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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不死（麦克阿瑟回忆录） 第七部分 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战败（1944—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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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内，我方部队不仅守住了北边的塔克洛班和南边的杜拉格，还进一步向内陆推进，而此时敌人的抵抗也越来越顽强。杜拉格机场周围的平原上沉积着厚厚的淤泥，沼泽四处可见。复杂的地理环境导致机场排水不畅，无法立即投入使用，于是我只好将司令部设在塔克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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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大战中，莱特湾登陆行动是迄今为止对日军威胁最大的作战行动，敌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敌军很清楚，如果这次行动取得胜利，他们五十万精兵将被隔离在南部，无法获得支援，最终盟军定会从容不迫地将他们各个击破，歼灭净尽。日本方面命山下奉文将军指挥菲律宾的日军部队。山下奉文可算是当时日本最杰出的军官，他于1942年率领军队横扫马来亚半岛和新加坡，赢得了辉煌的胜利。两年过去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怀有必胜的信心。他曾向全世界夸下海口：“在新加坡受降谈判中，我只对英军司令官说了句：‘别废话，我只要你说是或否。’我看现在麦克阿瑟是想步英军司令后尘。”山下是一名能干的指挥官，和我所认识的日俄战争军官颇有相似之处。不过，他却不明白言多必失这一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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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绝望中的日本人决定在这场战争豪赌中孤注一掷，押上他们最宝贵的军事力量——联合舰队。他们妄图瓦解盟军收复莱特的行动，藉此维持日军对菲律宾的占领。日军决心将美军赶出滩头，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1944年10月23日至26日，莱特湾海战就此爆发。这是一场由四个战役组成的大规模现代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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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以来日军舰队一直在南部水域待命，时任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丰田副武海军上将一直坐镇新加坡。当丰田得知美军攻入莱特湾，他立马召集麾下所有舰船进行集结，打算在莱特湾和盟军一决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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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副武认为：“如果联合舰队不投入战斗，菲律宾的日军地面部队绝无可能抵挡麦克阿瑟军队的攻势”。因此，他决定孤注一掷，将整支联合舰队投入战斗。丰田认为如果日军在菲律宾的作战行动以失败告终，南向航线将被完全切断。这样即使联合舰队能全身而退回到日本海域，也无法再获得燃料补给。如果联合舰队停留在太平洋南部水域，也无法获得武器和弹药。这样一来，如果失去了菲律宾，即使保住联合舰队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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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丰田副武制定了一个颇具远见的高明计划，决心给美国海军以迎头痛击。同时他还想利用战略上的有利形势，阻击我军对莱特滩头的进攻。为了实现该计划，日军甘冒整个机动舰队被全歼的危险，在莱特湾我方作战部队及运输补给部队的射程内调兵遣将。他们认为一决胜负的决战时刻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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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副武将联合舰队分为三路兵力：中央纵队由栗田健男海军上将指挥；南方纵队的前锋部队由西村祥治海军中将指挥，南方纵队的殿后部队由志摩清英海军中将指挥；北方纵队由小泽治三郎海军中将指挥。按照日军计划，中央纵队将穿越莱特湾北面的圣贝纳迪诺海峡，尔后往南行驶，直指莱特湾；南方纵队将借道棉兰老海，行经苏里高海峡，与中央纵队合力形成钳形攻势，同时对盟军侧翼发动进攻。