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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01 在叉字架下面,4面墙上都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开口,你可以从里面看到至少3层书库和阅览室,每一层都有一块镶有精美挂板的木墙,它实际上是一个与腰齐高的书架的背面,高度占楼层的1/2。这些用以确立边界的书架,会随着你登上图书馆的每一层,在平视或俯瞰的视线当中越发全面地展现。当你在这个4层楼高的空间不断向上或向下移动时,视角会不断改变;即便你静止不动,它也会随着你目光的抬高或降低而不断变化。但是,只有当你不断攀登至高处,并意识到这座图书馆的复杂性时,你才能够发现这样的风景——它在各层间的结构变化,隐藏在每层楼的分离部分、房间与走廊,它们神秘莫测,有时会令人眩晕。从中庭看这座建筑,它似乎是可把握的、有限的。意识到所有东西在中心处连接起来,使你能够在视觉层面定位自己,在你探索这座建筑的过程中,当它展现给你所有令人惊奇、有时使人不安的发现时,依然给予你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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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03 这一经常被建筑师和建筑评论家们津津乐道的设计,仿佛一个简单的同心圆结构,中心区域包含全高的中庭,中间部分(大部分避开了直射光)堆积着书架,外环是沐浴在外窗透进来的自然光当中的阅读卡座和阅览室。然而,这一说法虽然足够真实,但并没能传达出这一空间的复杂性。对于真正穿行于图书馆中的人而言,要区分这3个部分并非易事。这种划分因狭窄的夹层而变得模糊,它们悬在半空中,像阳台一般,位于每一楼层之上,其中还包含一排与图书馆外墙保持一定距离的阅读卡座。阳光穿过嵌在图书馆砖墙每一侧的矩形大窗户,照射到里层和外层阅读卡座。它不仅通过高层的窗户直抵建筑中心,还通过两扇侧窗照耀到中庭1层;它甚至还通过面朝多个侧边拱廊的落地窗,洒向地面1层的阅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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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05 由于每一层都指向中庭,弥漫其中的自然光便创造了一种统一性,使功能带或是环之间不存在任何人为的划分。而与此同时,每一楼层的设计又各有千秋。4层即最高层,在远离走廊、毗邻正厅的两侧设有讨论室,而带有急剧倾斜的天花板的豪华阅览室则居于另外两侧。3楼只在一侧设有一个围绕3面火炉设计的就坐区,而寻常的“书架—阅读卡座”布局则位于其他三侧。最底层夹层的一侧设有一间职工室,相邻一侧则有一排办公室,但这一层并没有另外两条侧边存在:在那些“空”的一侧,楼梯只是通过内部的窗户,提供看向中庭的视角,而不进入到任何空间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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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07 迷惑是这座建筑最微不足道的惊骇。如果爬到最高层,你会发现有4扇小窗户神秘地从内侧走廊向外打开,透过每一扇窗户,都可以看到巨大的混凝土叉字架与墙壁相连的位置。这些窗户没有玻璃——它们朝向中庭——如果从它们中探出头,你会看到被混凝土架以尖锐角度切断的中庭地面的其中一块,它令人眩晕,似乎刚好悬浮在你面前的空气当中。虽然只有4层楼,但因为层高很高,再加上某种缩略图式的视野,配合窗框,会使你有眩晕之感。更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安的,是从“后”楼梯顶部一直延伸到底层,不受阻碍的“埃舍尔[1]式”景象。而对于那些对高度无所畏惧的坚强灵魂,最上层还有一个围绕整个建筑而建的拱廊。在这里,开阔的方形窗户坐落在高高的砖墙之上,砖墙被12厘米宽的垂直狭缝穿透,狭缝给人一种中世纪的骑士可能会从中射出箭来的感觉,它们一直延伸到阳台地板的砖铺路上。在拱廊之上,你可以轻易地把自己的胳膊或腿伸进这些开缝里;付出一些努力,你还能够爬到相对低的砖墙顶部。也许正是因为在过去埃克塞特的学生们有这样的想法,人们才会决定把通往拱廊的门永久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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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09 强烈的安全感,混同了恐惧的刺激:有多少现代建筑能够使二者同时产生?而这还不是埃克塞特学院图书馆体现的唯一矛盾。在这里,对称感压倒一切,但不对称在设计中同样重要。你很容易在这栋建筑中迷路,但也总能通过中庭确定自己的位置。材料——康常用的混凝土与木材——也许是平凡的,但最终完成的却是极美妙之物,它们的结合也极尽优雅。