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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21 桑坦德为主导大会方向所做的积极努力获得了回报。“自由党”赢得了多数代表席位,桑坦德被选为包括波哥大在内的6个省份的代表。玻利瓦尔大吃一惊。一开始,他指责副总统欺诈,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听起来是多么的小气和愚蠢,于是让了步,接受了这份耻辱。在辞呈中,他写道:“整个新格拉纳达都在密谋反对我……桑坦德是这个地方的偶像。”[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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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23 虽然大会是他首要关心的问题,但玻利瓦尔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毕竟,他仍然是大哥伦比亚的总统,管理着从巴拿马城到瓜亚基尔的地域。他极具先见之明地委托一位英国工程师勘测巴拿马地峡,以便在两洋之间开凿一条运河。[104]他打算将大哥伦比亚打造成一个庞大商贸区的掌门人,因而认真研究了该地区成熟的贸易路线。但是,拉丁美洲的冲突不断阻碍着他的进展。在北方,委内瑞拉人正在武装自己,以防西班牙可能从古巴入侵。在南方,苏克雷总统在一场冲突战中受伤,当时两名持分离主义立场的秘鲁将军——加马拉和圣克鲁斯——试图推翻苏克雷这个“外国”总统,为自己赢得玻利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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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25 还有其他更迫在眉睫的危险。在卡塔赫纳,两个不共戴天的敌人——一个白人贵族和一个穆拉托水手——正在争夺权力。[105]马里亚诺·蒙蒂利亚将军和他的死敌、黑人海军将领何塞·帕迪利亚(José Padilla)多年来一直在争夺对卡塔赫纳的主导权。帕迪利亚身形高大,正如一位同侪所说,他像独眼巨人一样强壮,一样为生活所伤;有时,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对白人的满腔仇恨。帕迪利亚是一个船舶木匠的儿子,性格活跃,喜欢冒险。他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中幸存下来,摇身一变,成了南美革命的英雄,如今有了一大批支持者。另一边,蒙蒂利亚是本地军队的总司令,来自加拉加斯的一个显赫家族,是位有教养的饱学之士。帕迪利亚怀疑蒙蒂利亚意欲发动政变,因此决定突袭卡塔赫纳。帕迪利亚带着一帮有色人种追随者入侵了这座港口城市,并自封为城市的监政官。但是帕迪利亚和蒙蒂利亚之争还涉及更深层的政治因素:帕迪利亚是新格拉纳达人,对桑坦德忠心耿耿;蒙蒂利亚是委内瑞拉人,是玻利瓦尔的代理人。这是更大的分歧的延伸。[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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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27 玻利瓦尔没法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他决定立即动身前往卡塔赫纳。没等他走出多远,就有消息说,蒙蒂利亚平息了政变,把帕迪利亚赶到桑坦德那边去了,当时大会正在奥卡尼亚举行。玻利瓦尔决定先对当前形势做个更充分的评估。他停在了布卡拉曼加,那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镇,坐落在郁郁葱葱的山丘上,离奥卡尼亚约有150公里。玻利瓦尔在这里逗留,进可以监控大会进程,退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但玻利瓦尔的敌人怀疑他打算去奥卡尼亚盯住桑坦德。见玻利瓦尔派副官去旁听所有的辩论,[107]他们更加深信不疑。真相很简单:玻利瓦尔明确向他的班子成员表示过,奥卡尼亚的利害关系太大,不容忽视,在那里的决议关乎共和国的未来。那将影响他为之奋斗过的一切。[108]此时,叛乱分子帕迪利亚躲到了桑坦德背后,有可能引起大会震荡。[109]玻利瓦尔想确切了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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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29 日子一天天过去,奥卡尼亚的审议也一天天拖下去,玻利瓦尔干脆在布卡拉曼加的苍翠山谷里过起了平静的生活。