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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最大的商业单区在澳大利亚，我成为合伙人之后的第一次远航就是出发视察那里的情况。我们在1901年12月经过苏伊士和锡兰到达卡尔古利。我离开那块“热土”已近三年，但那种高温至今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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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澳大利亚已经经历过一个巨大的黄金繁荣期，如今正处于相当于宿醉后的头痛期。这个惨剧源于三个主要原因：其一是人性的弱点。新的黄金市场推动密西西比经济泡沫以来最肆无忌惮的股市增长。其二是地质脆弱。沙漠侵蚀使得成百上千英尺的石块在地质演变时被吹走或冲走，这样的地质条件导致浅层金矿的次生富集现象。随着工作深入扩展，这些矿藏不断被证明等级较低，原本看似很有前途的矿山被证明只是昙花一现。用另一个矿工的话说：“它们没有办法被持续开采下去。”其三是工程的局限性。技术工作达不到高标准。澳大利亚仍处于提升领班，而非培训工程师为管理人员的阶段。同时矿区的管理人员缺乏技术设备以在先进工程学方面解决新领域的新问题。系统的矿石储量检查和详细取样定值鲜为人知。确定这些矿石是否有价值的唯一方法是通过工头肉眼观察。工头普遍乐观的结果是鉴定结果被夸大不少，外加一些矿山管理人员通过蓄意操纵矿区产量来进行股票投机和勾结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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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离开澳大利亚之后，这个公司的工程工作大部分都转移至英国和殖民地上。正是因为总部对这些情况的忧虑才将我带进了这个公司。为了保证管理上的廉洁和可靠性，同时改善设备、修复金属，并且以此降低工作成本，我派了十五位受过大学训练的矿井管理者、冶金学家和机械工程师到美国(3)。我们通过设立中央机械与冶金办公室建立了更强、更独立的中央检查机制，从而加强了整个装配。从卡尔古利的一个办公室，我们巩固了供应品的购买。这一改革后的组织在一定时间内降低了40％的成本，尽管我们同时还提升了薪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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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入公司的时候，在我们的管理下，最初的澳大拉西亚矿山中有四个矿拥有非常好的资源。它们是欧罗亚·布朗丘、大芬格尔山、西澳大利亚州的夸拉尔子矿和纽西兰的塔里斯曼。六个其他的矿，曾经有很高的产量，现在却开始显露其深度的缺陷，几年之后，这些矿就不得不被放弃。它们是东默奇森、朗里弗、薇薇安、闪长岩王、尤安密、孟席斯和达洛特河。另有其他四个矿曾经非常赚钱，但是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价值，不得不被关闭。它们是贝利的奖励、英格兰银行、梅西的礼物、昆士兰矿。这些损失直接影响了公司的收入，因为人员成本在上升，而营收却在下降。经过这次整顿，我们在澳大拉西亚的各类金矿中已经设立了大约340处开矿点，大约每年都可以产出50万吨的矿，价值大约是每年800万或是900万美元，直接或间接雇用的有大约两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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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驱走了阴郁的前景。有一次，我搭乘了一艘从马赛开往澳大利亚的客轮，在这次旅途中，我遇到了弗朗西斯·戈维特先生。他是一位英国投资银行家，曾被选为莱克·维尤和艾凡赫公司的董事长，正在运营卡尔古利的两个重要矿藏。这些公司历史上曾有过股票市场操控和作假的恶劣行迹，最终主要操控人惠特克·赖特被刑事定罪，随后自杀，这一段历史也就告一段落。公司股东就选了戈维特先生重新组织和拯救公司的生意。他是一位有远见卓识和高尚道义的人，他拥有这一阶层英国人所有的忠诚和形式主义作风。他在矿业方面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他在卡尔古利待了几天之后，就来找我，并表示他完全陷入了迷惑。他说，这对他来说就像是希腊文。他既不相信公司主管们的诚实度，也不认可他们提出的预算。他请求我们公司全权负责这两个矿，在技术上和财务上重新整顿它们。这对公司的关系是一次重要的也令人满意的扩大。后来的几年，戈维特先生在和我们的配合中，渐渐将他与朋友的兴趣引领到了工业矿产这方面。他和他的妻子一直都是我们最忠实的好朋友，无论是在社会关系上，还是在生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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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莱克·维尤和艾凡赫所做的系统性改进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示范。众所周知，这两个矿业公司的管理非常差。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一个独立的、受过训练的团队对我们的工作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意识到团队的价值并借鉴我们的示范都会对工作有很大的助益。