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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样，西欧各国工业化进程中的技术人才国际流动，对于加速较晚实行工业化国家的发展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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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到技术人才的引进和外流时，不要忽视互相派遣留学生和交流教师在工业化进程中所起的作用。工业化开始后，西欧各国都重视本国的大学，以培养本国工业化过程中所需要的各类专业人员或培养政府管理部门所需的专业人员。发展高等教育的意义，更重要的在于提高整个社会的文化水平和提高国民素质。引进外国著名的大学教授前来授课，对于本国政治、经济、社会、科学技术和社会科学研究各方面都是重要的，而且这种效果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显现出来。19世纪后期的德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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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资本的作用得以发挥的制度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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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人力资本的作用在工业化过程中充分发挥出来，制度因素十分重要。政府对私人财产权的确认和依法保护，就是调动投资者和工作者的积极性、创造性的制度因素之一。除此以外，另一个重要的制度因素，是社会流动限制的减少和最终消失，即社会流动渠道由初步畅通到完全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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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论是对那些在突破传统方式之后进行工业化的西欧国家来说，还是对那些边进行工业化、边突破传统生产方式的西欧国家来说，都存在社会流动渠道从不那么畅通逐渐过渡到完全畅通的问题。传统生产方式对社会流动的阻碍和限制，只是制度的阻碍和限制。即使在突破传统生产方式后，对社会流动的阻碍和限制仍然存在，这就是社会上重门第、重家族、重出身所带来的阻碍和限制，它们往往是无形的。这在社会垂直流动方面表现更为突出，社会垂直流动渠道对某些人是敞开的，对另一些人则是封闭的。这就是明显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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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资本的作用得以发挥与否，还同另一种制度因素有关。这主要表现在教育资源是否均衡配置上。教育资源的非均衡配置在工业化以前或工业化初期是明显的，农村不受重视，那里的学校少，上学不方便，教育设施差，教师水平低，教师报酬少，好教师不愿意到那里去教书，再加上农村教育经费不足等等，都会造成社会流动受限制。这样，家住农村的孩子无法接受较好的教育，他们也就缺少社会流动的资格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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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化开始后，西欧各国政府相继认识到大力发展教育的重要意义，力求增加教育经费，并促进教育资源走向均衡配置。义务教育逐步推广，农村教育得到重视，校舍得到重建或扩建，教师水平得到提高，教师能在农村安下心来教学。这样，农村的孩子受到较好的教育后，他们的社会流动渠道相比于过去较大程度地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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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资本的作用得以发挥的文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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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工业化过程中人力资本发挥作用的文化因素有以下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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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伦理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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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马克斯·韦伯在其所著《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一书中所强调的，在宗教信仰、信念、伦理观念的支配下，一个人可以发挥很大的主动性、积极性、创造性，体现在他身上的人力资本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西欧国家都是基督教国家，无论是旧教还是新教，在工业化时期在这方面都发挥了鼓励、督促信徒奋发向上的作用，这是在考察各国工业化时不可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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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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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欧各国工业化过程中，社会信任始终是对人力资本作用的发挥有着重要影响的一种文化因素。有了社会信任，就有了互助精神和团队精神。尽管工业化开始后，城市中行会组织已经不起作用，但新的团体马上填补了空位，继续发挥作用。在农村，传统的自治组织、互助组织的影响力虽已日趋淡化，但民间的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的风气和习惯却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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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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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观念由来已久，这是传统农业社会所传承下来的一种留恋、热爱本乡本土的观念。工业化开始后，这种观念一直对农民家庭，包括走出农村故土到城市中来工作和创业的人们，起着重要作用。外出工作的人们依然惦记着家乡，不会忘记家乡的亲友邻居。当他们在外面遇到经济不景气而无法继续工作和生活下去时，他们会把自己的家乡当做一个“避风港”或“庇护所”。有些自家乡外出的人，在外面工作或创业了多年，成为有名望的、有丰厚财产积蓄的人，即使住在大城市中，甚至已迁居国外，也总记得自己的父辈、祖父辈生活过的地方，他们会帮助那里的人改善生活，帮助当地发展公益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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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业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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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西欧工业化初期第一代工业企业家多半来自小作坊主、熟练技工、小商人，以及进城务工或创业的农民，他们大都带有小农意识，所以小业主意识成为西欧各国工业化过程中影响人力资本发挥作用的另一个重要的文化因素。不可否认，小业主意识的长期存在，既有不利于人力资本作用发挥的一面，也有积极的一面，在经济发展大潮中，往往需要有一种克制的、保守的思想来调和。经济不可能一直处于亢进、过度兴奋的状态，如果那样，离崩溃就不远了。小业主意识，从这个意义上说，并不能被简单地看做消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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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分析了西欧工业化时期对人力资本发挥作用有影响的文化因素。它们不仅会影响西欧各国工业化过程中的社会流动，影响人们的创造性和主动性的发挥，而且会影响工业化的进程，影响经济的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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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宁讲欧洲经济史（插图版） 工业化过程中的观念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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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化过程中对生产要素重组的观念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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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生产方式的长期存在，对西欧各国的社会、经济、政治、文化以及人们的观念产生了巨大影响，而这些影响绝不是短期内就能消除的，这些影响无疑会对工业化的推进起到阻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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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先讨论对生产要素重组的观念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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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要素的重组通常以生产要素的流动为前提。在工业化以前，某些西欧国家甚至在工业化开始后很久，生产要素仍然缺乏流动性。生产要素缺乏流动性的最重要原因在于产权未界定、产权归属模糊、私人产权得不到确认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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