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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大学蔬菜学科的食用菌研究中心是国内研究食用菌最早和久负盛名的单位之一,有40多年的科学研究和教学历史,在食用菌产前、产中和产后研究中有着深厚的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成果的积累。上世纪60年代开始,以寿诚学教授为主的科研人员在国内最早开展双孢蘑菇的遗传育种,科研人员以5—176品种为母体,通过紫外线照射诱变,选育出蘑菇高产菌株浙农一号。浙农一号菇型圆正,色泽洁白,菇顶圆凸,菇柄粗而短,菇型大,每千克平均60只左右。育成的“浙农”系列蘑菇品种在全国累计推广2亿多平方米,其优良的品质和耐储藏的特性,是目前为止种性最稳定、栽培历史最长的自主育成的蘑菇品种之一,该系列品种获农业部科技推广二等奖。1977年,寿诚学等还研制出了蘑菇健壮剂。该健壮剂有1、2两个型号,1号健壮剂能促进菌丝生长,复壮菌丝的作用;2号健壮剂有促进子实体形成和加速蘑菇粗壮肥大、出菇多的效果。经喷施后,一般可增产20%~30%,1979年至1988年10年累计推广3822.9万平方米,增产蘑菇4300万千克,为我国蘑菇罐头出口创汇提供了优质原料,也使菇农增加了收入。该项研究1982年获农牧渔业部技术改进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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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菌研究中心的陈再鸣把寿诚学教授当初培育的双孢白蘑菇形象地比喻为蔬菜中的青菜。正是有了“青菜”的奠基,其后的食用菌研究才蓬勃开展起来。作为主要育成单位,研究中心培育了金针菇白色新品种“F21”,已是国内主要推广品种之一,著名的“江山白菇”就是应用这一成果,累计已推广20多亿袋。目前,研究中心经多年积累,已经保藏了近100种、600多个不同性状的食、药用菌天然和人工培育菌株,建立了分子生物学实验室、育种实验室、液体发酵实验室、人工智能栽培室、产后保鲜和功能食品开发实验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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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食用菌的研究和开发发展最快,平菇、黑木耳、竹荪等各种各样的食用菌相继出现,大大丰富了市民的菜篮子。其高蛋白、低脂肪等健康功效也越来越为广大民众所喜爱,特别是沿海城乡的消费增长很快。食用菌也从名贵的山珍变身为百姓家常菜,原料贵比黄金的竹荪,也只有几百元一斤了。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介绍表明,每餐一荤一素一菌,已成为人们最佳的饮食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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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是食用菌生产和消费大省,其产值和消费量已超过蚕桑和茶叶,位居农产品第五位。近年来,浙江大学科研人员十分重视食用菌重大产业化项目的研究。经多年的攻关,于2001年研制成功国内首条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菌种液体发酵及无菌接种生产流水线,并成功应用于辽宁天和农业高科技园区(日资)的生产中。园区年设计生产能力香菇500万袋,是目前全部采用国内自主技术及设备的首个外资食用菌企业。2004年,研究中心将承担的省重点科研项目“食用菌菌种智能液体发酵技术及其产业化示范研究”,在长三角的金三角地区建立面积248亩的“中法生物高科技示范园”。园区引入、装备了自主研发的国内最大规模的、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智能化液体发酵系统、菌袋自动生产流水线和无菌接种自动流水线。2005年,“生物技术培育珍稀食用菌及产业化”项目通过了省级鉴定,达到国内先进水平。这一研究成果,实现了菌种高效率、标准化生产与栽培袋快速自动化接种的有机结合,解决了食用菌集约化生产中的瓶颈制约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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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破解连作土壤植物的自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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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瓜得瓜”是大家熟知的谚语,然而,种瓜不得瓜现象也同样十分普遍。农民在同一片土壤上重复栽种同种蔬菜,植株健康会一年不如一年,即连作障碍。连作障碍现象早在1000多年前的《齐民要术》中就有提及,但其中的机制一直没有明确。葫芦、南瓜等瓜类作物为什么光开花不结果?黄瓜等大棚蔬菜为什么在早春叶片容易发黄、个头矮小?一片肥沃的土地上长期耕种后果实为什么会越长越少?……浙江大学蔬菜学科的科研人员15年潜心研究,终于破解了我国蔬菜生长中普遍困扰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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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喻景权、朱祝军、周艳虹、李英等4名研究人员凭借“蔬菜作物对非生物逆境应答的生理机制及其调控”这一项目成果,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的2007年国家科技大会上被授予国家科技大奖中“含金量”最高的一个奖项——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本次国家自然科学奖在生命医学领域只颁布两个奖项。