在澳大利亚，还有很多股东待在繁荣过后的残骸中迷惑，还被欺骗，他们需要的正是这样的指导。很多的欧洲董事会成员非常诚实，他们想要重新建立起股东的信心。而其他那些曾经做过错事的董事则希望能够躲过其他人的愤怒与攻击。每个人似乎都在寻求改革和真相。因此，很多其他的西澳团队来找我们咨询管理问题。白羽毛的奖励、冠军里弗、南卡尔加里、大都会、美景、博尔德·梅因·里弗、汉南星、欧罗亚·林克斯和西芬格尔矿业很快加入了我们的工程团队，他们都在开采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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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个其他组织找到了我们，但是最后却让我们格外悲伤。他们是金马蹄和恒心团体，他们有四个矿。这些组织的伦敦董事主要由他们的股东控制，股东的人为操纵和失实陈述让他们陷入混乱，他们迫切地需要改革。根据通常的手续，我们立刻派出了新的监管人，并且系统全面地检查了记录、矿产储备和工程实践。我们发现，所有的矿产储备都被大大高估了，他们的产出主要依靠拣较贵的现货来维持，通过股票操控股东们维持了表面的平静。我们向董事会提交了报告，但是他们认为这完全是在歪曲事实，他们想和我们争论。股票价格开始下跌，股东们扣留了我们的报告，声称这样惊人的消息内容应该得到再次审核，但我们发现有些董事正在抛空自己的股票，我们随即愤怒地辞职。但这一切尚未结束，我们进行了冗长而又尖刻的争论，最终递交西澳大利亚州政府，由议会进行调查。这一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根本的道理，那就是试图改革股票市场骗局的举动是不值得的，哪怕是在改革的时候，它还是能够谋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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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矿藏迟早都会生产殆尽，最终被废弃，或者至少会陷入昏睡。如果要保持铁的供应量，让工程师有饭吃的话，我们必须不断发现新的矿藏。然而，好多矿藏都有九条命。经济改变或是冶金学、冶金方法上的新发现让矿藏的命运不确定起来，可能一个曾经被废弃的矿会成为有利可图的新目标。此外，大部分矿，尤其是当它们充满水的时候，可能会成为奢侈管理的传奇，可能有未勘探的矿脉被发现，工长可能曾掩盖什么伟大的发现或其他什么，这一些想法常常激励新的开发者的想象力。因此新的采矿作业来源于四个源头——为发现新矿藏开路的勘探者；获得资金的矿藏经营者；能将勘探者发现的矿藏从初期发展到配备工厂或熔炉的阶段，发现新的加工方法和开采手段的工程师；能让曾经被废弃的矿藏重新产生价值，最终就是受淘金热驱动的发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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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探者的人生是非常艰辛的，但是他拥有最激动人心的梦，当他“击打梦”的时候他就会不顾一切。在无数个勇敢、勤勉的做梦人中，每十年才有很少一部分实现梦想。但这个梦让数千人继续前进。作为勘探公司和我们曾经管理过的其他公司代表，我们对这些勘探者发现的矿藏进行系统的检查，以期发现可能的新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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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澳大利亚似乎缺乏智慧的勘探和开采手段维持了其工业生产。政府批准勘探者进行勘探开发活动，但却有很多繁重的规定束缚着他们。一个勘探者必须——除非得到特殊的安排——在每次租期保证持续有两个人在工作。他必须定期回来工作，按日计算工资，提供新的“挖土工”，因此他常常无法将自己的头衔限定于“表演”。和更加自由主义的美国法律不同，澳大利亚法律会让勘探者断粮，随后投降。无论一次勘探是好是坏，如果勘探者能够坚持，他迟早会回来，再继续工作，他也能偶尔实现成功。在这一切中，我对我的朋友沃尔特·詹姆斯非常感兴趣。他是西澳大利亚州的州长，他为勘探者的情况做了重要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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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谈及勘探者的问题时，那一天阿格纽先生与我正沿着一条灌木丛的道路行驶，然后我们发现了不远处一个被挖掘过的新井。我们走过去，想看看勘探者发现了什么。他似乎一直在清理石头，用一个绞盘拉起生皮桶装的石头，而他在底下工作的“伙计”大约在这口2×5英尺井的七十英尺深处。我们在和上头的人聊天时，他手一滑，一桶石头就掉了下去，掉到了井里面。他回身大喊：“我杀了我的伙伴！我杀了我的伙伴！”我弯下腰朝井里大喊：“伙伴，您受伤了吗？”那位伙伴说：“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把绞盘扔下来！”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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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意的一部分是要对勘探者的发现进行第二阶段的开发。我们需要大量的资金来配备设备。我印象中，我们进行二次提炼的矿井几乎全都配备了设备。而那些装备了设备却又在深度上令我们失望的矿井就是我们痛苦的回忆。