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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敌军南侧,新几内亚部队的另一支纵队行经马克汉姆山谷直捣敌军据点。我军奔袭两百英里,在新几内亚中部地区展开激烈的战斗。现在,休恩半岛已经落入盟军手中。敌军在这一区域的所有据点均陷入重重包围之中,位于新几内亚东北沿岸的敌军据点和兵力集结点对我军的威胁被大大削弱。盟军用兵神速,让敌军措手不及。敌方军队和补给损耗过大,且没有兵源进行补充,最后敌军只得放松对新几内亚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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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罗门群岛,敌军重兵把守布干维尔南部和瓜达尔卡纳尔岛北部。我让哈尔西避开这两处,改从东边入手,一跃两百英里,直指西岸的奥古斯塔皇后湾。为了进一步推进,我命肯尼全力攻击敌军的补给据点拉包尔。以前,我军在新几内亚进军的同时,对威瓦克的敌方空军右翼实施打击,以帮助我军全力推进。这次,我也命令肯尼摧毁位于拉包尔的敌方空军左翼,以协助我军在南太平洋的进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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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给敌人以致命一击。10月12日,我方出动三百四十九架飞机对拉包尔进行空袭。我方飞机的打击目标是拉包尔的简易机场、船舶和补给堆放点,并对大片区域进行了扫射。我对肯尼及其属下进行了嘉奖。当我见到他时,我对他说:“乔治,昨天你打断了拉包尔敌军的脊梁骨。”他马上答道:“这次战役是西南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他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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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盟军加大了空中打击的力度,在第二年盟军的空中打击达到顶峰。仅在10月份,第5集团军和第13集团军的空军部队在拉包尔一共投下六百八十五吨炸弹。次年2月底,敌军已经完全丧失了空中支援,大约三十艘敌舰被击沉,另有二十三艘被击伤。二百多艘货船、五百一十七艘驳船以及四艘潜艇被悉数摧毁。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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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隶属于南太平洋部队的第三海军陆战队师进入奥古斯塔皇后湾,对布干维尔西海岸发动进攻。我军部队大举向内陆挺进,仅遭遇敌军的微弱抵抗。这次进攻打得敌军猝不及防。他们部署在东海岸的主力部队难以在短期内跨越山峰、沼泽和丛林等重重阻碍,无法驰援奥古斯塔皇后湾的守军,也无法进行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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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继续向马当据点后撤。为了切断敌军退路,我命阿拉莫部队在塞多尔实施两栖登陆,对敌军形成侧翼威胁。我军于1944年1月2日实现登陆,阿拉莫部中的美军作战单位向东进发,切断敌军退路,对敌人形成合围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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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两股兵力对敌军形成钳形攻势,钳口越收越紧。敌军已经濒临弹尽粮绝的境地,只得仓皇逃窜。盟军发起了进攻,到了现在这一步,剩下的活儿就交由大自然去完成。在瘴气弥漫的密林里,在山间的羊肠小道上,在崎岖不平的山谷中,遍布着数千具形销骨立的日军尸体。2月10日,日军残部被全数歼灭,阿拉莫部和新几内亚部胜利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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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包尔的日军势力逐步被削弱。拉包尔曾是日军强大的据点,现在日军从拉包尔发起的攻势日渐乏力。至1944年2月底,日军对拉包尔的空中支援完全停止。这一区域的日本空军原本非常强大,现在已经被摧毁殆尽。尽管后来该区域的日本空军也获得了些许增援和补给,不过仍然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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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初,日军的阵线以萨拉马瓦和莱城为起点,横贯新不列颠南部和所罗门海域,以新乔治亚为终点。现在日军已经折损了大量兵力物力,被迫撤至马当拉包尔卡维恩一线。盟军巧妙地把各个海岛分隔开来,同时盟军的飞机和潜艇不断击沉敌军运输舰和补给船,让岛上数以万计的日军部队无用武之地。