喻景权代表浙江占其一,这也是浙江第一次在国家自然科学奖的生命医学领域获得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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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棚蔬菜开花容易结果难,近几年浙江大棚蔬菜发展很快,低温和光照不足等不良生长环境,给蔬菜作物的生长发育带来了不良影响,如菜叶容易发黄、植株矮小、只开花不结果等。此外,连年在同一块地上重复栽种同种蔬菜作物,会抑制下一茬蔬菜的生长。这些现象,被称为连作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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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作障碍在瓜果和豆类蔬菜中特别常见,是蔬菜种植中的一大难题。学术界曾有一种未被证实的假说:产生连作障碍的原因之一是由于植物的根部会分泌一些有毒物质,这些物质存在于土壤中,会抑制下一茬同类蔬菜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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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这些难题,以喻景权为核心的研究小组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多个科研项目的资助下,开展了长达15年的研究攻关,取得了一系列开创性成果:首次在国际上证实,番茄、黄瓜和西瓜等蔬菜根系能分泌出多种自毒物质,抑制下一茬同种蔬菜的生长,从而引发蔬菜连作障碍;首次探明了细胞分裂素在瓜类果实发育中所起的主导作用,由此一举破解了瓜类蔬菜的“座瓜难”问题;首次阐明了在低温弱光环境下蔬菜作物光合作用减弱的主要原因,并发现了生长活性物质油菜素内酯具有直接提高光合作用和产量、增强蔬菜作物抗逆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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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似独立的研究,实际上都是在探索如何让蔬菜在不利的生产环境中健康成长的机制。”喻景权说。这些研究成果发表后,得到了国内外同行的高度认可,论文被收录到国际重要学术专著和教科书中,并先后获得国家发明专利3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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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人员的这些研究成果,带动了蔬菜产业发展中瓶颈问题的解决,开发出“早瓜灵”瓜类座果剂、油菜素内酯多抗剂和嫁接用的优异砧木等产品,推广面积达300多万亩,产生经济效益超过3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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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国蔬菜面积已经超过1300万公顷,设施栽培和反季节蔬菜生产面积逐年攀升,其中设施栽培面积已经超过30%以上。喻景权等人的研究成果,将为今后解决农业生产中日益严重的连作障碍问题提供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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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系统存在着无穷无尽的奥秘。即使习以为常的现象背后也有奇妙的原理。”喻景权说,正是出于对生命现象的好奇心,让他长年累月坚持研究。“这还得益于我们较早运用了化学生态学、生理生态学、分子生物学甚至基因组学等研究方法,没有这些跨学科的方法,难以产生现在的成果。今天的获奖即是国家对我们多年来工作的一个肯定,也对今后的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喻景权深有感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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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西瓜:从传统蔬菜到生活中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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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70年代以后,蔬菜学科开展了西瓜杂交一代品种选育和栽培技术研究,蒋有条教授是国内最早开展西瓜杂种优势利用的学者之一,先后育成浙蜜1、2、3、4号4个优良品种,2号和3号成为浙江省主栽品种,在有些地区至今仍在生产上广泛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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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有条1984年在引进美国抗病优质西瓜品种的基础上,利用远地域远生态的育种原理选育成功了浙蜜1号优质西瓜品种,也是当时国内品质最优的西瓜品种,是80年代我省浙中、浙西等地区主要西瓜栽培品种,并推广到我国北方的一些西瓜产区,是我国西瓜品种寿命最长的品种之一。