他接管了一座优雅的乡间宅邸,在那里,他可以和部下一起进餐,讨论当日新闻,治理这个共和国。他们建立了一套邮政系统,以便他随时了解奥卡尼亚、波哥大和加拉加斯的事态发展。[110]在等待国家命运揭晓的同时,他拜访当地教堂,[111]和副官们打牌,写信,外出跑步,去野地里纵马奔驰。吃饭时,他会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对一些话题的思考,谈到了他多年前的婚姻、他的将军们、他这些年来遭遇的多次暗杀,以及他对拿破仑尊重和鄙夷交织的态度。解放者很容易就适应了乡间的生活。他吃得很朴素,自制沙拉,很少喝酒,经常洗澡,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吸烟。他甚至开始手把手地教他那些缺乏教养的同伴们一些餐桌礼仪。[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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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31 他剃光了胡须,留起短发,一副斯巴达式的实用主义造型。他几乎没有时间或兴致再去精心打扮。他不再为了吸引女士们的注意而着装,也不参加布卡拉曼加的舞会。他穿舒适的亚麻衣服,戴一顶宽边草帽。他的脸上爬满了皱纹,皮肤被晒得像黝黑的皮革,看上去比44岁的实际年龄要老许多。他瘦得像个死人,身体越发虚弱,双腿也消瘦下去。他时常发烧,夜间盗汗,精神错乱,表现出肺结核恶化的症状。他的医生试图用催吐剂为他治疗,但那只是加重了病情。尽管如此,他的意志坚强依旧。他笑起来时,双眸闪闪发光,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传递出一种难以捕捉的灵魂和能量交流。[113]他沉思时,两眼眯成一条缝,下嘴唇噘起:即使在最忠实的崇拜者眼里,他也可能是相当丑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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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33 他通常早上5点钟起床,给马喂食。不去野外远足时,他会在吊床上荡来荡去,口述信件或阅读随身携带的一堆书籍——荷马、维吉尔、孟德斯鸠、洛克或雄辩的德·普拉特主教的作品。傍晚时分,等待的压力使他筋疲力尽,他便准备就寝。在那些被迫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他很多时候都在决心和悲观之间摇摆不定。他像笼中的老虎一样喜怒无常。[114]奥卡尼亚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忠实拥护他的事业的何塞·马里亚·德尔·卡斯蒂略(José María del Castillo)[115]当选为大会主席,但此人无法团结起玻利瓦尔派,让他们作为一个统一的整体来投票。尤其是委内瑞拉人,结果证明他们的支持是靠不住的,他们汲汲于自己的议题,而非更大的利益。[116]而另一边,桑坦德派同吃同行,就每一点进行磋商,一致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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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35 在议程第一项上,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旧宪法需要全面修订。[117]但在那之后,当代表们开始掏出冗长乏味的新宪章草案时,辩论很快就沦为滔滔不绝的空谈或此起彼伏的争吵,充斥着人身攻击。玻利瓦尔的追随者被指控为暴君,桑坦德的追随者被指控为狡猾的阴谋家。[118]不久,谣言开始传出,说桑坦德命一个手下偷偷溜到布卡拉曼加去刺杀总统。玻利瓦尔的随从立即加强了周边安保。但到头来无事发生。解放者得知这些阴谋诡计后,只当它们是无稽之谈。[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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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37 截至5月底,桑坦德阵营已经在审议中取得了实质性进展。大肆中伤玻利瓦尔的记者阿苏埃罗提出了该阵营关于新宪法的建议:废除允许玻利瓦尔在非常时期掌握独裁权的法律。他们将全面限制总统的权力,拆分共和国,将这个国家变为20个省份组成的联邦,并赋予国会广泛的行政权力。这是玻利瓦尔的噩梦。他的追随者充分意识到了这一点,要求允许解放者来奥卡尼亚代表他的阵营发言。[120]但桑坦德表示激烈反对。不行,副总统坚持说,他不能来。“因为如果他来了,那么任何意志和思想都将不复存在,除了他自己的!”