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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你是什么科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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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是一名眼科医师，不过我失去了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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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我问了问金发男——他绝对是希特勒青年会的成员。“你也失去了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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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我是一名牙医，失去执照是我罪有应得。”他的语气完全是机械式的，“我患有一种可怕的疾病，我需要得到治愈。多亏了塔尔博特·马什的工作人员，我的康复现已取得了极大的进展。一旦他们告知我我已痊愈，我会努力重新拿回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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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仿佛我刚刚听到了一些完全有悖于逻辑的话语，接着，我抓起电话，开始拨老布鲁克维尔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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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牙医说：“通话超过5分钟是不好的行为，这对你的康复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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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科医师补充道：“工作人员会为此惩罚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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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真的吗？”我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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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扬了扬眉毛，无辜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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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们冷酷地笑了笑。“噢，很抱歉，因为我有几个电话要打。应该一个小时左右会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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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男点点头，看了看手表。接着，两个人朝餐厅走去，继续他们的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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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格温接了电话。我们相互热情地问候了一番，接着，她悄悄说，“我往你袜子里放了1 000美元。你收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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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我说，“或许明天会到。格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不想再让你帮我找娜丁了。我知道她在家，她只是不想来接电话，没关系。不要告诉她我打过电话。你只需每天早上接电话，让孩子们跟我说说话。我会8点左右打过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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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格温说，“我希望你和贝尔福特太太能够和好如初。家里最近好安静，也好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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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温，我也希望如此。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和好。”我们又讲了几分钟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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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将近9点，我第一次见证了塔尔博特·马什的疯狂。联排别墅的所有入住者都要在客厅里开会，分享一天下来内心积聚的怨恨。这被称做“10步式会议”，因为它跟戒酒互助会戒酒程序的第10步有关。但当我拿起戒酒互助会的手册，读到第10步，即继续进行个人评估，如果做错，则立即承认错误时，我不知道这类会议如何运用这一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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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8个人围成一个圆圈坐在了一起。第一位医生是一个40出头的秃顶男，他说：“我叫史蒂夫，我酗酒、吸毒，还是一个性欲狂。我已经清醒了42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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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史蒂夫！”另外6位医生热情地和史蒂夫打着招呼，他们是那么的兴趣盎然，如果我不知情的话，肯定会以为他们这是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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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说：“我今天只有一点怨恨，是针对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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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对我？”我大叫道，“伙计，我跟你都没说上两句话，你怎么可能会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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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挚爱”的牙医说：“乔丹，你不允许为自己辩护。这不是本次会议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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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很抱歉，”我咕哝道，“那么这种疯狂会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不告诉我的话我这一辈子也甭想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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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摇着头，仿佛把我当成笨蛋了。“这类会议的目的是，”纳粹牙医解释说，“将怨恨埋藏心中会影响康复。因此，每晚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发泄白天内心聚集起的任何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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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群人，每个人都撇了撇嘴，凝重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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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感不已地摇着头。“噢，那么我可以听听年老的好人史蒂夫为什么会怨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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