合一库埃、兰斯场、瓦伦噶、囊迪主格、瓦格穆尔特这些名字证明了，即使在最精心的技术控制下，即使勘探者为这些矿井取了浪漫的名字，金矿还是一个需要冒险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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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如果将所有的成本都包括在内——勘探者和随后对更有前景的矿井进行的配备和操作——金矿的勘探和开采工作在任何国家都是利润极低的生意。从世界的整体角度看，黄金产生的成本远远超出了其价值。当然，这样的事情更加不适合业余爱好者。但尽管如此，过去偶然发现黄金并随之发家致富的例子还是比比皆是，黄金的诱惑还是不断吸引许多仿效者来这里兑现幻想中的“空头支票”。作为一项博彩行业，黄金甚至远远胜过石油。数百万的人因为很难摆脱枯燥而单调的生活，就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他们总能为自己筹措一点美金，让他们去开挖一个金矿。成千上万的发起人为了实现他们的愿望而生，而工程师的工作就是宣布他们失败的勘探，或是帮助他们管理偶然的成功。工程师每年都有稳定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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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在西澳大利亚公司的事务竟然出人意料的顺利。1908年我终止合伙关系之前，我们在整个州运作的矿井每年生产大约100万吨矿石，价值大约为1800万美元，聘请了四千或五千的工人，他们都是白人劳工。我们顺利地建立了劳工组织。在我工作的那段时间内，我们从未发生过罢工事件，但其他矿业公司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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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倾听矿井底下工作工人的情况，尽管我非常同情他们的处境，但是他们不想得到任何怜悯。这项自由的采矿职业对他们来说既有魅力，又有惊喜，其丰富和独立性让他们不愿离开去从事其他任何工作。我也在矿井底下工作过好几年，和地面上的工人一起合作，我常常会有同样的刺激感，一种距离感，一种远离地面卑鄙行径和障碍的安全感。在地下工作的“地精”中，有一种奇妙的事情——在中世纪“地精”的隐含意思就是住在矿井里面的小矮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有恶意，每个人都乐于助人而且富有幽默感。在地下并没有关于恶魔的迷信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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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年底，我与比威客莫林公司的合伙关系维持了不到12个月的时候，我遇到了人生最大的一次灾难。莫林先生到中国的东北猎杀老虎去了。我们聪明的顾问和朋友比威客先生——尽管他不再是积极的合伙人，但还是和我们有很多共同利益——在加拿大捕杀麋鹿。两个月前，我回到伦敦办公室，而我总共在伦敦还没待过超过三个月的时间。我甚至都没有和该公司在伦敦和纽约的生意伙伴完全认识。然而，作为一位资深的合伙人，在当时我有临时的主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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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节礼日（圣诞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一位新合伙人罗先生邀请我和太太出席一场演奏会，他也将带着他的四个孩子出席。在演奏会上，罗先生似乎非常紧张，这一切给了我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一瞬间，他转向我问道，如果他发生了任何事，我太太是否愿意带着他的孩子并抚养他们。回家的路上，我们一直在思考，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司已经开始步入正轨，在声誉上、在确实的成效上我们都有了成果。我们最后推断的结果是，他肯定有肝脏方面的健康问题，对一个营养充足的英国人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可靠的推断，因为他常常在废石堆里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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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到达办公室，发现桌子上有一封标记着“机密”字样的长信，是罗先生的笔迹，信中有长达二十页的忏悔。他曾经投机购买了大量的美国铁路股票，最后损失惨重，为了偿还债务他不仅亏空了公司的公款，还挪用了我们正在管理的几家公司的公款，以及一些信托基金。任何股票投机行为都违反了合伙人的契约，管理他事业的经纪人应该清楚知道这一点。他把很多交易的细节都描述了出来，后来我们发现，他的记忆并不完整，很多交易都被他遗漏掉了。在那些日子里，他遗漏的部分随后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最终他亏空的公款数额竟然高达100万美元。他的部分方法就是在办公室发行伪造的公司股票凭证，然后卖掉这些股票。在有的案例里面他直接伪造了支票，他还利用自己的职权签下了公司的名字，偷空了我们所有的现金。