对立实现互补,巨大的圆形嵌套在方形中央,橡木挂板的三角形则安置在混凝土的多面体旁边,弧度很大、纹理清晰的洞石楼梯,则与边缘更锐利、更功能化的,拥有钢制栏杆的由石板铺就的角落楼梯形成对比。整个建筑就像一个谜团,要求你将它们古怪的形态拼凑在一起,无论是那些形状生硬的木材和混凝土交接处的阴影节点,还是内外视野之间概莫能外、神秘莫测的错配。这里总有新鲜的事物等待被发现——这似乎就是这座图书馆主要想表达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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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11 有一些特征虽然重要,但也许藏在观者的下意识中。比如人们在中庭获得的极大乐趣,实际上是与它完美的空间比例相关。正方形地板每一边的长度与房间整体高度之比为1:1.618,恰好是古希腊数学中著名的“黄金比例”或“黄金分割”。同样令人愉快的比例,也存在于巨大的圆形开口的直径与嵌入其中的矩形平面的高度之间。而在外面,这栋建筑同样展现出对精确测量的执着。随着楼层升高,作为窗框的砖柱在每一层都精确地变窄一块砖的宽度,而窗户的宽度随之增大。这些精细的设计无法通过偶然一瞥观察到,甚至仔细观察也无从发觉,即便如此,其影响却是举足轻重的:即便不能通过测量归纳总结,你也可以直观地感受到设计的优雅。在埃克塞特,几何学在康的作品中取得了真正的成功,正如安·婷所期盼的那样。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它通过冲淡自己达成这一目标——或者更确切地说,它是通过将自己有力而抽象的形态,与人类的愿景、欲望与恐惧的柔和线条融于一体,才成就了这栋杰出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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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15 如此完美地完成这一委托,对于康来说绝非顺理成章。即便是在生涯后期成就最高的阶段,他的作品中也不乏失败的案例,其中一个就坐落在这座图书馆的侧后方。如果说埃克塞特学院图书馆是康最出色的作品之一,那么埃克塞特食堂——与图书馆同时设计和建成——肯定是他最糟糕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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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17 由于有高耸的砖砌烟囱环绕在它的四面八方,学生们将其称为“火葬场”。和图书馆一样,食堂的外部同样主要由砖和玻璃组成,它也是一座独特的现代建筑,但二者的相似之处也仅到此为止。虽然有大量窗户满足分为两部分的食堂内的光照,但整个空间却阴暗并充满了压迫感。天花板有明显的倾斜,在中间上升到最高,但整个空间却似乎是压扁的、水平的,仿佛有什么重物压在人们头上。这里的声音环境也很嘈杂,人们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更不用说与同伴谈话了。从入口到打饭的窗口,再到餐桌以及最终送还餐盘的路线模式荒唐而混乱,人们总是难免撞到他人。这是一个令人不快的环境,没有人会愿意在这里消耗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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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19 有关这座餐厅为何不及图书馆的原因解释有很多。其中一个是说康把几乎所有设计和建造工作都交给了一个新手设计师,一个刚进公司的“菜鸟”。另一种说法则认为他此时正忙于在当时从属于东巴基斯坦的达卡进行“第二首都”的建设,一个从1963年开始的庞大项目,所以无暇顾及其他工作。但这二者都无法解释,为何由同一位设计师监督、在同样忙碌的时期建造的图书馆会如此出色。食堂糟糕设计的责任不能被如此轻易地推卸,尽管康习惯把很多委托交给雇员来完成,但他一直以自己开的是一家单人公司而自豪,任何计划都需要经过他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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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21 事实上,这次失败的原因,在于康并不太关心食物。烹饪在他眼中是一种必要之事,但无法成为强烈喜悦或庄重乐趣的来源。这就致使他从不在这上面投入太多思考。他也许会像其他人一样乐享盘中美食,但对于这些食物是如何制作出来的却漠不关心。通过他的私人住宅作品,你可以看出这一点。厨房往往被塞进一个逼仄的角落,远离人们正常的生活区域。