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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终归没有发生。除此之外他们还谈过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多年来,存在很多猜测。当然,他们接着谈到了玻利瓦尔创建拉丁美洲各国联盟的愿景。圣马丁衷心表示赞成。这是为数不多的他们达成一致的事情之一。但到了傍晚时分,再没什么可说的了。5点钟,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他们穿门而出,各自下定了截然不同的决心。不久后,他们出席了玻利瓦尔为圣马丁举办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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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为秘鲁争得瓜亚基尔之外,圣马丁会晤时的讨论事项都太天真。他不是阿根廷派出的代表,不是寻求更大权力的政治煽动者,也不追求个人荣誉。正如一位历史学家所言:他来参加会议时,手里一张王牌都没带。[106]然而,当他决定离开“马其顿号”的甲板踏上瓜亚基尔的陆地时,他的失败就注定了。或许他也知道。或许他只是在竭尽全力争取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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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反,玻利瓦尔客观冷静地研究了他的潜在合作者。从曼努埃拉·萨恩斯和其他人那里,他打听到了圣马丁反复发作的疾病、他对毒品的依赖、他对利马的和平占领、他的过度谨慎,以及他与科克伦勋爵任性而激烈的冲突。他对阿根廷人的了解远远超过他所表现出来的。[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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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马丁将留给瓜亚基尔一个落魄的背影。另一边,玻利瓦尔看到了获得更多胜利的可能。“我的天啊,我不想再要了,”他在宴会结束后几小时内写信给桑坦德,“这是第一次,我再没有更多欲望了。”[108]晚餐时,他坐在主位,主持这场喧嚣的盛宴。圣马丁坐在他旁边的贵宾席。这里有热闹的音乐,有丰盛的美食和美酒,还有诚挚的情谊。宴会花掉了玻利瓦尔8000比索,[109]这是他在大哥伦比亚的战事接近尾声时花费的最大一笔开支。到了敬酒时间,他一跃而起。“先生们,”他开口道,“我敬南美洲最伟大的两位人物——圣马丁将军和我自己。”[110]这话十分荒谬,犯了外交大忌,但酒喝得够多,也就无所谓了。圣马丁站起来,彬彬有礼地说:“为了这场战争的迅速结束,为了这片美洲大陆上建立的新国家,为了解放者的健康——干杯。”[111]酒宴一直持续到很晚。圣马丁回住处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回来参加了一个9点开始的为他举办的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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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活动在宏大豪华的市政大厅举行,这是这座城市最壮观的建筑。身着奇装异服的狂欢者们争相目睹两位南美洲最著名的人物展示彼此的友谊,他们几乎没有失望。当圣马丁到达时,他们看到一个高大、疲惫但儒雅的人受到玻利瓦尔及其将军们的热情欢迎。[112]但这位优雅的阿根廷人只是出席了舞会,并未参与其中。很明显,他的思绪已飘走,满脑子都是遥远的心事。当玻利瓦尔兴致勃勃、不知疲倦地领着一个又一个美女步入花哨的舞池时,圣马丁无动于衷。[113]当时深受喜爱的华尔兹舞既没有引起他的兴趣,也没有吸引他的目光。舞者旋转着,热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高涨,但他似乎对眼前的盛况视而不见,目光望向另一个世界。他凭耐心尽可能久地待在那里;但凌晨1点时,他向他的上校们挥手作别,表示再也受不了那些噪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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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像有些人说的那样悄悄从侧门离开,而是在玻利瓦尔的陪同下从前门走了出去。[114]他们一起步入夜色,随着音乐和浮华在身后渐渐消失,他们向宽阔浑浊的瓜亚斯河走去。一只小船等在那里,“马其顿号”泊在远处,行李已经装上船了。一切就绪,只等护国公返航利马。临别时,玻利瓦尔送给他的客人一幅自己的肖像,“作为他们友谊的真诚纪念”。[115]“真诚”和“友谊”或许是圣马丁最不会用来形容这次会面的两个词。[116]他刚安全登船,他的纵帆船就起锚驶向太平洋。他在瓜亚基尔总共待了不到40个小时。[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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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瓦尔将军先发制人,”[118]圣马丁对手下说,“他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人。”[119]他离开瓜亚基尔时一无所获,并惊讶于自己与这个解放者伙伴竟是如此不同。他发现玻利瓦尔肤浅而虚伪,像孩子一般虚荣。