对于西南太平洋的盟军而言,1943年的确是个丰收的好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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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尔首相建议我的战区总司令部与英国政府直接联系,并委派兰斯登将军担任联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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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显然刺激了澳大利亚总理柯廷。他感觉自己被几大巨头排除在外,对他们的下一步计划一无所知。他为此感到焦虑和不满。罗斯福总统和丘吉尔首相召开重大会议时并未邀请他;他前往伦敦和华盛顿,可是并未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他或许觉得自己被撇到一边,一种挫败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在11月22日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说道:“您一直与澳大利亚政府通力合作,之前您与我国政府之间的关系一直无须任何条条框框来限定。尽管如此,您也一定意识到西南太平洋战区的成立意味着有必要明确界定您与澳大利亚政府之间的关系。……如您能告知澳大利亚陆军未来的作战规划,我将不胜感激。如此一来,我国政府也可获悉这一信息,并对此加以考虑。”最后他还加了一句:“请容许我多言一句,我这一要求绝无干涉作战指挥之意,我也没有任何要参与作战计划制定工作的意图。……我和澳大利亚政府都肩负着对人民应尽的责任,因此不得不向您提出上述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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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做出回复,我在信中说道:“我完全赞同您在11月22日来信中所提的意见。显而易见,您理应对本地区的作战计划有所了解,我希望我们能进行一次会面。”但我同时也提醒他:“上层在作战行动方面给我设下诸多限制,我时常接到上级的指示,对我在本地的用兵计划进行重大调整。……此外,战场上瞬息万变,无论事先作何打算,战场上的指挥官都必须随机应变,对原先的用兵计划进行较大的调整。考虑到上述情况,我将在许可的限度内将我所知悉的或在我权限之内的每件事向您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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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往布里斯班与柯廷总理进行了长时间的会晤。第二天他向澳大利亚人民广播:“我刚刚与麦克阿瑟总司令进行了一次极其重要的会谈,当前澳大利亚的战事已经步入新阶段。……我们成功地抵挡了敌人强大的进攻,现在该轮到我们反击了。……对一个国家而言,如何转守为攻是一个十分微妙的问题。……我和麦克阿瑟将军就各个领域中的问题进行探讨,我们已经大致达成协议,以确保作战行动发挥最大效力,同时也为顺利开展战后工作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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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马歇尔将军参加了罗斯福、丘吉尔和斯大林在德黑兰召开的盟军会议,返程时他在西南太平洋战区逗留一天。我们开诚布公地进行了一次长谈。我提请他注意,和其他战区相比,西南太平洋战区的人员和物资十分匮乏。马歇尔说他已经注意到这一不均衡的现象,并对此深表遗憾,可是他仍无力改变西南太平洋战区不受重视的现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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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海军上将认为太平洋战区理应由海军来指挥,他似乎把这一区域的战事当成他个人的私事。显而易见,他觉得必须在对日海战中赢得辉煌的胜利,否则难以洗刷珍珠港之耻。他一直坚持所有舰队由海军军官进行指挥,同时坚持海军军官可以拥有对陆军和空军的指挥权。我在太平洋战争中扮演的角色已经让金上将心生不快。他对我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并鼓动海军宣传机构对此大肆宣扬。他获得了海军部长诺克斯的全力支持,罗斯福总统及其参谋长莱希海军上将原则上也站在他一边。此外,在大多数情况下,空军司令阿诺德将军也对他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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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提请他注意,太平洋战区所有败仗——珍珠港遇袭、马卡萨海峡海战以及所罗门海战(在这场海战中,美军损失了四艘巡洋舰,而敌人毫发无损),所有这些战斗都是由海军将领指挥的。而在我的战区,我军从未在海上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要论忠诚和战斗力,我麾下的海军部队是无与伦比的,而我向来支持海军和空军的发展。毫不夸张地说,各军种之间的倾轧和个人的野心已经对当前的战局造成了影响,而美国却听之任之,这让我十分震惊。而且我之前已经公开申明,为顾全大局,我愿甘居人下,接受一个级别较低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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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歇尔表面上表示赞同。