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5236234
Sp．El chico salió a caballo del patio.“The boy exited on horse from the yard.”
1705236235
1705236236
正如在Blériot例句中一样，英语和德语中位移的方式融入动词，而法语和西班牙语的方式是作为一个独立的状语语加上去的。这种区别也不是仅限于这一个特例，其他动词也是这样。图5.18中的表格列出更多例子。这张表显示，像图5.18（b）那样，英语用动词-小品词结构、德语用复杂动词表达位移加方式及路径时，相应的法语和西班牙语，如果两个成分都翻译，就会变得相当复杂。
1705236237
1705236238
1705236239
1705236240
1705236241
图5.18 英语、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中位移动词的位移、方式和路径的表达
1705236242
1705236243
路径和方式的描述：动词框架语言与卫星框架语言
1705236244
1705236245
正如Vinay和Darbelnet（1975）(13)这类文体手册所证实的那样，我们用传统术语来描述位移动词使用的跨语言差异固然有可能，但是，这些传统的解释容易忽略重要的一点：当我们看一个移动的物体或人的时候，它移动的路径和方式并非是孤立于情景的成分，它们很显然是彼此联系在一起的，至少是在感知上是如此。这就是统一的认知观有望提供更令人信服的解释的原因，正如Talmy的事件框架所暗示的那样。
1705236246
1705236247
虽然路径和方式在事件框架中彼此联系密切，但这与这些成分地位不平等的说法并不矛盾。方式是可选成分，即Talmy的术语体系中的伴随事件成分，它可以在语言表层不表达出来（如英语中的go out，法语的sortir和西班牙语的salir）（都是“出去”之意，参见图5.17——译者注），而路径则是位移框架的核心成分之一（参见5.2节）。路径框架功能（framing function）表达，有一个方法是通过动词，如法语的entrer（进入）和西班牙语的entrar（进入）。因此，法语和西班牙语可以被称为动词框架语言（verb-framed languages）（Talmy 2000/II：117，221以次）。相反，路径也可以用小品词表达，如英语的go into（进入），或用动词性小品词表达，如德语的hineingehen（进入）。为了把握最后两种成分的共同功能，Talmy将它们归到一个语法范畴，叫“卫星”。因此，英语和德语可以称作卫星框架语言（satellite-framed languages）。
1705236248
1705236249
Talmy（2000/II：221以次）认为，也许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都可以按照动词框架和卫星框架分类。动词框架语言包括了所有的罗曼语，闪米特语（如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日语以及其他一些语言。卫星框架的语言除了英语和德语之外还包括所有的印欧语（除罗曼语以外），芬兰-乌戈尔语和汉语。
1705236250
1705236251
正如前一小节中的例子所示，路径表达中的跨语言差异导致了动词框架语言和卫星框架语言的区分，而这种跨语言差异似乎与方式成分的表达方式是一致的。Talmy（2000Ⅱ：213以次）在研究多种语言之后，这种印象也的确得到了证实。因此，我们可以把路径和方式表达的对比结果整合到一张总图中。图5.19提供了这种统一的观察，Talmy用该图来总结他的研究成果，此处略作简化。
1705236252
1705236253
1705236254
1705236255
1705236256
图5.19 英语和西班牙语位移事件的路径和方式表达（改自Talmy1991）
1705236257
1705236258
图5.19简明地表现了两种语言在表达位移事件的路径和方式时所遵从的策略。从事件框架的认知视角来考察框架中的跨语言差异，翻译家们所面对的困难就更加明显了。因此看上去十分棘手的问题，不仅仅是一大堆“不可译”的动词，而且是从认知框架成分到语言成分完全不同的映射系统。
1705236259
1705236260
从句法的角度来说，Talmy发现的类型学差异本身就十分有意义，而它们对于代表两组语言特点的叙述风格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接下来我们将考察英语和西班牙语的风格差异，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已经提及的主要方面，即，在动词框架语言中，位移事件的方式通常是必须作为独立的状语加到小句上，而在卫星框架语言中，路径则须用一个小品词或类似的成分来表达。
1705236261
1705236262
方式和位移的表达：小说的比较研究
1705236263
1705236264
基本上，西班牙语这样的动词框架语言比英语那样的卫星框架语言在表达位移事件的方式时通常需要使用更多的语言材料。为了提供与包含在英语的位移＋方式动词中的信息等量的具体信息，西班牙语使用者往往需要更详尽的解释。像bolt（奔逃）、dart（飞奔）、scamper（蹦跳）、scurry（急跑）、scuttle（仓促逃跑）、scramble（快速爬行）、slither（蜿蜒滑行）、slide（滑行）、slink（偷偷地走）（选自《朗文当代英语词典》（LLCE）：614以次）这些动词只显露了冰山一角，而它们实际上在西班牙语里都是“不可译的”。因此，要翻译这些动词时，西班牙语译者都面临着如何处理这些差异的问题。
1705236265
1705236266
Slobin（1996）使用Talmy的框架，在一个英语、西班牙语小说互译对比研究中十分精当地探讨了这个问题。Slobin研究材料选自Isabel Allende、Gabriel García Màrquez、Mario Vargas Llosa、Daphne du Maurier、Ernest Hemingway、Doris Lessing这些著名的拉丁美洲、英国和北美洲作家所写的五种西班牙语小说和五种英语小说。在两种语言他都共选了一百个关于位移事件的描述。不出所料，他的主要研究结果可表述如下：
1705236267
1705236268
西班牙语译者大约有一半的时候省略方式信息，而英语译者则在他们大约四分之一的翻译中在西班牙语原文上添加了方式信息。
1705236269
1705236270
（Slobin1996：212）
1705236271
1705236272
当英语的位移＋方式动词在西班牙语中没有直接对应时，西班牙语译者通常采取了省略方式信息的办法。因此，在下面的从James Michener的《切萨皮克》和John Fowles的《法国中尉的女人》中节选的两个例句中，译者干脆忽略融入英语动词stomp（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和rustle（沙沙作响地走）中所含有的方式成分：
1705236273
1705236274
He stomped from the trim house …（他气势汹汹地从那所整洁的房子走出去……）
1705236275
1705236276
Salió de la pulcra casa …
1705236277
1705236278
“He exited from the trim house …”（他从那所整洁的房子走出去……）
1705236279
1705236280
Mrs．Tanter rustled forward，effusive and kind.（Tanter太太十分殷勤、和蔼地向前走着，衣裙沙沙作响。）
1705236281
1705236282
Mrs．Tanter se adelantó，efusiva y amable．
1705236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