(即便有明显的例外,却也在佐证这一点:埃谢里克住宅的厨房很迷人,但它是客户的艺术家叔叔沃顿·埃谢里克设计的,而非康的手笔;科尔曼住宅有一间有着玻璃墙和砖木地板的可爱厨房,但是是客户强行命令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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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23 然而康确实很喜欢书。他发自内心地享受身处其间的感觉,无论是在书店、图书馆,还是在宏伟的宫殿或古代的修道院,或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喜欢旧书店。”杰克·麦卡利斯特说,当回忆起他们在萨尔克研究所项目期间前往拉荷亚的旅程时,“他坚持要人带他去圣地亚哥的一家旧书店,有时甚至不惜为此错过会议。他会买下一本书,然后告诉你他读过这个。实际上,他会翻到中间,读上一页,然后说:‘这本书讲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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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25 康也谈论过自己的阅读习惯,这可以为这个故事提供证明。“我喜欢英国历史,我有好多卷。”他说,“但除了第一卷,其他的我都没读过。而且就算是第一卷,我也只看了前三四章。当然,我唯一真正的目的,是读第零卷。”珍惜事物的起源,意味着他必然和书籍之间有一种矛盾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他总希望可以将任何事物都追溯到它被写下之前。作为伯克利创造力研究的一部分,在做一个名为“后果”的测试时,其中一个要求是针对以下这个问题做出多重回答:“如果所有书籍突然间都被销毁了,会发生什么?”他的回答出人意料地乐观:“我们会去寻找基本的法则”,“我们会带着好奇看待事物”,“我们会初次听说一些事情”,“头脑会变好”。不过同时他也恶作剧般地承认:“我们会从头把它们再写一遍。”书籍,尽管令他感到矛盾,但仍是他心目中人类存在的一个重要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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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27 这意味着当他被要求建造一座图书馆,而非一座食堂时,他可以深入到自己的角色当中,调动自己创造这个世界的动力。“你设计一座图书馆,就像世上从没有过图书馆。”他说,而正是这种对起始的探求,让他得以追逐非凡。首要原则,产生于任何特定设计之前。“一个与书同行的人走向光明,图书馆应当以此开始。”他评价道。在看到中世纪修道院的读经卡座之后,他明确构想出“阅读卡座应是屋中之屋”以及“阅读卡座可以是合适的起点”这样的概念。通过这些观察,埃克塞特学院图书馆光辉灿烂的木制阅读卡座便应运而生。那些轻盈、舒适的私人半封闭书桌,全方位围绕这栋建筑,充满数个楼层。但阅读卡座并不是这座图书馆唯一需要自然光的部分。“我把图书馆看作图书管理员可以展示图书、将它们展开到特定的页面来吸引读者的地方,”他说,“这就需要有大桌子,可以让图书管理员把书放在上面。然后读者应该拿着书,走到光线之下。”于是,令人愉悦的阳光慷慨地洒进中庭,倾泻到顶层的阅览室之中,甚至照耀进地面一层的期刊阅览室里。整个埃克塞特学院图书馆便是这样一个地方,人们可以拿上一本书,走向光明之处——一个诱使人们进入阅读、享受愉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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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31 自路易斯·康于1972年完成这座图书馆以来,这所学校和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埃克塞特曾经是一座男校,现如今已变成男女合校。这无疑产生了很多后果,而从实际层面来看,它意味着图书馆的一半洗手间,即间隔楼层的洗手间,要安排给女生使用。笔记本电脑和网络成为教学中的基本元素,所以图书馆需要为无线网络配置线路,留出一个小小的、可见的突出物——位于中庭柱子上的一个古怪灰色圆盘——而康原本想让柱子保持光裸。和所有地方一样,卡片式索引已经成为过去时。埃克塞特还保留着它可爱的木制索引盒(和图书馆里所有的木制品一样,都是由康亲自设计的),但它们现在仅仅具有装饰功能,成为中庭的主体部分与新建的计算机室之间的视觉屏障。藏书空间则一直够用,不仅仅是因为设计者的未雨绸缪,还在于随着越来越多文本电子化,书库当中的实体书籍越来越少。随着现代科技日新月异,人们不再需要拿着书籍走到光线下阅读,因为屏幕本身便是背后发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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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33 建筑师不可能预见到这一切,但他设计的建筑却像以前一样有用且重要。