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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几内亚是我军防线右翼的战略支点。敌军现在已经在澳大利亚和所罗门群岛部分地区站稳脚跟,一旦新几内亚沦陷,敌军将打通入侵菲律宾和共荣圈南部的最佳捷径。这将撼动我方防御体系的基础。显而易见,新几内亚北岸对敌军尤为重要。考虑到新几内亚南北地区的地形差异,新几内亚北岸更适合建造军事基地。因此,敌军极有可能占据新几内亚北岸并建造军事基地,藉此发动攻势。鉴于目前的情况,莱城和萨拉马瓦的战略重要性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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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派来了更多的地面部队。1月11日我发电报给马歇尔将军:“目前西南太平洋战区的美军部队暂时由该战区盟军司令部进行指挥。根据以往经验,美国集团军需要一个作战指挥团体来开展指挥工作。当前西南太平洋战区尚无合适的领导梯队来担此重任,我举荐沃尔特·克鲁格中将担任美军第三集团军的指挥官。克鲁格是一名出色的指挥官,定能圆满完成第三集团军的指挥和组织作战任务。我曾与克鲁格长期共事,十分盼望他及早到来。”应我的要求,克鲁格率领第六集团军总司令部的一众人员来到西南太平洋战区。1943年2月16日起,西南太平洋战区所有美军作战部队都由他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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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陆军总参谋长期间,克鲁格是我的作战计划处处长。乔治·肯尼是第五空军部队的首脑,而克鲁格则是第六集团军的灵魂。历史颇为不公,从未给予克鲁格应得的赞誉。据我所知,美国历史年鉴罗列的优秀陆军将领中并没有克鲁格的名字。不过在我看来,他出击时果断迅速,防守时谨慎坚决,获胜时谦逊克制,战败时——我当真不知道他战败时什么样,因为他从来没有打过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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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下旬,日军对瓦乌发起进攻,当时该地的守军是一小支澳大利亚部队。对盟军而言,瓦乌可以对莱城和萨拉马瓦的日军据点形成威胁,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日军一开始占了上风,不过盟军使用飞机将增援部队从莫尔斯比空运至瓦乌,最终完全击退了日军的进攻。这是使用飞机灵活调动兵力的又一范例,空中力量已经成为海陆武装部队的坚实后盾。如果还有人对此将信将疑,这次行动的成功定能使他们哑口无言。此次战役也是敌军为巩固其在新几内亚的势力做出的最后努力。敌军已经预感到盟军即将发动庞大的攻势,因而集中一切力量巩固其控制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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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瓦乌铩羽而归,日军在新几内亚的势力受到更大的威胁。这次失败进一步加深了日军对休恩半岛以南地区防御现状的担忧,我认为日军必定会展开重大增援行动以加强莱城和萨拉马瓦的兵力。有情报显示,汇集在拉包尔的日军船舶不断增加,日军机场活动频繁,日军飞机沿着运输路线的飞行次数也相应增加。这一切都证实了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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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情报,大量日军部队极有可能从拉包尔出发,借道俾斯麦海前往新几内亚。我军加强了戒备,准备应对敌军的大规模调遣行动。我们确信日军即将有大的动作,肯尼将军麾下的空军模拟真实环境展开了实战演习。为了在战斗打响后占尽优势,空军进行勘查,并画出最有利的进攻路线。此外,为了应对云层低厚的恶劣天气,空军还研发出一种名为“跳弹轰炸”的战术,并为之进行了大量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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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精心备战,严阵以待。是时日军第八战区的军队包括所罗门群岛的第17集团军,以及新几内亚和新不列颠的第18集团军,分别由百武晴吉和安达二十三指挥。该战区司令部设在拉包尔,总司令是今村均将军。2月28日,敌军庞大的运输舰队从拉包尔出发。该舰队包括八至十二艘运输舰以及同等数量的驱逐舰,船上装载的是日军51师大部分兵力、一些重要的军事人员以及新几内亚前线急需的补给物资。肯尼将军麾下的美澳空军立即给这支舰队以致命打击。当时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天气条件十分恶劣。肯尼统率的空军克服了恶劣天气造成的影响,对敌方舰队实施了一连串的打击。敌军四艘驱逐舰幸免于难(其中有两艘受到重创),其余的舰船全部被击沉。这是一场非同寻常的海战,盟军没有出动任何舰船,却赢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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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舰队运载的士兵大多葬身海底,船上装载的给养和装备——包括大量航空燃油和足够维持四个月的粮食——已经被摧毁殆尽。盟军即将在萨拉马瓦和莱城展开攻势,而新几内亚东部的日军部队因无法获得必需的补给和增援兵力,已无力抵挡盟军的进攻。该地区的制空权和制海权已经落入盟军手中,日军在西南太平洋的攻势受到了遏制,只得停下前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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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手头的兵力不足美国陆军空军总兵力的百分之二。