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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要明白的。命令就是命令，”点灯的人回答说，“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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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熄灭了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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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拿出一块红方格子手绢擦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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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的是一种可怕的职业。以前还说得过去，早上熄灯，晚上点灯，在白天剩下的时间里我就休息，夜晚我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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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后来命令改变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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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灯的人说：“命令没有改，惨就惨在这里了！这颗行星一年比一年转得快，而命令却没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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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圣埃克絮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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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念学习力：打破7个扼杀创造力的学习神话 滚瓜烂熟也不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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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点灯人执行着烂熟于心的任务。对他来说，这个任务已经变成了他的第二天性。那颗行星，就像世界中的其他事物一样，在不断变化，而当情况发生变化时，惯例却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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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育或培训中，最受推崇的神话之一就是，要想学会一项技能，就必须练习到无须思考就能完成的程度。无论我问的是关心教育问题的同事、家长，还是学生本人，他们都同意在基础训练上应该采用这种方法。不管是学习打棒球、开车，还是读书上学，人们得到的建议都一样：要把基础练习到成为你的第二天性为止。我认为，对于学习来说，这是一个错误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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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带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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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释我的观点之前，先举几个例子，这些例子展示了不同情境下的几种技能。这些情境可能会引发你对熟能生巧这一神话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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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我是一个参加夏令营的孩子，老师教会我一种握棒球棒的方式。因为我已经练到了不需要思考的程度，所以我可以去关注比赛的其他方面，比如关注我要击打的投球。多年不合理的肌肉训练，造成我右胳膊比左胳膊更强壮。我应该无视这种差异，仍然按照相同的方式握球棒吗？每个人都应该用相同的方式握球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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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驾驶技术已经非常娴熟了，所以在转弯前，我会自然而然地打开转向灯。现在假设我要在结冰的路面上转向，汽车有点失控。像以往一样地打开转向灯是不是会误导后面的司机，让他误以为我能正常拐弯？这时候是不是用双蹦灯更合适？最近，我在新墨西哥州做了一次演讲，当我穿过一片沙漠，从机场驶向宾馆时，几公里之内没有一辆车，但每到转弯处，司机都会尽职尽责地打开转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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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你是在美国学的驾驶，而且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后来你去伦敦度假，那儿的车是左侧通行。你前面的车失控了，突然来了个大转弯，你必须迅速作出反应。你是不知不觉地遵从旧有的习惯，还是根据当时的情况作出反应，以避免一场事故？让我们想一想，造成事故的原因可能通常是因为按照以往的练习作出反应，而没有基于当时的情况进行思考，这种现象不是很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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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以及演讲者的一项基本技能是，收集大量的信息，然后一点一点地呈现给学生。对于教育工作者来说，减少信息量，并对信息进行组织，已经成为我们的第二天性。我们练习了无数次如何准备一堂课的内容，但有多少次在灌输备课内容时，我们并没有注意到学生已经听不进去了？把准备的内容都讲完往往超过了教学目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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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生来说，他们记过无数次的笔记，记笔记的技巧已经成为他们的第二天性。我们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打开笔记本，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笔记内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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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特别能使我们意识到人的刻板性。在我去过的几个亚洲国家中，司机开车行驶在马路的左侧，人行道上的行人遵守着与司机一样的规则。在这些地方，融入行人中走过几次后，我发现，即使是非常简单的行为，比如右侧通行，只要以前是潜念地学会的，改变起来都非常困难。每次到其他国家旅行，如果当地的规则与美国不同，那都会让我感到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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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南河内的一家美术馆里，我遭遇了西式礼仪训练的刻板结果。美术馆的主人给我提供了一个座位，好让我坐着看画。我礼貌地拒绝了。她为我提供了不止3次。显然，她所学到的礼仪中不包括如果顾客喜欢站着看时，应该怎么办。她从自己所受的教育中，而不是从现实情况中，获取如何应对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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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时，去唐人街的路上，我问出租车司机，新加坡有多少华人。他回答：“全新加坡76%的人口是华人。”我说：“你确定不是77%吗？”他笑了，我想很多人都不确定我的真正意图。既然政府已经发布报告，说新加坡76%的人口是华人，那么很多人就不会去考虑出生、死亡、移入或移出对人口数字的影响，而把它看成是不变的事实。我们从小被教导以这种方式接收信息，即使它们只在不考虑新情境时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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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练习一种技能，使它成为我们的第二天性，这会导致潜念地执行技能吗？达到超量学习的程度，会限制我们的进一步发展吗？无论成人还是孩子，接触新技能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对它了解最少的时刻。在我们尝试了各种不同的情境、不同的阶段，并根据我们的优势和经验进行调整之前就固化我们对某项技能的理解，是明智之举吗？当第一次学习一项技能时，我们必须关注每一个步骤。如果超量地反复练习，我们会从根本上无视每个组成部分，而且会很难作出微小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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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死记硬背、不加思考的方式学习基础知识，几乎可以肯定，只能创造出庸才。至少它剥夺了学习者发挥他们最大潜能，以获得更有成效的表现的机会，也剥夺了他们享受这项活动的乐趣的机会，关于这一点，我会在第3章中介绍。举一个打网球的例子，在网球场上，教练教我发球时应该如何握拍，如何抛球，每个人都被教成这样。后来当我观看美国网球公开赛时，注意到没有一位顶尖选手像我那样发球，而且他们每个人的发球方式都略有不同。无论是学习知识、体育，还是艺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得到真正的专家的亲传。我们被告知并练习的规则，通常是被广泛认可的、关于如何执行一项任务的事实，而其中没有考虑我们个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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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潜念地练习这些技能，就不太可能超越我们的老师。即使我们非常幸运，能有真正的专家给我们示范如何完成某件事情，但潜念的练习也会使我们不能得心应手。如果我试着像网球好手纳芙拉蒂诺娃那样发球，考虑到我握拍的方式取决于我手的大小，而不是她的；我抛的球受我身高的影响，而不是她的；再考虑到我们肌肉的差异，那么我的发球能像她的一样好吗（暂时不考虑我们天赋的差异）？如果我毫无保留地接受教练的指导，那么我和教练之间的所有差异都会成为问题。如果我不超量学习基本技能，那么当我们自身改变时，或当环境改变时，我们就可以作出相应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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