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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是怎样看待和使用这件银壶的呢？是把它看作一件外来器物在正式的宴会上拿出来，为他的宾客盛满当地的葡萄酒，以彰显他的身份和丰富阅历，还是在不那么正式的场合使用？抑或是根本不使用？85据我们所知，他应该是在去世前不久得到这件器物的，而且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问题很有趣，但对此我们也只能做出猜测。同样让人十分感兴趣的是，李贤对银壶上的图案的看法。他知道特洛伊战争的故事吗，即使它已经被当地的神话同化？这些图像是否被解读为对另一个当地故事的描述？或者什么都没有解读，它只是被视为一个美观的或充满异域色彩的图案？要知道，并非所有人都会对他们所处的世界和他们所遇见的物品发问。实际上，这是一座合葬墓，也许李贤的妻子更加重视这件壶，对它更感兴趣。接下来的问题则是：为什么他们要随葬这件壶？对这一问题，我们还是只能做出猜测，尤其是在我们不知道最初的随葬品清单的情况下。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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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推测，李贤在长安去世后不久即于569年下葬。他的妻子吴辉死于547年，李贤下葬时她被从原来的墓（葬于她的家族墓地）中迁出，与李贤合葬。87这件银壶从此一直放在墓中，直至1983年被中国考古人员发掘出土。88此前曾有盗墓者闯入此墓，但当时墓顶已经坍塌，这件壶被掩盖并可能因此逃过一劫。但我们不知道盗墓者带走了什么，其中是否还有其他银器，因为目前只有李贤妻子的印章戒指、一件萨珊玻璃碗和一把萨珊刀在盗窃中幸存下来。现在，这件巴克特里亚银壶是宁夏固原博物馆的藏品，曾多次在中国和国外许多展览中展出。89在固原博物馆，李贤墓也被复原展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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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感谢乐仲迪（Judith Lerner）对本章详细且很有价值的意见，很多观点都是她的。还要感谢乔里特·凯尔德（Jorrit Kelder），我们一起在盖蒂（Getty）喝酒时他提出了很多想法。所有的错误、误解和遗漏都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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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一个大概的制作年代，尽管大家一致认为不早于5世纪。如果年代是在5世纪前半叶的话，那么它的产地可能是受萨珊统治的巴克特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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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了表达清晰，我全文都用“巴克特里亚”，尽管该地区不总是叫这个名字。Leiche and Grenet ([1988] 2011) 总结道：“然而，在贵霜时期 ‘巴克特里亚’这个名字已被弃用了。我们不知道此时该地区的名字。地理学家托勒密（Ptolemy）写于2世纪后半叶的著作中说，那时这里主要居住的是吐火罗人。在中古波斯语和亚美尼亚语中，巴尔赫这个名字仅指首都。贵霜末期，巴克特里亚被称作‘吐火罗斯坦’（Ṭoḵārestān）。萨珊征服该地区后，吐火罗斯坦成为贵霜沙（Kūšānšahr）省的核心区。中文史料中的‘吐火罗’无疑是对这个新名字的音译，替代了之前的名字‘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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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Marcus Junianus Justinus, Epitoma historiarum Philippicarum, bk.4, Corpus Scriptorum Latinorum, www.forumromanum.org/literature/justin.texte4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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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Kurbanov在其学位论文的第一章总结了该问题的诸多观点，结论是“大多数的理论主要基于通常自相矛盾的文献材料……考古材料几乎没被用到，即使使用也只是选择了较少的材料来支持一个观点或其他观点”（2010: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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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贵霜时期可能是主要的铸币城市，但几个世纪之后的确成为主要的铸币城市。见Bracey (2012: 121-124)。亦见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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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粟特停止向中国遣使，这项活动被嚈哒使节代替。这支持了嚈哒占领粟特的观点（Litvinsky 1996: 14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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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尽管Judith Lerner and Nicholas Sims-Williams (2011: 18n6) 指出，无论古代还是现代的历史学家使用该词来指代不同群体时都有点混乱，都将其归为“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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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最近的关于文字和考古材料的调查和学术著作，见Kurbanov (2010)。他说，“迄今没有和他们直接相关的遗址”（37）。亦见Sims-Williams (2007) 对最近发现该时期巴克特里亚语文书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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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La Vaissière (200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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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Litvinsky (1996: 139)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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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Litvinsky (1996: 144)，更全面的讨论见La Vaissière (2007)。Enoki最初提出他们来源于喜马拉雅西部，但此说现在基本被否定了。La Vaissière对此进行了综述（119-120）。草原联盟和其相邻社会的相互影响，亦见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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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Procopius (1961)，Litvinsky (1996: 136)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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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Kim (2016: 49)，引自Pulleybank (2000b)。其他颜色是：黑色（对应北方）、红色（对应南方）和蓝色（对应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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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Kim (2016: 51)，全面的讨论见第三章。他与魏义天和其他人争论，匈奴/嚈哒与晚期文献中出现在西部草原上的匈人是同一个政治群体。很多学者并不赞同此说，见上文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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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通典》（写于9世纪初的一本中国史书），Enoki (1959: 7) 和La Vaissière (2007: 122)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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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Molnar et al.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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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Holloway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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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Vonfrovec (2014) and Alram (2016). 阿尔罕匈人有时被认为是南方部落，即红匈人，见上文注4（Mass 2014: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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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Kurbanov (2010: 41) 推测普里玛特巴巴丘地（Primat-Baba-Tepe）附近无名4号丘的5世纪墓葬与嚈哒有关。这些排列成两排的墓葬中埋葬了多个人，一位男性的墓葬安置在另外5个人之上。凯撒里亚的普罗柯比（Procopius of Casarea）认为这是嚈哒人的集体墓葬。支持此说的另一点是，7个颅骨中有4个有过“睡头”。见下文对钱币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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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更完整的版本见Bivar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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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发现的4世纪钱币和再次利用沙普尔二世（309—379年在位）和三世（383—388年在位）的萨珊铸范制作的钱币有“阿尔罕”这个名字。这很可能是由所谓的阿尔罕匈人在喀布尔铸造的。有的学者认为阿尔罕匈人即嚈哒人，但大多数学者不赞同。有人认为这些钱币是在巴尔赫铸造的，大约在355年嚈哒人或阿尔罕匈人占领了巴尔赫。见Vondrovec (2014) 和Alram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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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趁卑路斯不在，他的弟弟在他们的父亲死后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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