美国当时派遣海外的军队约为一百万人,而我可以支配的军队不过十万多人,仅占美国海外驻军的百分之十。我手头可用的海军舰艇或人员在海军总兵力中所占比例甚至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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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竭尽全力,奋力疾呼,要求对太平洋战区实行统一指挥。我申明,虽然我是太平洋战区资格最老的将领,我愿顾全大局,甘居人下。不过这都是白费力气。在这场大战中,盟军犯下了不少错误,其中最莫名其妙的要数没有实现太平洋战区的统一指挥。作战指挥的传统和原则中最最基本的一条便是尽量实现统一指挥。在其他战区实行统一指挥通常是从盟军将领中挑选一人担负起总司令的重担,这一方法是行之有效的。在太平洋战区甚至无须多此一举。无论是从逻辑上、理论上还是常识上,没有实现太平洋战区的统一指挥都是说不过去的。要厘清这一失误的根由,还得从其他方面找原因。不管其原因究竟是什么,其后果已经有目共睹:各自为政,分头行动;不仅造成了兵力的浪费,使兵力过于分散,有时还会出现重复作战的现象。这一失误对整个战局也造成了重大的影响:扩大了战争范围;造成更多伤亡;耗费大量物力。尽管太平洋两个战区的指挥官通力合作,大量具有优良职业素质的军事人员友好互助,谦恭礼让,可是这一切仍无法弥补缺乏统一指挥所造成的缺陷。缺乏统一指挥引发了许多问题,使许多士兵战死沙场。这些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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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3月中旬,时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调整了美国舰队编号体系,在太平洋进行作战的舰队以奇数编号,在大西洋进行作战的舰队以偶数编号。因此我手下的舰队被命名为第七舰队,其主要部分是西南太平洋舰队的旧部,包括第七两栖舰队和第二特别工兵旅。这支舰队由亚瑟·S.卡彭德海军中将指挥,主要负责登陆作战的两栖舰队由丹尼尔·巴贝海军少将、威廉·M.费希特勒和亚瑟·史储伯等一众优秀将领进行指挥。原来的南太平洋舰队(包括由T.S.威尔金森海军少将指挥的第三两栖舰队)被纳入威廉·哈尔西海军中将麾下的第三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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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底,为了赢得所罗门战役的胜利,哈尔西统率的部队由我进行战略指挥。所有海军部队都听命于尼米兹上将,他将根据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决议对所有舰只进行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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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哈尔西是最伟大的海军军人之一。他于1904年毕业于海军学院。我之前与他并无私交,不过海军学院橄榄球队曾与西点军校橄榄球队进行比赛,后卫哈尔西的大名如雷贯耳。他精力充沛,为人直率,快人快语,是第一流的将才。他非常赞成在太平洋实行统一指挥,不过海军部里似乎隐藏着一股势力,对他形成种种阻碍。他敢作敢为,与约翰·保罗·琼斯28、戴维·法拉格特29和乔治·杜威30实属一类。他的目标是接近敌人,拼个你死我活。海上的水手有时会产生莫可名状的恐惧,海军的将领有时会担忧在作战中损失舰只,不过这些担忧和恐惧都与哈尔西无缘。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喜欢上他了,我对他的敬重和钦佩与日俱增。他忠心耿耿,坚如磐石,我对他无比信任。在我国所有海军将领中,他是最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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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8日,这场大战中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幕就此展开——我方空军击落了日军联合舰队总司令山本五十六的座机。山本原本反对与盟国开战,不过一旦日本政府做出决定,山本便拟定精细周详的计划,在偷袭珍珠港的行动中大获全胜。山本五十六身为日本海军的首脑,全权负责所罗门群岛的作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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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密码已经被我军破译。我军所截获的一封电文显示:山本五十六意欲亲身前往视察布干维尔血腥的地面战场,他打算搭乘飞机从拉包尔飞往布干维尔。电文中还透露了飞行路线、空中掩护以及布干维尔西海岸飞行集结地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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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许多人认为这份电报是敌军的诱敌之计,不过我深知山本是一名身先士卒的将领,总喜欢亲临前线激战正酣之处。339飞行中队的指挥官约翰·W.米切尔少校受命带领一小队战斗机前往山本座机的飞行集结地实施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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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彤云滚滚,雨雾茫茫,海上波涛汹涌。