他还非常友好地在忏悔书中列出了这些伪造的物件。结尾处他声明，我们不会再收到他的信了。然而，他收到了我们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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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相信我的眼睛，我立刻拨打了罗太太的电话。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她说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天晚上罗先生就离开了，早上罗太太就发现他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将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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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来了威尔斯特德先生，另一位新合伙人。作为两个年轻人——我当时28岁，威尔斯特德32岁——我们当即决定寻求前辈们的意见。我们给一些重要的实业家打了电话，他们都是公司的生意伙伴，包括弗朗西斯·戈维特先生和弗雷德里克·汉密尔顿爵士。我们请求他们赶紧回来——告诉他们我们陷入了麻烦。他们从未承受过这些欺诈手段带来的损失。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聚集在一起，我向他们承认我对英国生意习惯的疏忽和无知，并要求我们的律师将罗先生的信大声念出来。而聚集起来的这个团体对这封信的回应几乎是一致的，用口语来说就是：“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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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认识并且信任罗先生很多年了。我们还商量了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我们在一周之内可能都无法用电报与莫林先生取得联系。律师指出，公司和团体在这些伪造行为上没有任何法律责任。讨论了一会儿之后，戈维特先生转向我，大概说了这么一句话：“年轻人，你是这个公司的新人，你对英国的生意也不熟悉，我们都愿意帮助你。我们首先应该了解，你对可以采取的行动有什么看法没有？”我回答说，我想做的就是直接付清亏空的每一分每一角，无论我们是否有责任，无论我们是否能够避免公众的舆论，但是我不知道我们可以利用什么资源来弥补亏空的公款，威尔斯特德先生也不知道。但是我补充道，莫林先生和比威客先生当然都是非常富有的人。这笔钱对他们来说也许只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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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维特先生评论道，我应该说“两便士”而不是“一分一角”这样的词，气氛顿时没有那么紧张了。他们都赞同我的观点，认为如果由威尔斯特德和我来处理这件事，那么我们在缺乏大量资金的情况下什么都做不了，应该由莫林先生来处理这件事。他们认为莫林先生选择了罗先生，所以他自己的名声以及这个历史悠久的公司的名声才会双双陷入危境。对于采矿工业来说，名声尤其重要，因为我们公司自成立至今几乎是澳大利亚淘金热以来唯一一个能够杜绝腐败的清廉企业。我询问公司的律师，莫林先生还有什么非常亲密的朋友，莫林先生是否可能存起了一些公司无法找到的现金。他非常强烈地表示赞同。冒着莫林先生不赞同的危险，我们向媒体发表了一份声明，宣布公司出现了伪造和挪用公款的事件，罗先生作为罪犯，已经供认了所有的罪行，并补充公司将会弥补所有的损失，尽管公司并不负有法律责任和义务。到这里，会议结束了，但是这里的所有人——有的人当时我都不认识——在他们的一生中一直都是公司和我忠诚的伙伴。他们帮助我们筹措了一些紧急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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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给莫林先生发去了电报，告诉了他这次灾难性的事件，并总结了我们的决定和已经采取的行动，等待他可能的怒气爆发。如果他发怒了，我们就必须滑稽地安抚他的情绪，这可是一份令人烦恼的工作。威尔斯特德先生负责检查账簿，他向会计人员借来了一大堆账簿，目的是在不断核查之后找到新的欺诈行为。我的工作室给罗先生供认书中提到的所有公司和个人打电话，说类似下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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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先生，我非常遗憾地告诉您，您的公司有我们公司的股份凭证……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您这些凭证都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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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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