[121]大会一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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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39 卡斯蒂略感到事态正逐渐脱离他的控制。他考虑抵制会议——带着足够多的成员离开,以阻止合法投票。听到这个消息,玻利瓦尔不禁骇然。[122]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吗?单凭一个恶霸就能阻碍民主进程,逼走有原则的人?难道他寄托了共和国最大希望的国民大会,就这样无用吗?[123]但阿苏埃罗为国家制订的提案更糟糕。“做你们必须做的,”玻利瓦尔对他的代表们说,“我也会尽我的职责。”[124]他越想这件事,就越决绝。在那些闲散的日子里,他曾幻想着回老家,回到委内瑞拉那些饱受战争摧残的退役战友身边。而现在,他无法放弃战斗。“我的医生经常告诉我,”他写信给布里塞尼奥·门德斯,“为保持我的肉体强健,我的精神需以危险为食。这千真万确,上帝把我带到世上,给我革命的风暴为食……我是风暴中的天才。”[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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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41 6月10日,19名与会代表退出了奥卡尼亚的会场,只留下54名代表——离法定人数还差一人。[126]国民大会结束了。那时,玻利瓦尔正在前往首都的路上。“公牛就在竞技场上,”他写信给他的外交部部长,“现在让我们看看谁有这个胆量。”[127]策马前行的路上,他得到消息,波哥大的部长们要求他行使最高独裁权。[128]他还不知道,他的将军之一,佩德罗·埃兰(Pedro Herrán),已经把波哥大人民召集到了主广场。埃兰告诉他们,宪法已经彻底破产,大会以失败告终,这个国家濒临动乱。埃兰说,玻利瓦尔正在回来卸任总统的路上,而一场血腥内战定会随之而来。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吗?埃兰的8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在广场外面,使这个问题显得格外有分量。部长们没有犹豫。他们投票作废了奥卡尼亚的所有决定,停了当选官员的职,并授予玻利瓦尔无限制权力。当解放者于6月24日进入这座城市时,他被当作共和国的救星热烈欢迎。[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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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43 这是真情流露的感激。波哥大市民感到他们险些被无政府的黑洞吞噬,又在危急关头被拉了回来。玻利瓦尔或许在政府里处处树敌——桑坦德提拔了那些政敌,使他们看起来比实际上更强大,[130]但在街头,在普通民众当中,谁是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一目了然。对许多人来说,玻利瓦尔就是解放本身,是指引新身份认同的那颗北极星。那个温暖的夏日,当他骑马进入人们的视野时,他们热烈地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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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45 两个月后,在大哥伦比亚“组织法令”(Organic Decree)正式生效的仪式上,玻利瓦尔被宣布为解放者总统(president-liberator)。他发表的就职感言古怪而令人费解,充斥着一种罕见的矛盾心绪。“哥伦比亚人,”他在结束时说,“我甚至不会说出‘解放’二字,因为,如果要我兑现承诺,你们获得的将不只是解放,还有服从。更何况,在独裁统治下,我们还怎么谈自由呢?所以让我们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怜悯听命于一人的国家吧,就像怜悯手握一切权力的人。”[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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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47 他就是那个人。他掌握了绝对权力,而他与权威之间令人不安的羁绊日后将定义一个大陆。几天后,何塞·帕迪利亚被关进了监狱。桑坦德被剥夺了一切指挥权。副总统官职被废除了。玻利瓦尔提出让桑坦德出任驻华盛顿大使,以示国家对他的赏识。这多少有点苍白无力。但很显然,就算失败的将军不愿接受任命,他还是得准备远航。“桑坦德必须离开这个国家,”玻利瓦尔宣布,“不管以什么方式。”