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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历史的地理枢纽》，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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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地理学的理论问题》，第1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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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沈伟烈、陆俊元主编：《中国国家安全地理》，时事出版社2001年版，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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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地理学的理论问题》，第1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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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战略地理论》，第18—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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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参见鲁西奇：《区域历史地理研究：对象与方法》，广西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19—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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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二十世纪的西方地理政治思想》，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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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二十世纪的西方地理政治思想》，第1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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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国家间政治》，第2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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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George Liska, Quest for Equilibrium: America and the Balance of Power on Land and Sea, Baltimore and London: Johns Hopkins Press, 1977, p.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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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Quest for Equilibrium: America and the Balance of Power on Land and Sea, p.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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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地缘政治学：过去、现在和未来》，第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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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缘政治学：二分论及其超越·兼论地缘整合中的中国选择 第九章 总结：现实层面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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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理论思维层面辨识地缘政治学二分论的弊端和局限性外，我们还应从现实层面揭示和评估它的弊端和局限性。因为国际政治的现实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仅仅按照地缘政治学二分论的逻辑很难理解和分析我们所面对的情况。从现实层面超越地缘政治学二分论，需要看到以下至少两种因素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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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缘政治学：二分论及其超越·兼论地缘整合中的中国选择 第一节 技术发展所带来的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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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现代技术的发展，地球上的探索活动几乎基本完结。地理学家约翰斯顿（R. J. Johnston）说过，尽管麦金德在1899年感到因他是登上肯尼亚山的第一人而应当将此事确认为他作为地理学家的一项荣誉；然而，人类在整体地了解到世界的地理空间后，探险的重要性减弱了(1)。应该说，约翰斯顿所谈到的这个事实包含着两个方面的含义，一是人类所认知的地理空间得以迅速扩大，二是与此同时世界的距离空间骤然缩小，人类的活动领域已经遍及陆地、海洋、内层空间乃至外层空间。现在，航空和航天技术的进步可以使人的活动逾越一切地理障碍，在历史上曾经起至关重要作用的陆地和海洋等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地理屏障价值，国家战略的边疆已经超越疆域的限制而大大扩展；例如，国家活动的空间，包括战争的空间，已经从三维空间向四维空间拓展。在这样的情况下，马汉对控制进出狭窄的海洋通道来施展海军力量的论述，麦金德对依靠发达的铁路网有效控制“心脏地带”的论述，在导弹和远程飞机足以打击远方目标的条件下均已经变得过时。摩根索曾经指出，现代战争技术对美国的地理位置意味着什么？制导导弹和超音速飞机对美国与其他大陆隔绝的地理位置有何作用？在何种程度上美国将失去，以及在何种程度上它将保住传统上不受海外进攻的地利？同样的技术发展对苏联领土上的地理位置意味着什么？这些因素在何种程度上降低了宽广的俄国平原的防护功能？在这种情况下，自英国有史以来保卫着英吉利海峡的作用又将如何呢？他还说，现代战争技术已使海军丧失了无可争议的制海权。空军的出现不仅宣告了英伦三岛坚不可摧的历史的结束，而且把人口和工业集中在紧邻欧洲大陆的一块相对狭小的土地上这一有利条件变成了不利条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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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地缘政治环境的局限性在过去是难以克服的，但在今天却是能够超越的。在技术条件迅速发展的情况下，核武器及其运载工具在横向可以扩展到全球，几乎可以覆盖地球的每个角落。特别是随着核武器系统的整个发展，其中的爆炸系统与投射系统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投射系统渐占上风，从而使核威慑的能力超出了空间距离的限制。由此，必然对地缘政治产生重要影响。基辛格（Henry A. Kissinger）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说过，“弹道导弹的出现使苏联向西欧目标发射导弹只需6至7分钟的飞行时间，向美国加利福尼亚或得克萨斯州发射导弹只需30至35分钟的飞行时间，两者之间已不存在重大差距。”“再大的海洋，再高的山脉都无法阻挡导弹的弹道，各国无论地理位置多么独立，都同样难逃被摧毁的命运。”(3)可以说，核武器的投掷效果和运载工具的投射能力使地缘政治的时空骤然缩小，空间距离和地理障碍都不在话下。而且，今天衡量空间大小、距离远近的地理标准也与过去迥然不同。“在这个新的世界上，主要用于军事目的的开发空间和占领空间的技术必将改变各种问题的轻重缓急次序和衡量实力的标准。”(4)这意味着，对拥有先进技术的强国和技术落后的国家来说，都需要应对地缘政治的新特点。落后的国家姑且不用多说，如萨达姆统治下的伊拉克，在美国远程打击和精确制导武器系统的攻击下，甚至到了“丧权辱国”的悲惨境地。而对目前拥有最强大的技术条件和经济实力的美国来说，它可以凭借经济、科技优势巩固并扩大在全球的影响力，并可超时空地推进地缘政治的改组。在出现对美国的现实威胁时，它还可以不受时空阻碍去消除这种威胁。例如，“9·11”事件发生后，美国就袭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阿富汗山区塔利班和基地组织。但是，美国自身也面临着在新技术条件下地缘政治因素变化所带来的新的重大问题，在过去地理上的得天独厚曾经使美国免受攻击，但今天恐怖组织可以凭借现代化的技术手段突破地域限制对其本土发动直接的攻击，打一场不计代价的不对称战争。因地缘政治的瓶颈被打破之故，美国即使在战争中可以取胜，但胜利决不是廉价的。特别是，对于美国来说，现代技术的扩散，包括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已经对它形成了非对称的、也是超越时空的威胁。这也是美国自己把反恐和保卫本土安全作为头号任务的重要原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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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例子可以看出，仅仅依靠地缘政治学二分论认识国家的实际处境和国际政治的现实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它大大忽视了技术进步和发展所带来的许多变化。地缘政治学二分论的严重缺陷在于，它几乎不能预测和估计技术所带来的变革速度及其结果，特别是这种变化对地缘政治的影响。帕克指出，地缘政治学应该考虑包括飞机、火箭、卫星与核武器在内的新技术对地理形态的影响。在今天的核时代，虽然地缘政治学思想试图与未来最现代化的、最尖端的和最致命的技术结合，但并没有摆脱过去的思想倾向(6)。因此，超越地缘政治学二分论需要考虑到技术条件的变化所带来的结果。