1988年从浙蜜1号中开始自交分离选育了浙蜜2号品种,由于是常规品种,国内许多公司都进行繁殖销售,成本下来了,农民收益了。该品种至今仍然是省内丽水市的主栽品种,用浙蜜2号生产的“处州蜜瓜”1991年7月参加全国评比,荣获江南各省市唯一的部优产品,被誉为“江南第一瓜”。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期当时园艺系的福利之一是发浙蜜西瓜,在浙江省很长一段时间内浙蜜西瓜是消费者心目中的品牌西瓜,尽管当时还没有时兴给农产品注册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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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蜜1、2号品质佳、抗病性强、耐贮运,但缺点是早期果实皮较厚,为了克服这个缺陷,开始进行品种改良。蒋有条、张明方等于1997年选育了浙蜜2号的改良品种浙蜜3号,既保持了浙蜜2号的品质与抗病性,又使瓜型更加圆整、皮变薄。从90年代中期开始,课题组开始利用多亲本杂交育种,综合多个亲本优点,选育了三交种西瓜品种——浙蜜5号。浙蜜系列西瓜品种的特点是均为黑皮瓜,瓜大,一般要达5~6千克,大的可达8~9千克在江浙一带夏季西瓜市场很有特色,黑皮红心,品质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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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中期以后,我国精品西瓜发展迅速,浙江省也涌现了以玉麟、蓬蜜、泉丰等为代表的品牌西瓜,张明方领导的课题小组加强了适合浙江省栽培的早熟优质中小型西瓜品种的选育,利用生物技术并有机结合传统的常规育种技术,选育了“秀芳”、“丽芳”、“小芳”等杂交一代组合,并在专业农场大规模试验示范,有的已经成为我省一些品牌西瓜的主栽品种之一,有力地促进了农业增效和农民增收。特别是选育的优质耐贮运的“小芳”西瓜,既保持了国外引进品种“早春红玉”、“拿比特”等品质优的特点,又克服了其容易裂瓜不耐贮运的缺点。同时课题组为了克服西瓜连作障碍,利用国内优质葫芦品种选育了高抗枯萎病的杂交一代西瓜专用砧木“葫芦砧1号”,获得了国家发明专利,被广泛用于西瓜嫁接栽培和设施西瓜的生产,提高了土地利用率,促进了西瓜产业的可持续发展,其成果作为主体技术之一获得了2005年浙江省科技进步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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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方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泡在田间地头与西瓜为伍,瓜棚间留下他奔走的快乐时光。“小芳”是他的最新作品,培育出来的多个西瓜品种早已在全国一些地区开花结果。张明方讲起西瓜来更是如数家珍:“以前做过一个调查,南方人和北方人心目中的西瓜形象大相径庭,南方人眼中的西瓜就是花皮、浑圆,大小适中,而北方人眼中的西瓜就是黑皮椭圆,大如冬瓜。其实现代人更喜欢小西瓜,讲究品质,一家三口,吃光算数,没啥负担,所以现在那种冬瓜状的西瓜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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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课题组加强了生物技术和分子育种技术与传统育种技术的结合,在蔬菜重点学科设立了“种质创新与分子育种”方向,建立了园艺植物遗传资源与功能改良实验室,并依托农业部重点实验室“园艺植物生长发育与生物技术”,重视并加强优质、特色、营养、抗病种质资源的评价、创新与利用研究,特别是南方哈密瓜资源的创新与利用研究,预计不久的将来会有突破,将西瓜、甜瓜甜蜜的事业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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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芳”西瓜一样,蔬菜发展到现在,已不仅仅是可以佐餐的草本植物了,已经成为了贴近生活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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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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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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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贵州省遵义地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浙江大学在遵义,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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