[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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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49 最终,桑坦德将以一个完全不同的理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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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53 当玻利瓦尔还在布卡拉曼加等待大会消息时,曼努埃拉·萨恩斯自由出入于拉金塔,他那俯瞰波哥大的宅邸。她的行为越发乖张古怪,喜欢穿得像个男人,举办奢侈的派对,其间会上演下流的短剧和舞蹈。参加这些风流活动的客人中有些是玻利瓦尔最亲密的朋友,包括一位名叫佩佩·帕里斯(Pepe París)的绿宝石大亨和一位名叫约翰·伊林沃思(John Illingworth)的快活的英国上校。[133]他们为曼努埃拉的热情、不羁和幽默所吸引,也为她与解放者的亲密关系所吸引。她是“总统夫人”,“解放者夫人”,是通往他小圈子的一扇门。她对他的爱慕丝毫不加掩饰,她对任何不爱戴他的人的蔑视则令人忍俊不禁。“波拉,帕迪利亚,派斯!”她向玻利瓦尔抱怨,“所有这些P什么的!……上帝啊,让他们都去死!他们死光的那天将是哥伦比亚的好日子。”[134]她嘴上没个把门的——南美人喜欢这么说。“我们爱死她了,”他的一个朋友坦言,“早上她会穿着迷人的睡袍接待客人。她试图遮住手臂,但基本上是裸露着的;她用世界上最美丽的手指刺绣,她说话不多,却楚楚动人地抽着烟……还会分享当天最有趣的新闻。稍晚时候,她会穿着军官制服骑马出门。”[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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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55 在他回来后一个月,7月28日,星期一,曼努埃拉在拉金塔操办了一场奢侈的聚会来庆祝玻利瓦尔的45岁生日。庆祝活动对公众开放,在房子周围的山坡草地上举行。拉金塔处处挂着爱国彩旗。外面,军乐队奏乐迎客,士兵们操练队形,狂欢的人们翩然起舞或跳进河里,宴会还提供了丰盛的食物和饮料:烤肉、新鲜面包和无数的吉开酒。房子里面款待的则是解放者的私交好友,食物也要精致得多。碰巧玻利瓦尔在城里有事,不能出席,不过他的将军们和老朋友们挤满了房间,举起香槟酒杯为他庆祝。[136]随着夜幕的降临,对他的歌功颂德在酒精助推下越来越忘乎所以,直到凌晨时分,有人提到了桑坦德的名字。这就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火药桶:有人提议举行一场模拟审判,制作一个讨人厌的前副总统的模拟像,然后吊死。他们一边拍手喝彩,一边用一袋谷子、一顶三角帽和黑色长袜做成了桑坦德的人偶,还挂上了一块写着“F.P.S.死定了,叛徒”的牌子。一名军官临时组了个行刑队,[137]一位神父主持了临终祷告,然后大快人心的是,人偶被枪射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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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57 这是一种耻辱,一桩丑闻——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公共场合。一些人声称曼努埃拉·萨恩斯是罪魁祸首。至少,玻利瓦尔手下的年轻军官何塞·马里亚·科尔多瓦将军是这么认为的。[138]自从他和曼努埃拉匆忙撤离秘鲁,同船出航以来,他就一直不待见她。[139]我们不知道这种敌意是出于一场激烈的争吵,还是像某些流行的历史学家观点所说,是出于一次失败的调情。不过在科尔多瓦看来,“解放者夫人”是个蛮横、恶毒、爱干涉政事的家伙;她腐蚀了这个国家的每一寸肌肤。他一怒之下写信给解放者,让他趁早摆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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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59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曼努埃拉在丑闻曝光后给她的情人写信说,“但我没有错。”据她说,那是其他人干的。她没有看见,那时候正在熟睡。这一切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她主动提出去她自己的家里躲一阵子。“先生,现在最好的办法也许就是让我离远点,除非你想见我。”[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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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61 玻利瓦尔很生气,因为他知道即使他不在场,整件事也会怪到他头上。