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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周长四分之一里格（league），顶部有两座池，冬季可以储存很多水，足以满足在上面居住的所有人（约500人）的需求。他们在那里种植小麦、大麦、粟和其他蔬菜等必需品，养殖山羊和家禽。那里还有很多蜂箱，因为有足够的空间。因此，这座山不会因为人们缺乏食物和水而被攻下。山峰之下的山区则是这样的：呈方形，悬崖部分的高度是葡萄牙最高的塔的两倍，接近山顶时更加陡峭；下方呈伞状，看起来像是人造的，向外延伸直到四周山麓，所以从高处看时，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山脚处藏身。由于周围没有任何褶皱和转角，所以除了那一条狭窄的小路，没有其他上山的路了。这条小路就像一条制作粗糙的旋梯，通过这条小路，一个人可以艰难地攀登至某一处，然后就无法前行了，因为没有路了。再往上是一座大门，距离小路的终点10至12英寻（1英寻=1.8288米），门前有保卫人员。除了用篮子，没有人可以上下山。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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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人到达德伯拉·达摩的时候遇到了达维特二世的遗孀，她陪同他们来到她儿子加拉德沃斯（Galawdewos）皇帝的宫廷。他们的军队联合起来，将葡萄牙的火器藏在德伯拉·达摩，并在火器的帮助下最终于1543年的一场战役中打败了入侵者。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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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件可能会损毁那箱钱币窖藏。或许此时这些钱币还未送给修道院，皇帝避难时还带着它们。或许这些钱币已经在修道院里了，被存放在宝库中，此时可能被转移到峭壁上的一个壁龛内以防被劫走。但我们甚至不知道它被发现的具体日期，只是据说大约在1940年。意大利考古学家安东尼奥·摩尔蒂尼（Antonio Mordini）发掘了这个遗址，并留下如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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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940）年初，一位年轻的僧人受托修缮一面用来支撑台阶的小墙，登上这条台阶，就能从女修道院的公墓区通向这座教堂。他在台阶下面发现了一个很小的自然洞穴，其中有一个木盒子，还有11块小金牌、12条长度不一的小型金带，以及数量可观的金币。这些钱币、金牌和金带（推测是盒子装饰的一部分）被带往阿斯马拉（Asmara），女修道院的院长塔克拉·阿布·塔斯费（Takla ab Tasfai）把整批东西都卖给了一位意大利珠宝商，之后这位珠宝商又把它卖给了一个知识分子，后者对这批宝藏很感兴趣。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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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提到了这个盒子。与钱币相比，我们掌握的关于盒子的证据较少，因为我们至少可以确知钱币的起源。一开始，人们根据木头、金子、绿宝石和钱币发现于同一个地方，猜测它们最初是一个盒子和其中放置的物品。摩尔蒂尼是极少数能看到这些珍宝的人之一，对这一推测很有信心，并描述道：“它们由10个小牌组成，有的是长方形，有的是正方形。一个大牌子是六边形的，略呈金字塔状。12条大小不一的金带都用浅浮雕装饰有葡萄藤和特殊的花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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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摩尔蒂尼再次来到藏有盒子的地方，经过筛查泥土发现了这个盒子的更多遗存，包括几片木头和约30颗金钉。“很明显，这些钉子应该是用来把牌子和金带固定在盒子上的。”其中还有一些绿宝石薄片，但他没有马上辨认出来。摩尔蒂尼还发现了一些陶片，他认为这些陶片是阿克苏姆时期的。在之后的一篇文章中，俄罗斯学者别尔津娜（S. I. Berzina）认为该盒子是在印度制作的，与内维尔·奇蒂克（Neville Chittick）发掘的盒子类似。87然而据我所知，该盒子的碎片被发现后，没有被拍照或画图记录，所以这个结论也只是暂时性的，不是最终结论。大卫·菲利普森（David Phillipson）提供信息，说之后该盒子被丢弃了，所以我们不可能再更多地了解它。88推测钱币是装在盒子里的十分合理，所以我们预期这样丰富的窖藏还会放置在某种容器中。但这个盒子是最初的容器还是后来使用的容器（或许钱币被移动过）？最初的容器起源于何地？这些问题的答案还有待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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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卖修道院的珍宝并非罕见，直至今天还存在这种事情（见第九章）。幸运的是，它们被卖掉后摩尔蒂尼还有机会研究它们。891959年之前，摩尔蒂尼发表了他的原始记录。我没能找到意大利珠宝商和那个知识分子的身份，但两者可能在档案中有记录。根据1939年阿斯马拉的人口调查，该城市共有98,000人，其中有53,000名意大利人，而厄立特里亚国总共有75,000名意大利人。阿斯马拉的意大利人中应该有一些珠宝商。那个知识分子的民族属性不能确定，但在档案中可能会有一些相关信息。据我所知，这是关于这些钱币最后的记录。它们可能在私人的收藏中完好无损地保存着，也有可能已被熔化成金子，实现它们作为黄金的价值。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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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些钱币的故事是什么，也不管它们是怎样传播的，它们都反映了丝绸之路的许多方面。它们是在内欧亚大陆历史的“原动力”中，由一群在流亡中可能已经适应城市定居生活的农牧民创造的，反映了贵霜陆上和海上贸易的重要性。尽管早期的钱币可能是作为货币流通的，但年代较晚者很可能不做此用途，而是被当作珍宝收藏着，不做标记，也没有磨损。丝绸之路上的商人通过陆运、河运和海运，把它们从中亚带到东非，途中它们可能被放在一个木盒子中。后来它们属于一座基督教教堂，并在那里保存了数个世纪。我们唯一希望的是，它们仍然被当作珍贵的藏品。这样的话，即使大多数人接触不到它们，但它们依旧能和它们的收藏者发生纠结，续写它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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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章要感谢很多钱币学家的工作成果，尤其要向乔·克力布和罗伯特·布雷西致谢，他们慷慨地提出了意见和建议。所有的错误、误解和遗漏都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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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里发现有农业，但与外欧亚大陆相比规模相对要小。另外，这里也发现有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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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ristian (1998: X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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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ng et al. (2003) 认为月氏是农牧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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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人将他们与印欧语系的吐火罗人联系起来，不过此观点未成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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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氏以技艺精湛的弓箭手而闻名，但匈奴有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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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对这些的讨论，见Thierry (2005)。月氏迁徙的详细记录，见Benjamin (2007)。历史文献总是受到考古发现的支持或反对，两者不会总是吻合，尤其是汉文史书中对“匈奴”的使用不加区分，而考古发现的匈奴包含不同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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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主要见《史记》卷123和《汉书》卷96上。下文引用的文献都出自这两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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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史记》卷123，Watson译（Sima Qian 1993: 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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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很可能有人留在原地。一位著名的月氏后裔就是佛教僧人竺法护（主要活动在3世纪中叶）。据记载，他是月氏人，世居敦煌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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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当然，这也是丝绸之路开通的一个重要因素。进一步的讨论，见Whitfield (201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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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何肯认为“中国主流的传统历史学家很少提及的三个话题是贸易、佛教和外国人”（Holcome 1999: 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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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史记》，Watson译（Sima Qian 1993: 234）。考古发现表明月氏是农牧民族，但中国史学家不一定认可草原上不同族群间的细微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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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同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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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与月氏有关的这种相互影响，见Liu (2001) 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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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如上所述，Chang et al. (2003) 研究了哈萨克斯坦东南部同时代的聚落，并发现了这里存在一个农牧社会的证据。这些聚落据称是月氏第一个定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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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对这些的讨论，见Michon (2015: 11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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