正在莱特湾滩头卸下补给的运输舰毫无还手之力（这种船被海军称为“空船”），而日军两支纵队就可以抓住有利时机袭击滩头的运输舰。对于把守莱特湾大门的美国海军第三舰队，日军决定实施诱敌之计，把这支强大的舰队引开。北方纵队将作为诱饵，部署在圣贝纳迪诺海峡以北三百英里的菲律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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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即将到来的苦战将我置于一个前所未有的微妙境地。此前，我率部横扫新几内亚，所有作战行动均处于我方岸基空军的保护范围内。每向前推进一步，其首要目标都是夺取机场。距离我方阵线二百至三百英里范围内的机场是我们的目标，一旦这些机场落入我方手中，我方空军在地面部队切入敌军阵线时便可提供空中掩护。然而现在我们将莱特湾作战行动提前了两个月，如此一来我方部队只得在没有岸基空军掩护的情况下登陆滩头。为此，美国海军担负起双重责任：首先，海军必须如以往一样对海岸进行炮击，展开护航行动，实施空中掩护，协助登陆行动；此外，海军还要在登陆后担负起空中支援的重大任务。直到我方地面部队在该区域建好机场，部署岸基机向南推进，海军的任务才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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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军稍有疏忽，让任何一支强大的日军舰队攻入莱特湾，收复菲律宾的作战行动便岌岌可危。因此，我方海军必须全程固守通往莱特湾的所有入口，必须全力阻止日军舰队借道圣贝纳迪诺海峡或苏里高海峡进入莱特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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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助莱特湾作战行动的海军部队分为两部分：由托马斯·C.金凯德海军上将指挥的第七舰队扼守莱特湾西南两处入口；实力较强的第三舰队由哈尔西海军上将统率，部署在萨马岛一带，其活动范围覆盖圣贝纳迪诺海峡以及莱特湾东北两个方向的入口。哈尔西的顶头上司是身处夏威夷的尼米兹上将，而金凯德上将由我调遣，目前他和我一起待在塔克洛班。众所周知，指挥权的割裂必定会带来种种不利影响。而华府高层却想当然地认为，只要指挥官之间进行频繁的联络和协商，在联合作战中由于指挥权割裂所造成的种种困难必定会迎刃而解。事实证明，华府高层的这一假设实在是大错特错。莱特湾一役让人们认识到，在重大作战行动中，如果指挥权没有实现统一，如果全权负责指挥的总指挥官缺乏对所有参战部队的完全指挥权限，那么在作战行动中各自为政的指挥官之间极易产生误解，对作战行动产生十分不利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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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密切关注正在进行的各项作战行动。直至10月24日，我只是每天上岸巡查一番，以免扰乱正在进行的滩头行动和重要的物资运输。我的司令部颇具规模，具有一切所需的通讯设施和其他设备。要把这个司令部原封不动地搬到此地，势必要大费周章。因此，我认为目前没有必要在此地设立司令部。10月23日，形势已经十分明朗，日军即将让联合舰队投入战斗，一场大海战一触即发。按照我方计划，金凯德上将指挥的第七舰队扼守莱特湾南部入口，他想让“纳什维尔号”在即将到来的海战中出一份力。我和他就此进行了讨论，我也同意让“纳什维尔号”开赴前线。可是当金凯德上将听说我也要一同前往，他却死活不同意。我的参谋们也纷纷表示反对。日军已经向莱特湾发射了数以吨计的炸弹，可是金凯德上将和我的参谋似乎认为，16英寸口径的舰炮炮弹比日军对滩头实施的炮轰威力更大。在我一生之中，我阅读了大量海战方面的文献。于我而言，海战一直拥有一种非凡的魅力，令我浮想联翩。可金凯德上将却不为所动，他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总司令在‘纳什维尔号’上，我就绝不会将这艘舰船派往前线。”海战毕竟是由他全权负责，我也只好听从。10月24日，我将司令部移至岸上，而“纳什维尔号”肩负起光荣的任务，开赴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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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上午，栗田健男统率的日舰中央纵队小心翼翼地通过暗礁遍布的圣贝纳迪诺海峡，而我方第三舰队的舰载机对敌军舰队发动了持久的攻击。中央舰队的“武藏号”战列舰是日本最新最大的战列舰，拥有18英寸口径的舰炮。在战斗中“武藏号”被击沉，其姐妹舰“大和号”战列舰被击伤，一艘重型巡洋舰失去战斗力，日军中央舰队中其他巡洋舰和驱逐舰均被击伤。我方空军加大了轰炸力度，第七舰队的潜艇不断进行鱼雷攻击，而日军舰队缺乏空中掩护，栗田健男只得命令舰队后撤，意欲重整兵力之后再战。日本舰队的暂时后撤发生于当日下午三点三十三分，一些过于乐观的侦察机飞行员以为这意味着日舰中央舰队的全面后撤，并将此消息报告给上级。实际上，栗田健男无意放弃这次行动。下午五点十四分，他再次指挥中央纵队向圣贝纳迪诺海峡逼近。