可我也是当过陆军总参谋长的过来人,我知道就军事领域存在的客观问题而论,无法仅从利弊和常识出发加以解决。马歇尔回到华盛顿后,他告诉我他已经和阿诺德将军进行了商谈,阿诺德将军同意加大空中支援力度。从那时起,华府开始加大对西南太平洋战区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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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发觉美国国内有传言说我将作为共和党候选人参加总统竞选。我立刻发表声明,说我绝无任何政治野心,我唯一的愿望是在退役前看到盟军赢得这场大战的胜利。可是这时一位共和党国会议员——来自内布拉斯加州的A.L.米勒博士擅自公开了我写给他的信件,引得公众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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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澄清事实,我公开发表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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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米勒议员公开了我写给他的私人信件,这引起了我的极大关注。公开这些信件并非我的本意。任何理智的读者阅读后都会发现,这些信中既未体现任何政治野心,也没有对米勒议员的看法表示完全赞同。有人对此故意进行曲解,认为这是对某种政策或某些政府要人的尖刻批评。对此我表示强烈反对。我国立法机构的一名成员给我写了些热情友好的个人信件,我对此予以回复,如此而已,别无他意。请勿过度解读,穿凿附会。米勒议员说他又给我写了一封信,在这封信中他建议我作为候选人参加美国总统竞选。说实话,我并没有收到这样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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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郑重其事地作了声明,批评者们的怒火仍未平息。因此我不得不再次发表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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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某些报纸刊载了一些言辞激烈的报道,反映了当前甚嚣尘上的某些看法和观点。这引起了我的关注。这些报道指出,如果一位正在前线服役的高级将领考虑参加总统竞选,这将有损我军在战场上的战斗力。我已多次发表声明,本人无意竞逐总统一职。鉴于当前形势,为了再次明确我的立场,我现在声明:本人绝不参与总统候选人提名及总统竞选。我绝不会接受对我本人的提名,对此‘殊荣’也绝无任何觊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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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斩钉截铁、毫不含糊的声明,无论是疑虑重重的批评者,还是忧心忡忡的政治家,这回都该放心了吧。这段时间柯廷总理曾飞往华盛顿进行国事访问。回来之后他兴致勃勃地告诉我这么一件事:他向罗斯福总统辞行的时候说道:“麦克阿瑟将军是绝不会竞逐总统一职的,他已经对我说了好多遍了。”总统听了这话,忍不住喜形于色。柯廷还说罗斯福总统肯定把我看成了劲敌,“我敢说,总统每天晚上都要确认你没有躲在他的床底下,否则他就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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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开始了。现在我计划沿着新几内亚向西进发。在此之前,我计划的进军路线是北上,现在突然来了个急转弯,向西进军。为了实现收复菲律宾的目标,我决定让军队沿着新几内亚海岸朝鸟头半岛和摩鹿加群岛进发。现在我所处的位置距离菲律宾一千六百英里,距离马尼拉还有两千一百英里。我计划加快进军速度,加大对敌军的打击力度,实现我在西南太平洋的终极目标——从敌人手中夺回菲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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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军最近取得的一系列胜利让日军不知所措,晕头转向。我立即恳请华府抓住有利时机,进一步扩大战果。太平洋战区现在有大量可用兵源,根据当年的计划,太平洋战区的兵力将大大增加。如果各个作战单位之间能展开有效的联合作战,我们有望在年底踏上菲律宾的土地。太平洋战区所有可调用的陆军、空军和突击部队可以展开联合作战,沿着新几内亚棉兰老一线进军,同时进军路线周边水域的主力舰队以及其他可用的水上设施可以提供必要的支援。我提议,最大限度地集中太平洋战区所有可用的兵力和物力,沿着新几内亚沿岸进发,同时与中太平洋战区帕劳群岛的作战行动相协调;太平洋舰队的各个作战单位对日军舰队实施牵制或打击,为进军行动提供支持。现在时间紧迫,要马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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