根据电文,此次飞行的集结时间定于三点钟。339飞行中队的一名飞行员托马斯·G.兰菲尔上尉提前到达目的地。他焦灼地左顾右盼,可是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他耐心等待,可看到的只是乌云翻滚,听到的只是狂风呼啸。他正准备返回基地,可这时彤云密布的天边突然出现了两架笨重的日军大型运输机,运输机上空是零式战斗机组成的掩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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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战斗机立即迎击零式战机,同时插入敌方运输机和战斗机之间,把它们分隔开来。零式战机拼尽全力想保护运输机,无奈我方战机不断盘旋环绕,缠斗不休,死死拖住零式战机。最后两架运输机只好单独飞行。其中一架运输机上坐的是山本参谋部大部分人员,在空战中这架飞机先行坠毁。现在只剩下山本的座机了,托马斯·G.兰菲尔上尉在空中展开追逐。不过山本座机的驾驶员也是个娴熟的老手,他时而驾驶飞机躲入厚厚的云层,时而迂回盘旋,想尽一切办法摆脱美军战机。山本的座机已经飞达海岸线上空,突然一个速降,飞机擦过岛上密林的树梢。眼看山本的座机即将逃出生天,这时兰菲尔的战机机枪轰鸣,开足火力进行扫射。只见日军运输机后部突然冒出一股黑烟,机身上一点火星突然化作熊熊大火,庞大的机身不停翻滚摇摆,最后狠狠地撞到地面的密林中。茂密的丛林顶上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被烧焦的残骸碎片四处飞溅。山本五十六也不过落得个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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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见,在山本座机坠毁的一刹那,珍珠港海底的累累白骨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那是珍珠港事件中阵亡将士的魂灵,他们在欢呼,在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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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称此次行动为二战中最重要的行动之一。不过为了防止日军获悉自己的密码已被破解,这一行动被贴上“绝密”的标签,公众对此一无所知。而兰菲尔虽然立下了汗马功劳,却从未因此而获得嘉奖,只能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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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我从柯廷总理处获悉英王即将授予我巴斯十字勋章。柯廷总理在其贺电中向我表示热烈的祝贺:“英王陛下决定赐予你崇高的荣誉,为此请容我向你表示最热烈的祝贺。你为我们的大业努力奋斗,这枚勋章是你个人成就的最高奖赏。我相信你的祖国定会为你感到骄傲,澳大利亚全国上下也为你感到自豪。谨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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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收到了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信。他在信中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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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因将军向我转达了你对太平洋战局的看法,我对此十分关心。我希望我们能保持更持久密切的联系。我深信,日军定会死守所有日占领土。除非日本国内的权力中心发生重大变动,否则盟军驱逐摧毁日军的过程必定是漫长而艰苦的。在欧洲战区的敌军被彻底摧毁肃清之后,我们将会把必要的兵力调遣至太平洋战区,支援你完成伟大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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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美国总统罗斯福将在下次会面中将谈及联合作战击败日本的纲领和方针,为此我已恳请总统及其全体参谋就此事各抒己见。我们只有获悉以何种方式进行联合作战后才能预先制定计划,使对日作战行动发挥最大效力。目前我们所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在船只不足的情况下,将英国部分兵力运至远东战区。只要有需要,只要条件允许,无论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我们都全力以赴,把所需兵力输送至远东地区。同时,我们还要运送大批军队前往缅甸、马来亚和日军西线其他据点。如果天遂人愿,盟军在地中海的作战行动能取得成功,击溃意大利舰队或使其丧失战斗力,我们就可以组织一支强大的舰队开赴印度洋和孟加拉湾。我希望今年年底以前就能实现这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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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苏俄军队已经消灭了德军大部分精锐部队。我个人认为,一旦斯大林的军队摆脱德军的威胁,他定会展开对日作战行动。斯大林十分明了日军的凶残本性。如此一来,盟军就极有可能发动对日本本土的空袭。我们还要竭力支援中国,让盟国的空军在中国战区发挥巨大的作用。这一切终将会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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