此后不久栗田便接到了丰田上将从东京发来的电报：“托赖神明庇佑，所有作战单位全力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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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由西村祥治指挥的南方纵队拼尽全力驶入棉兰老海域。通过侦察，金凯德上将已经预先得知此事。他命令奥尔登多夫海军上将指挥第七舰队全部重炮和鱼雷部队，前往阻击摧毁日军舰只。日本舰队行驶至苏里高海峡出口时，必须排成纵队方可通过狭窄的航道。于是奥尔登多夫上将在苏里高海峡入口处部署了鱼雷快艇中队，并在鱼雷快艇后方部署驱逐舰中队、巡洋舰和战列舰，扼守海峡以北区域。敌方舰队如果想从此处突破，将不得不穿过我方舰只形成的强大火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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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伏击打得非常漂亮。日军舰队遭受了重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艘孤零零的驱逐舰逃出生天。西村祥治阵亡，随同他的旗舰一起沉入海底。至此，莱特湾南部入口可确保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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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傍晚，第三舰队的侦察机报告，在吕宋东北沿海距圣贝纳迪诺海峡约三百英里处发现日军一支阵容强大的特混舰队，其中包括几艘航母。显而易见，哈尔西上将认为金凯德指挥的第七舰队完全有能力对付日舰南方纵队。此外，根据早前飞行员过于乐观的报告，日舰中央纵队已经惨遭重创，全线撤退，不会再对我方造成严重威胁。因此，哈尔西推断日舰北方纵队才是最大的潜在威胁。他决定让麾下所有部队向北进发，追击日舰北方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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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哈尔西上将组建了一支强有力的水面部队——34特混舰队。这支特混舰队由四艘战列舰、两艘重型巡洋舰、三艘轻型巡洋舰和十四艘驱逐舰组成。这支舰队原来的任务是防止栗田舰队进攻莱特湾。傍晚，哈尔西将日舰中央纵队的方位告知金凯德和其他将领，同时还说他将“带领三支舰队向北进发，计划于黎明时分对敌方航母部队发动攻击”。10月24日当晚，哈尔西命第三舰队所有战列舰、航母和增援舰只通通撤离圣贝纳迪诺海峡。这是一个致命的决定，由此引发了无尽的混乱和麻烦。第三舰队所有战列舰都脱离了航母编队，被编入34特混舰队，随同特混舰队离开圣贝纳迪诺海峡，向北进发。可此时大家还以为34特混舰队仍固守着圣贝纳迪诺海峡。尽管哈尔西没有明说，可金凯德以为他仅带着航母编队前去追击日舰北方纵队。他还以为第三舰队其余的大型战列舰都留在圣贝纳迪诺海峡附近海域严阵以待，准备阻击日舰中央纵队。可事实上哈尔西已经命麾下所有舰只北上追击日舰，让圣贝纳迪诺海峡门户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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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日本舰只顺利通过圣贝纳迪诺海峡是日军作战计划的关键所在。当时哈尔西并不知道，为了保住菲律宾，日军已经决定在这场战争豪赌中牺牲自己的航母。日军的航母部队不过是诱饵而已。后来获取的情报显示，由小泽治三郎指挥的日舰北方纵队飞机和飞行员奇缺，其唯一目的便是作为诱饵，将最强大的美国第三舰队从莱特湾海域引开。在此次行动中，日舰北方纵队极有可能全军覆没，但日军希望能藉此让中央纵队顺利穿越圣贝纳迪诺海峡，进而向南驶入莱特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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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实现这一诱敌之计，小泽不停发出无线电讯号，好让美军舰队知晓其所处方位。不过，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发报系统中存在缺陷，所发出的讯息美军第三舰队一条都没有收到。正是由于小泽舰队的无线电发报系统存在缺陷，致使在随后的海战中日舰北方纵队和中央纵队之间通讯不畅，栗田未能收到小泽发出的一则关键讯息。这一失误对战斗的最终走向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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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夜间，栗田率领舰队迅速穿越危险密布的圣贝纳迪诺海峡，其舰队在此次行动中展示出过人的航海技术。午夜过后不久，栗田舰队已经驶入菲律宾海。25日上午五点三十分，当栗田指挥舰队沿着萨马海岸航行时，他收到了一条讯息，得知西村祥治的日舰南方纵队已经全军覆没。