对于12岁就披上戎装的他来说,那个人似乎完全是军人的反面。[120]当圣马丁沿着瓜亚斯河航行,驶向历史和遗忘时,[121]他的敌意也在发酵。[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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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星期后,他在利马登岸,得知玻利瓦尔告诉他的关于蒙特亚古多的消息是真的。他的二把手被夺了权,受到了死刑威胁,并被逐出了秘鲁。[123]圣马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铁了心要摆脱这个困境——让更凶悍的玻利瓦尔来接管秘鲁的烂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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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玻利瓦尔而言,他对阿根廷伙伴的赞赏多过谴责。将军毕竟是优雅地撤退了,还带走了奥尔梅多总统和200个心怀不满的居民。在圣马丁离开瓜亚基尔的第二天,玻利瓦尔写信给桑坦德:“他本质上是军人的性格,而且他看起来很灵敏,绝非愚人。他的想法直率、有趣,但我觉得他不够睿智,不足以达到崇高境界。”[124]不到2个月,玻利瓦尔就改变了态度。他听说圣马丁对他的评价很差。“圣马丁一直在拆我的台。”[125]他这样告诉桑坦德。不到6个月,玻利瓦尔已不屑提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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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星期五,在利马召开的国会上,圣马丁发表的第一句话就是宣布辞职。作为回应,国会授予他大量的荣誉;但是他的决定未经辩论就立即被接受了,只在他那一小撮朋友中间引起了激烈的反对。“权杖从我手中滑落了。”他告诉他的追随者。这是毫无争议的:人们不再支持或尊重他。[126]在最后一次讲话中,他向他们承诺,他离开时会保证政府秩序的井然,保证独立已成定局,保证任由他们选举出一名新领导人。[127]就在那个冬夜的9点钟,他骑着马悄然离开首都,向海岸进发。他确信自己让路给玻利瓦尔是在帮助秘鲁。但这样做使这个崭新的共和国陷入了群龙无首、混乱无序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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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他告诉追随者和朋友们,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一些文件来解释他突如其来、令人困惑的出走,[128]但如果真的存在那些文件的话,它们也从未被找到。在一位部长的再三追问下,他给出了一个苦涩的解释:“全秘鲁容不下我和玻利瓦尔将军两人。”[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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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便登船远走了。[130]他先航行到30公里外的港口安孔(Ancón),在那里逗留了几天,引起一阵传言,说他在等回来的邀请。然而并无邀请发来。他奔着故乡那从前的荣耀之地而去,手里只握着皮萨罗[131]的征服之旗,那是利马市政府几个月前送给他的礼物。[132]鸦片使他身心交瘁,战争使他疲惫不堪,无处不在的政治纠葛使他不堪重负,他在门多萨找不到安慰。他从前的伙伴早已失了权力。他25岁的妻子住在几百公里外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还没等到见面就死于肺结核。两年后,他和8岁的女儿搬到了伦敦一处安静郊区。后来,他们去了比利时和法国。他们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靠的是秘鲁提供的微薄而不定时的津贴,但圣马丁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病弱。护国公将继续活上26年,比解放者整整多活了20年。最终,他超越了失败的怨恨,发自内心地写下了对玻利瓦尔的评价:“比起那位将军为美洲事业所做的贡献,我在独立战争中的胜利太微不足道了。”[133]以及“有理由说,他的军事成就配得上南美有史以来最杰出人物的盛名”。[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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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马丁太谦虚了。正是因为有了他,秘鲁才没流一滴血就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他带着不足4000人的军队来到这里,驱散了强大得多的国王军团。他的士兵们因为发烧和恶劣气候而虚弱、消瘦,全靠耐心与毅力守住了利马。圣马丁不是即兴发挥的大师,但他也不是鲁莽或嗜血之人。悄然离开利马时,他没有留下国会或宪法,但他留下了可以伸张正义、确保安全和治理国家的法律。纵使他在任期内饱受批评,秘鲁将永远把他当作最光荣的英雄来铭记。但是要为秘鲁争取完全的自由,光靠荣誉是不够的。