这就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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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技术的发展已经导致了海陆关系的重要变化，二者的相互关系变得更加相互依赖和一体化。虽然海陆两种地理形态都是许多国家，包括那些大国摆脱不了的地理因素，但是随着技术条件的发展变化，过去那些足以分离和隔绝海陆两种地理因素的自然和技术障碍都可以在相当程度上被克服和逾越，海陆空间因技术条件提供的便利具有了相当大的通达性，也就是变成了可以被打通的或被贯通起来的地理空间。因此，孤立地看待并且利用其中一个方面而忽视另一个方面显然是有着重大偏颇的，会使国家遭到被动挨打和最终失败的命运。早期法国的衰落是因为它从未准确地认识过自己所需要解决的海陆关系问题。当代英国的衰落在于面临新的海陆关系时，它没有适应这一变化而改变自己的现实选择。现在，受到技术进步的刺激，美国在提出自己面向21世纪的陆军建设目标时，要求建立所谓的“战略陆军”或“全球陆军”(7)。其目的就是通过全球作战的部署加强在海外的威慑效果，提高全球战略的机动性和打击能力。这种能力能够使海空的短暂优势转化为永久性的优势。同时，美国等大国还十分重视在海洋范围采取行动的能力和效果。实际上，许多国家都认识到，随着技术的发展和武器技术含量的增加，昔日难以逾越的陆地上的地形障碍（如高山、沙漠和大河等），现在完全可从空中机动而迅速地跳过。与此同时，海洋地理环境和海上交通也发生了重要变化，海洋地理对军事行动的限制同样在减弱。海上力量的机动性不仅取决于在近海行动的能力，而且取决于在远洋行动的能力。更为重要的是，海陆关系所表明的不再是静止的地理位置的概念，而是一种流动的大空间的概念。在技术发展的促使下，二者已经成为一个连续的统一体。在这种统一体中，陆地和海洋以及二者的关系主要受到了技术发展的严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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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虽然说地缘政治海陆二分的基本性质并没有完全过时，但在新的技术条件下，陆地地理范围和海洋地理范围在空间意义上发生了一次极大的扩张，它甚至导致了地缘政治格局版图的变化。研究国际格局的学者把这说成是一种结构性或体制性的变革，强调在战后的国际政治中，陆地的地缘政治范围的扩张十分明显，传统的民族国家已被大陆规模的国家所取代，这不仅仅是由国家领土结构的变更造成的，而且是由现代科技和军事力量的超时空超规模发展及由此带来的社会条件的变化导致的。美苏两极体制被认为是由大陆规模的超级大国主宰的全球体制的第一阶段。今后，其他超级大国如中国、统一的欧洲、巴西和印度将有可能崛起，最终要与美国和俄罗斯平分秋色。由此，地缘政治的组合已经改变传统的模式，更大的组合模式已经在技术条件的装备下成为可能。特别是，由于美国、苏联（俄罗斯）以及中国这些地缘政治格局中的最主要角色，其本身的领土面积是大陆型的，它们可以充分利用技术进步带来的方便，进行跨越洲际的地缘政治活动。而与此同时，海洋的地理范围也在扩张。现在，不仅海洋技术和海军力量的发展导致了大国可以在更大的海洋地理范围采取行动，而且这种活动还能够深入到远洋区域和海底世界。无论是陆地地理范围的扩张还是海洋地理范围的扩张，都意味着它们不仅仅是地理空间上的扩大，而且可以集中更多的技术和资源，并把这些变成地缘政治上的优势。因此，在现代技术飞速发展的新时代，国际体系在地缘政治上发生了极大的扩张。正因为如此，陆地和海洋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对立隔绝，而是在不断形成相互连接和交叉的新的关系形态，也就是说技术的条件已经把它们更紧密地联系起来，从而形成了一种相互依赖的空间关系。对此，我们可以说海陆关系的空间特征已经是一体化的了。因此，应该从海陆二分的关系把握转到海陆一体化的把握上，这就需要超越地缘政治学在海陆二分方面的固执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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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如果说在20世纪初航海技术的发展曾经使交通手段发生过重大变化，给海陆关系投入了新的因素，那么在今天航空和航天技术的使用价值骤然上升时，海陆关系的互动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也使对这对关系的处理进入了更复杂更微妙的历史时期。国内有学者认为，在历史上，由于技术的限制，军事斗争曾经长期被局限在地球的表面。但在1903年，世界上第一架飞机试验成功，人类进入了航空时代，使军事斗争由平面走向立体(8)。斯皮克曼则更早就针对技术条件变化所导致的欧亚大陆的海陆立体化特征指出，世界上没有任何地缘政治区域，比欧亚沿海地区更受空中势力发展的影响。没有空中势力，海上势力就不再有效了(9)。而且，不仅如此，当今的地缘政治立体化特征还体现在，除了核武器、导弹和反导弹系统的出现，各种有军事用途的航天器和攻击卫星把外层空间的斗争和较量带进了国际政治的领域，外层空间有可能继海陆空战场后成为一个新的交战场所。应该说，战争的立体化特征甚至将外层空间变成了一个更重要的并具有决胜性质的战场。因此，当今时代的技术条件所带来的时空变化，已经使地缘政治的领域和范围大大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地面空间限制；如果还以传统的平面的海陆关系考虑战略问题，必然置自己于无法施展战略意图和实力的被动境地。正因为技术条件的变化，出现了带有全面性质的新军事变革，国家战略的时间和空间概念被融合进许多革命性的内容，许多国家都开始提出新的战略思想，例如“海陆空一体化”和合成作战等新的战略思想。这意味着，在海陆一体化的基础上，还需要树立海陆空一体化的观念，从而超越海陆二分的传统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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