现在，栗田舰队是唯一一支驶入莱特湾攻击距离之内的日军舰队，他只得独自一人肩负起摧毁美军进攻部队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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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当时部署在萨马和莱特湾东部海域的是第七舰队的十六艘护航航母、九艘驱逐舰和十二艘护航驱逐舰，由托马斯·L.斯普拉格海军少将指挥。25日黎明，斯普拉格舰队正在向北行驶，与栗田舰队撞个正着。显而易见，当时哈尔西的舰队已经往北行驶了很远，无法对莱特湾提供保护。为此我通过无线电向尼米兹提出请求，要求把哈尔西舰队调回。我方在莱特湾的地面行动必定会让敌军舰队蜂拥而至，让哈尔西舰队回防莱特湾不仅可以保护我方陆上作战基地，也能让其舰队在战斗中发挥应有的作用。我通过无线电一而再再而三地发出请求，可是却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尼米兹也试着和哈尔西联系，可是却联系不上。最后，尼米兹让我与哈尔西直接联系，可惜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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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权的分散、含混不清的讯息以及第三舰队和第七舰队之间通讯不畅，这一系列因素造成了致命的误解。无论是身处莱特湾的金凯德，还是萨马附近的斯普拉格，都没有意识到圣贝纳迪诺海峡已经门户大开。实际上，金凯德于24日晚间便开始对圣贝纳迪诺海峡的形势颇感忧虑，他想要确定34特混舰队的实际方位。25日上午四点十二分，金凯德向哈尔西发出急电，告知他在苏里高海峡发生了海战。金凯德同时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34特混舰队是否还在圣贝纳迪诺海峡进行防卫？”直到上午七点零四分金凯德才收到回复，而此时栗田舰队的战列舰已经驶近萨马岛，开始对我方舰队发动攻击。哈尔西的回复是：“对241912号电讯的回复：否。目前第34特混舰队及航母部队正与敌方航母部队进行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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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充满戏剧性的萨马海战，于我方而言，形势十分险恶。这是一场力量对比悬殊的海战。第七舰队的护航航母行驶速度缓慢，极易受到攻击，被海军戏称为“吉普航母”。而栗田舰队无论在火力方面还是在行驶速度方面都占有绝对优势。面对日舰中央舰队的重型航母和重型战列舰，斯普拉格的轻型护航航母绝不是对手。如果敌军战舰驶入莱特湾，就能使用舰炮猛轰该区域不堪一击的运输舰，摧毁我军卸在滩头的补给物资。如果失去这些物资，我方在莱特湾的登陆作战行动将受到极大影响。一旦日军舰队进入莱特湾，已经登陆的几千名美军士兵将会受到敌军地面部队和海上部队的联合打击。他们前有敌军，后有大海，孤立无援，而我方增援计划也会因此被打乱，解放菲律宾的作战行动便岌岌可危。第七舰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此时位于一百多英里外的苏里高海峡，难以进行驰援。况且，在之前的对岸炮轰以及当日凌晨与日舰南方纵队的决战中，第七舰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几乎用尽了所有重型炮弹。哈尔西的第三舰队在三百英里之外追逐日舰北方纵队，亦无法及时折回阻止栗田舰队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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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在岸上，我所能做的只是命令航母舰载机为莱特湾滩头提供保护。由于指挥权没有实现统一，我无法有效地调动第三舰队。现在我方军队所处的区域已经超出了岸基机的保护范围，只能完全依赖舰载机提供空中掩护。在制定计划之前以及制定计划的过程中，我都明确地强调了航母舰载机对此次行动的关键作用。10月里我曾和哈尔西进行探讨，在明确他的任务时我再次重申：“这次是我第一次指挥军队在岸基机保护范围之外进行作战，我们只能完全依赖第三舰队的舰载机为我们提供空中掩护。这也是此次作战计划的基础。我们一定会采取各种措施，尽快重新部署岸基空军力量，让我方军队重新处于岸基机的保护范围之内。不过在此之前，我方大量舰只极易遭受敌军水上和空中的打击。如此看来，你为此次作战行动提供的空中保护是至关重要的。”可是，现在一场海战即将拉开序幕，我能做的只是集结军队，收紧防线，静待海战结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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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栗田舰队已经遭到沉痛的打击，但仍不失为一支强大的舰队。其主力为四艘快速战列舰，还有十一艘驱逐舰、六艘重型巡洋舰和两艘轻型巡洋舰共十九艘小型舰船为其提供支援。为了攻击大型目标，这支舰队的舰炮和运弹器都满满地装载着穿甲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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