[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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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瓦尔本可以从圣马丁的迅速失势中吸取很多教训,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圣马丁一走,利马便卷入了政治旋涡。新组建的国会委任了一届执政的洪达,起草了一部宪法,但很快陷入混乱。洪达把麻烦归咎于圣马丁,不愿再接受任何外界帮助,于是拒绝了玻利瓦尔派驻秘鲁的大哥伦比亚军队,这些部队困惑而愤怒地撤走了。潜伏在利马城门附近的西班牙将军何塞·德·坎特拉克发现,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空当。1823年1月,他在莫克瓜(Moquegua)找到了圣马丁的残部,并将其彻底击溃。那一仗结束时,曾解放了利马的1700名智利人和阿根廷人[136]不是战死,就是镣铐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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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之下,利马的国会转求于秘鲁最受尊敬的军人安德烈斯·德·圣克鲁斯,他在基多与苏克雷并肩作战,眼下刚刚返回。圣克鲁斯几乎是强迫国会任命了何塞·德拉·里瓦·阿圭罗(José de la Riva Agüero)上校来统治这个风雨飘摇的城邦。里瓦·阿圭罗是个马基雅弗利式的权谋家,想要夺取所有权力,压制他的仇人。他以总统自居。但他一上任权力就开始衰弱,于是他致信圣马丁,呼吁他回来帮忙组织一场内战。[137]里瓦·阿圭罗常年追随圣马丁,但在圣马丁远赴瓜亚基尔期间,他在罢免贝尔纳多·蒙特亚古多事件中推波助澜,这激起了圣马丁的鄙夷。“不可能!”圣马丁回复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流氓!……无赖!……黑色灵魂!”[138]眼看西班牙人围城,革命人士争执不休,总统里瓦·阿圭罗开始向玻利瓦尔求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至少有4个秘鲁代表团[139]从利马前往瓜亚基尔,恳求玻利瓦尔来拯救秘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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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如玻利瓦尔所料,大哥伦比亚的麻烦已经冒头。帕斯托的保王派又一次发动叛乱,这次牵头的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博韦斯的侄子贝尼托·博韦斯(Benito Boves)。一场恶性暴乱眼看就要毁掉玻利瓦尔和苏克雷在那片步履维艰的火山带所取得的一切成就。身处秘鲁和帕斯托的保王势力之间,基多和瓜亚基尔的自由岌岌可危。他现在几乎不能离开大哥伦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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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的担忧。加拉加斯的联邦派要争取更多的自治权,他们开始质疑大哥伦比亚宪法。他们提议恢复10年前委内瑞拉制定的旧宪法,以便从波哥大那里获得更多的独立自主。玻利瓦尔火冒三丈。对他来说,大哥伦比亚宪法神圣不可侵犯,而强大的中央集权政府理念至关重要。[140]他打算去波哥大,好让桑坦德遏止这一新的威胁,但似乎仅凭他本人的严厉斥责,就能让不满者暂时让步。在这个短暂的荣耀巅峰期,玻利瓦尔的道德权威无敌强大;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委内瑞拉人民不愿为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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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托的叛乱就是另一回事了。1822年底,小博韦斯发动了一场残酷的暴乱。玻利瓦尔选择以牙还牙,下令没收帕斯托保王派的所有财产,并分配给手下军官;任何涉嫌支持王室的人都遭逮捕,扭送去爱国军服役;枪支、武器——所有的金属物品[141]——都被强行从房屋中掳走。民众回之以新的暴力。[142]玻利瓦尔的元老将军巴托洛梅·萨洛姆(Bartolomé Salom)报告说,大哥伦比亚现在面临两种选择:大赦帕斯托的所有居民,或者着手摧毁该地区。“你无法想象那种顽固,”萨洛姆在给玻利瓦尔的信中写道,“我们俘虏过一些不过9到10岁的男孩。”[143]最后,在苏克雷将军的帮助下,共和国军队在亚库安奎尔(Yacuanquer)的一场血腥遭遇战中战胜了小博韦斯,其间士兵、平民、妇女和儿童都遭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杀。[144]这场大屠杀没有给任何人带来荣耀,这一役也绝非决定性的胜利。帕斯托有待一次又一次的驯服。就像顽强的九头蛇一样,那里的保王派将从表面的毁灭中恢复过来,再次为国王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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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接连不断的历史考验中,玻利瓦尔还是挤出了一点时间来陪曼努埃拉·萨恩斯。他们幽会的次数少之又少,对此她怨声载道。她继续留在基多,好离他更近,拒绝回到利马的丈夫身边,但她渐渐明白,做解放者的情人意味着短暂而热烈的幽会和数月里漫长而痛苦的独守空房。当他在厄瓜多尔各地奔波,试图争取它加入大哥伦比亚时,她简直伤心欲绝。