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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媒体设计或者媒体研究的角度看,我的回答会有所不同。显然,如果专门设计一个在手机上使用的教学游戏,要求有趣、生动,有教学价值,那么这项设计的技术任务会完全不同于针对Web2.0式协作学习环境下的互动游戏设计。每次技术升级后,都会有一系列新设备应运而生,需要运用合适的(通常是新的)软件进行设置,然后才可以被有效利用。媒体设计者、网页设计者要学习使用每一代媒体设计工具,以便能够为新一代的设备开发出配套内容。随着项目的推移,他也会找出运用这些设备的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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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比方,媒体的设计者就好比创新者,总是建议如何在新的课程中使用新的技术工具,而教学设计者则“踩刹车”,好让整个程序按照经典的方式继续顺利推进。这里我们可以引用上面提过的《教学技术定义》一书开头的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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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教育技术领域的研究项目深受学习、信息管理和其他相关领域重大理论的转变影响。例如,认知和建构学习理论,将教学的重点从教转为学。研究者越来越关注学习者的视角、偏好和学习过程中的自主性。这些理论转变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这个学科的导向。过去教育技术是设计教学,是用不同方法传播的教学行为。如今教学设计关注的是创造学习环境,让学习者能够在电子绩效支持系统下开展探索,从而形成认知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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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教学设计也并非是一个一成不变的领域,事实上,它一直在发展,在变化。不过这种发展变化是对教学过程中某些理论性变化的回应,而不是随着新技术工具的变化而变化。这些工具可以用来达成教学任务,而不是相反。网络教育就是个例子。网络教育的产生应该是因为要解决一些教学问题,而不仅仅是在跟着技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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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移动学习的问题,从教育方面来看,我们关心的焦点是移动设备的小屏幕能否交付合适的教学内容。小屏幕对移动学习来说局限性很大。当然,我们这里只是抛开其他因素在说教学。事实上,有时候出于政治、管理或是其他高层系统的原因,这些技术和设备已经开始采用。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只好尽量利用已有的基础设施和资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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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您曾经帮助众多国际组织和国家政府设计教学系统和教育项目,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在过去十年当中,教育体系也在开展改革。您能否举出您职业生涯中的相似或相关案例,与中国读者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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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米斯佐夫斯基:这次采访中,我一直在说各种教育设计、项目管理的案例。这些个案并非来自中国,可我相信,这些例子在中国或者其他地方也一样适用。至于有没有特别和中国有关的案例,我倒无法回答,因为毕竟没有亲身接触过中国教改的体验。可是我想,可能从人口、规模上看,巴西(虽然小一些)或许可以提供一个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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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的一个项目,是帮巴西把高等教育拓展到偏远的农村和小城镇地区。可能这个项目你会感兴趣。这个项目利用电视广播和互联网双重渠道,传播高速、宽带交付的高质量视频学习材料,这是课程材料的基本部分。另外,学生还可以利用现有公共基础设施,开展网络互动。每个希望参与项目的地方政府,都必须建设接收设备等基础设施,一般情况下是在教堂和学校。各地还有“班长”,在第一线帮助学生解决问题。如果遇到更大的问题,这些班长可以在线求助更加训练有素的辅导人员。另外,网络学习社区也得到很好的利用,学生可以在网络上展开互动,相互提供支持。这个项目现在看来成效不错,实施的第一年,全国范围内接受这种公共高等教育的人就增长了几倍。不过目前课程还限于几个学科,而且使项目受到制约的是,课程开发还需假以时日,资源也没有到位。对它的最终结果,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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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个项目的一个创新,是将当地社区的积极性和资源调动起来,让大家一起参与这个远程教育系统的建设和运行。这种情况在巴西并不常见。过去,这个国家在公共卫生和教育领域总是等着中央政府把一切都做好,“端在盘子里送来”。我不知道同样的项目,在中国是否可行。我知道中国的广播电视大学规模很大,而且已经经营了很长一段时间。2006年在巴西举办的远程教育国际大会上,有些中国代表提交了论文,从中可见,中国也实施了一些基于互联网的大型项目。可是具体细节我并不清楚,不知道实施状况如何,在基层的接受程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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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美国和加拿大这两个国家,虽然在同一个大陆,面积大小也类似,但是它们各自远程教育发展的历史并不相同,如果再和中国相比,想必又是一番天地。可是,在具体的技术(如远程教育技术)运用上,又会看到一些相似的趋势。虽然可能由于一些文化或政治差异,技术的具体传播方式还有些区别,但总体来说,我觉得各个国家之间可以相互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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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访谈里,我们没有时间具体分析这些不同之处,或许这些差异也不是特别和中国有关,可是,如果有这些分析,严格界定了研究范围和参照对象,我们就可以作出更有益的对比。比如,界定一些在中国背景下实施的项目,然后寻找其他国家的相关研究进行参照,寻求可行的解决方案。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设计、实施这样的项目,我对此十分感兴趣,若有需要,我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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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不是力量(南桥谈教育之一) |无所不在的技术与学习|——美国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的移动学习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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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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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福布斯》杂志报道,今年新学期伊始,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Oklahoma Christian University)和艾别林基督教大学(Abilene Christian University)、福瑞达·哈德曼大学(Freed-Hardeman University)都慷慨地给新生发放了一批移动学习设备,包括苹果公司的iPhone(智能手机)、iPod Touch(可携式媒体播放器)、iMac(笔记本电脑)。