要保留了幻灯片的要旨，两者的结合就可以接受。幻灯片的目的是告知参与者进行在线演讲时分享网络摄像头的有用技术。一些技术包含了如下忠告：“别穿白色；它会发光，变成屏幕上最扎眼的东西”；“别穿红色，它们让人分心”；“别穿条纹衣服，它们会在屏幕上产生跳动感”；“别穿黑色，它太严厉，而且吸收所有的光线”。只要参与者能报告说，“别穿白色、黑色、红色或条纹衣服”，即可视为回答正确，因为他们掌握了要旨（不该做哪些事情）。不过，以下是一些太过模煳的空洞要旨记忆案例：“哇，我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我记得陈述大概是怎么回事，我想那些信息对我有用，跟我做所的事情很适合，我认为幻灯片做得很好，因为每张幻灯片上都有很多文字，但我记不得任何具体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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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说0.9的模煳度就比0.2的模煳度糟糕。一切关乎于你事前认为受众达到什么程度就合适。比方说，我曾碰到过一些高管，他们坚定地说：“受众到底从我的信息里接受了多少内容，我不在乎，只要他们下一次又回来听我说就行。”0.9的模煳消息仍可带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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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旨还带来了熟悉，熟悉带来了决定。有可能人们完全不能一字不差地记得任何事了，但曝光让他们熟悉了相关的刺激。“曝光效应”造成如下结果：我们接触到一种刺激的次数越多，就越是喜欢它（前提是该刺激并未使我们远离自己视为奖励的东西）。熟悉是一种强大的决策驱动因素。举个例子，如果你要人们从人群里选出一张他们认为最有吸引力的脸，他们往往会选出由其他所有面孔组成的脸（这叫作“美来自平均效应”）。想想你在很多程序里都会用到的“保存”图标。哪怕这是个很过时的视觉符号[1]，要把它换掉却很难，因为多年以来人们对它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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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某电信公司的高管想激励员工“前往革命的心脏”（指电信行业发展的下一阶段）。他的演讲分为14点。我们都认为，要想控制人们记住这14点多少有点困难。所以我们把重点放在了三件事上：（1）逐字记忆“前往革命的心脏”这句话，这对该高管来说很重要；（2）演讲结束之后，到哪里去找包含了全部14点内容的资料；（3）让受众产生熟悉感，“本领域即将发生很酷的事情”。一旦从这个角度看，哪怕任务涉及记住最复杂的内容，也并不会让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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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自己的内容，想一想：你下一次沟通的“10%信息”是什么？你的受众是要逐字重复，还是理解要旨就够了？如果只需要理解要旨，什么样的模煳程度对你有利？你带给人们的熟悉感，是否足以让他们在将来回过头来再次与你的内容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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