“亚库安奎尔的胜利让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抗议道,“我要说的话会让你觉得我并不是个优秀的爱国者,但帕斯托的十场胜利也抵不上我自己的一场。我能想象你在那个小镇上有多无聊,但你再怎么绝望,也不及你最好的朋友——曼努埃拉。”[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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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正是在他东拼西杀平定帕斯托的过程中,曼努埃拉想明白了,要想尽情与他厮守,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他一起踏上征程。在她留守基多的那一年多时间里,他只来过这个城市四次。[146]她害了相思病,沉迷于爱情不能自拔。[147]她全然不惧危险。在遇见他之前,她就已经昭示了自己的爱国立场。她是他事业的狂热支持者,是个优秀的女骑手,和男人打成一片,懂得品鉴雪茄。此外,她不做没把握之事。[148]有些人说曼努埃莉塔妒忌心很强,当她怀疑他不忠时,会用指甲抓伤他的脸。[149]她很清楚,她的情人是个众所周知的登徒子。总之,在1823年的某个时候,她很可能主动提出担任线人、秘书,或者——随着他的注意力转向南方——在利马的共和派圈子里充当联络员。[150]玻利瓦尔将发现,曼努埃莉塔令他难以抗拒。“她有一种独特的形态。”[151]一位法国内科医生后来这样评价她。这让所有未来的历史学家陷入思考,这一形容到底是指外表、精神还是性的层面;无论是什么,它让玻利瓦尔余生都为之着迷。他没有反对她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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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利马的熟悉使他们之间更加亲密。他的眼睛现在牢牢盯着秘鲁的解放事业。他先前一直不愿意给圣马丁派兵,但当圣马丁一离开卡亚俄,玻利瓦尔就向秘鲁人表明,他将接棒他们的事业。[152]如今,他向波哥大的国会申请派兵许可。但桑坦德磨磨蹭蹭,坚持认为,一个人在插手别人的事情之前,应该先管好自家的事。[153]到了3月,随着圣马丁的离去和原解放军的覆灭,利马局势严重恶化。很快,这个城市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人们都觉得西班牙人重新夺回利马只是时间问题。桑坦德最终将玻利瓦尔的要求递交了国会。[154]每一次从帕斯托的狂风骤雨中返回瓜亚基尔,玻利瓦尔都焦急地等待波哥大的回复。但大哥伦比亚国会与它的副总统态度一样,对于是否放总统去国外打仗犹豫不决。玻利瓦尔知道秘鲁等不起了。利马,这块殖民地上唯一解放了的地方,即将被国王的军队占领。他派出了苏克雷将军率领的6000名士兵。[155]然而,当增援部队到达时,利马已危在旦夕。6月18日,9000名保王士兵攻占了首都。苏克雷设法把国会和他的部队安全带到了卡亚俄。但不到24小时,里瓦·阿圭罗的政府就在混乱和阴谋中垮台,他被毫不客气地赶出了卡亚俄。秘鲁国会随后向苏克雷施压,要求他接任共和国总统。“这里的混乱程度简直无法形容!”苏克雷写信给玻利瓦尔,“我诅咒来到利马的那一天。你塞给我的任务太艰巨了!”[156]他对秘鲁政坛的邪恶本质感到震惊。几星期内他就受够了,把总统职位转交托雷·塔格莱侯爵(Marquis of Torre Tagle)。塔格莱是利马前市长,身为一位共和主义者,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却效力于国王。不过,秘鲁与里瓦·阿圭罗的恩怨尚未了结。前总统搬到了古老肃穆的特鲁希略,在那里组建了自己的军队,建立了一个政府,并坚称自己仍在掌权。[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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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从秘鲁派出与玻利瓦尔接洽的代表团于7月底抵达瓜亚基尔。出于命运的安排,率领代表团的是瓜亚基尔前总统、诗人奥尔梅多;他早先搭乘圣马丁的船离开,成了利马国会的议员。现在,身为新总统托雷·塔格莱侯爵的代表,奥尔梅多向玻利瓦尔展示了一张与他在瓜亚基尔时截然不同的面孔。他恳求玻利瓦尔赶快来,他说秘鲁正处在双重深渊的边缘,摇摇欲坠。不是被内战吞噬,就是被西班牙王权毁灭。“秘鲁在等待那个凝聚的声音,那只引路的手,那位打开胜利之路的天才,”信中如是恳求,“一切目光,一切希望,都自然地落在了您身上。”[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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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瓦尔谨慎地回复了托雷·塔格莱:“长久以来,我的心一直把我引向秘鲁……我已请求[大哥伦比亚]国会允许我为南方的兄弟效力,我尚未收到答复。这种不作为令我濒临绝望:我的部队已加入你们,正在危险与荣耀之间徘徊;而我却延宕于此,鞭长莫及。”[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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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8月6日晚上写下这些话的。但次日一早,正当他准备为这封信签字盖章之际,他获悉波哥大的国会终于批准他去了。他撕了信,召集他的军官们;一个钟头之内,他便登上了开赴利马的船。[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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