由于这几所都是私立大学,也许可以说它们发放这些设备在一定程度上是争夺生源的需要。但与此同时,综合排名靠前,一向不愁招生的马里兰大学、杜克大学也在移动学习上进行了尝试。《福布斯》认为,移动设备的普及渐成趋势,既然阻挡不了新生代的学生使用这些设备,不如反堵为导,让学生将这些“口袋中的互联网”带到教室中来,为教学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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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由移动设备促成的学习被称为“移动学习”,英文为Mobile Learning,或简称M-learning。《英国教育技术期刊》(British Journal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曾刊发过一篇文章,简要回顾了“移动学习”不长的历史:“早在20世纪80年代,人们就开始设想学习者人手一个笔记本电脑的情景……或许比这更早——始于美国学校开始给学生购买电子计算器的时候。移动学习的概念最早出现于1968年艾伦·凯(Alan Kay)的《活书》(Dynabook)中,到了20世纪90年代,在爱帕·牛顿的《信息板》(MessagePad)一书中得到弘扬。‘信息板’成了后来移动学习的基础平台……”(Rushby,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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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学习的常见设备为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掌上电脑、个人数字助理(PDA)等。其趋势是更小(即整个设备越来越轻、越来越小)、更大(这里指的是在同等重量和大小的设备上,显示屏更大)、更广泛(即适应能力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Fischer & Konomi,2007)。如今学校的大部分学生至少拥有一种这样的产品,而教育者也越来越多地使用它们,将学习内容传播给学生。比如,在美国马歇尔大学(Marshall University)的医学院,老师把授课内容录音,发布在网络上,让学生下载到各自的iPod等设备上去听。这些设备往往是学生自发开始使用,学校在一段时间之后作出反应,帮助学生使用设备以分享教育资源。而《福布斯》提到的那几所学校,则更为主动,它们抢先一步给学生配备这些设备,为今后更为系统地利用这些移动设备开展教学活动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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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可以利用这些移动设备开展的活动包括:时间管理(如使用日历的活动管理功能)、学习内容的获取(比如通过iPod收听、收看多媒体课程内容)、沟通(比如和老师、同学之间的即时通信及电子邮件往来)、上网搜索教学内容等。但是与此同时,值得注意的是,移动学习设备的功能也不止学习,学生可使用这些设备管理自己的个人生活。例如,在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学生可以通过他们的iPod或者iPhone,查阅Google地图,找附近餐馆,或是了解食堂当日的菜谱等,当然更多的是收听各自喜欢的音乐。通常情况下,学生是被这些便利所吸引,喜欢上它们,继而习惯借此接收学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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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学习之所以变得热门,也和人们教育理念的转变有关。在这个时代,单向的教学灌输已不再是唯一的教学方式,基于建构主义的、以学生为主体的教学理念日渐深入人心。建构主义者肯定学生的自主、自发学习能力,在此过程中,教师充当督导者(facilitator)、脚手架(scaffold)的作用。移动学习设备能够让教育者将教学资源以更便捷的方式“推”给学生。这是一种新型的思想解放。主动引导学生的移动学习,而不是对其进行封堵,说明教育者不管是姿态上还是实质上,都将学习真正地交到学生“手中”。目前的教育,也在面临从“大众式教学”到“个人学习”的转变,从强调灌输到强调自主学习和批判式思维的转变(Fang,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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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而言,移动学习的吸引力或许超过基于电脑的网络学习。例如在中国,移动电话的普及率远远超过电脑,而且移动电话的功能也越来越强大,能够帮助使用者完成一些以前只能由电脑完成的任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亚洲发展银行曾经在日本开设关于发展中国家移动学习的培训课程。课程讲义中写道:“移动学习(M-learning)可以提高教育领域的效率,在不发达和偏远社区有扩大教育机遇的巨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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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下的中国年轻人当中,从高端的iPhone到各种山寨机都得到青睐,3G智能手机成为一种时尚。这些习惯了新技术的年轻人进入学校后,教学过程和结果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这是一个教育者必须预先考虑的问题。如果这种考虑滞后,政策僵硬,便会在教与学之间产生更大的鸿沟。移动学习虽然有很多优点,但是在具体的教学实施当中,也会有很多需要避免的问题和需要注意的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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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界已经开始探讨关于移动学习的话题。其中,学校如何在组织上、基础设施上支持移动学习得到了广泛的讨论。英国伯明翰大学的科勒特教授等人在10个月的试点研究后指出,对移动学习影响最大的,是“学校对移动学习的支持”。脱离了机构支持的学生的自发使用,会降低学习效率,乃至起到副作用。此外,《移动学习》(Kukulska-Hulme & Traxier,2005)一书中,用12个案例来分析移动学习,展现在学校的生态环境下,学生、老师、管理者、支持者如何运用技术,展开新的互动,改变自身的教学或学习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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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这篇访谈,也是通过案例分析,从技术管理的实践角度,了解移动学习在一个机构内实施的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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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是个相当典型的例子。在硬件上,学校有覆盖校园的无线网络,学生在学校任何地方均可上网,学生和老师均拥有个人笔记本电脑和其他至少一种移动上网设备。在软件上,学校不断开发出适于移动上网的应用程序,例如,可以让老师在班级通过iPhone/iPod收集出勤情况的反馈程序。学校还设立了专供移动设备使用的校园门户,分为“移动主页”(Home)、“学校教育”(School)、“生活娱乐”(Fun)、“校内名册”(Search),等等,师生可以迅速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并给技术部门以反馈(如图一、图二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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