他试着将它当作一个恶作剧来化解,单纯是酗酒作乐闹出的小插曲——虽然令人遗憾,但也没造成什么伤害。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出回应。“我会让指挥官停职,”他对科尔多瓦说,“至于那个可爱的疯女人,我能说什么呢?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想摆脱她了,但她实在令人难以抗拒……就算如此,等我们渡过了这一关,我想我会把她送回她的国家,或者任何她想去的地方。”[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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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63 他不会那样做的。她对他来说不可或缺。除开服侍他多年、详细记录他的每一分钱开销和每一件资产的男仆何塞·帕拉西奥斯[142]之外,曼努埃拉是玻利瓦尔最亲密的伙伴。她是唯一关心他的人,照顾他的一切需要,密切留意他的随从,和他说别人都不敢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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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65 很少有人有敢说的是,首都开始传出即将发生政变的流言。曼努埃拉消息灵通,8月初部长会议准备授予玻利瓦尔绝对权力的时候,曼努埃拉就怀疑存在这样的阴谋。一个忠于桑坦德的年轻知识分子小集团开始公开谈论“诛暴君”是拯救共和国的唯一途径。[143]虽然人民和军队都坚定地站在玻利瓦尔一边,但这些年轻人执意不从。他们组成的是个混杂的联盟,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短暂的人生全部在革命的阴影下度过,在他们看来,这个国家需要向前走。玻利瓦尔是他们父母辈的人:一个过时的人,一个战争贩子,一个顽固的守旧者。他们认为,废法又篡权的玻利瓦尔犯了叛国重罪。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犯人。[144]“砍掉暴君的脑袋!”成了战斗口号。[145]在旁观者的眼里,这些年轻的自由派只是喊喊口号。但其实他们真的在密谋刺杀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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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67 参与密谋的人中就有弗洛伦蒂诺·冈萨雷斯,[146]他是一名年轻编辑,接管了阿苏埃罗的报纸,还娶了10年前把玻利瓦尔迷得神魂颠倒的执拗美女贝尔纳蒂娜·伊巴涅斯。冈萨雷斯面色苍白,[147]脾气暴躁,善于言辞;而且,他和阿苏埃罗一样强烈鄙视玻利瓦尔。[148]他的同伙有佩德罗·卡鲁若(Pedro Carujo),一个自诩有文化的年轻枪炮官,始终对保王派抱有同情;[149]阿古斯丁·奥尔蒙(Agustín Horment),一个法国自由派,被怀疑是西班牙间谍;[150]路易斯·巴尔加斯·特哈达(Luis Vargas Tejada),他被即将赴美国任大使的桑坦德选为秘书;最后,还有拉蒙·格拉(Ramón Guerra)上校,这座城市驻防部队的长官,谁也不会料到他会参与这起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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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23169 第一个计划是在8月10日,也就是著名的博亚卡战役10周年之际,在大剧院举行的一场化装舞会上杀死玻利瓦尔。市长已经批准了这次庆祝活动,但有一个附加条件:宾客必须穿着符合自己性别的服装。为了确保这一点,当客人们鱼贯进入舞会时,他就站在门边,挨个儿向他们面具后面窥视。早到的人中有一位扮成骠骑兵的社交常客。市长要求那人掀开面具,却遭到了拒绝。被拒之门外后,那位骠骑兵低声说自己是曼努埃拉·萨恩斯,但市长态度坚决:哪怕是解放者的情妇也不许打扮成男人入场。曼努埃拉担心的正是那些阴谋分子的计划:一大群刺客,用一连串匕首瞄准了他们的恺撒。于是她做了接下来的事。她制造出一阵骚动,大喊大叫,疯狂争辩,直到所有人都知道了在门口想要进来的人是谁。玻利瓦尔已经在里面了,暴露在危险之中。他非常尴尬,借故离开。曼努埃拉又一次当众失态,但她确保了玻利瓦尔能活着离开。[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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