它仍旧是埃克塞特校园内的中心角色,不仅对在此工作的工作人员而言如此,对学校的教职员工、学生,乃至经常到这里来的居民们来说亦是这样。音乐会和公共活动会在中庭举行,每逢那样的时刻,图书馆就仿佛一个大房间,声音一直传到最高层。在白天和晚上的不同时刻,个别学生会在4层的特别馆藏室占据一整张桌子,享受奢华的独处,而其他学生可以窝在沙发里消磨时光,也可以小声与人讨论,或是在自己的阅读卡座里学习。偶尔这里也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舞蹈专业的同学们自发的表演。这里还曾进行过一次小型的过夜行动,由现任图书馆馆长盖尔·斯坎伦(Gail Scanlon)监督进行。“这里很怪异,”她说,“在夜里你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但并不吓人,因为这里也很舒服,它的中间一层实际上是一个由书围成的环——仿佛胳膊将你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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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35 斯坎伦对电力及机械设备有些不满。由于供暖和空调系统的缺陷,这里经常太冷或是太热。深埋在墙壁内的管道有些破损,有时会散发出污水的味道。高高的天花板上及其附近的灯泡和管道口几乎无法触及。她办公室里的火炉虽然很好看,但每每点燃,总会向其他房间散发烟雾。但在她看来,这座图书馆依旧是一个非凡之地。“整个空间很漂亮。光线很灿烂。”她评价道。她也对人们可以从这里发现不同的空间感到惊喜。“越往上走,便越会有一种近乎庄重或是严肃的感觉。”斯坎伦评价道,“地面1层是最充满生气的:报纸、等离子屏、食品活动、展览。”在中庭1层——她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则是服务台、索引卡片,以及电脑、几把舒服的椅子、几张正对前窗风景的大理石长椅、一台大钢琴,还有一张下面铺着波斯地毯的桌子。随后,“当你来到比书库高一点的位置,周围愈发安静,更多人是为学习钻研而来:一个人或是一组人。而在顶层,到了特别馆藏室,那便是一个更加幽静的空间”。在每一层楼上,我们不仅可以感受到空间的特定属性,还始终能体验到室外空间的状态。“光线会变化。秋天简直美极了。”斯坎伦说,当时是在冬天,“而到开始下雪的时候,你能听见人们在往窗边跑,而一旦下起糟糕的暴风雪,楼上便会有回音。你总能感受到外面是怎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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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37 盖尔·斯坎伦只在埃克塞特学院图书馆工作了几年,她的一位同事,德鲁·加托(Drew Gatto)在这里工作了超过10年,他与这栋建筑及其设计师之间,有一种异常的亲密感。“设计这些阅读卡座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把学生们放在了心里,精神上同他们一体。”加托说,“在所有建筑师当中,没人能比路易斯·康更理解光。”他讲了一点自己经历过的轶事:“我记得有一次,5月末还是6月末,我在3层整理书架。光线穿过窗户,照射到阅读卡座的位置。突然间我感觉自己仿佛沐浴在阳光中;好像有一束光打在我身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非常”——他停顿许久,仿佛他正在描述的回忆,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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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39 加托对自己工作的这一空间有着很清晰的思考。他谈到它“在某种实用主义,而非艺术当中,勾勒美与对称”——这是一个能够让康满意的概念,他经常贬低“所谓的美丽”,同时坚持“不展示其创造过程的空间不是空间”。加托还谈到建筑材料的沉重,以及光本身是如何将其抵消的。他还指出“那些圆形开口会让建筑趋于柔和,因为建筑本身是方形的”。在这一点上,他似乎与这位建筑师心有灵犀,后者总喜欢谈到“墙不喜欢开口,开口会让它生气。你给它开一个口,它会哭的。只有当你的开口恰到好处,它才会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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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41 图书馆允许人们看到其全景的结构,与其恰到好处的开口,注定了看与被看的过程被着重强调,而加托认为,当新生登上宽大的洞石台阶,他们会感到有一点害怕。“当你走上楼梯时,不可能感觉不到自己正在被观看。”他指出,“所有的知识都在回看你,而人们也在注视你:这种威慑感这所学校也有。”当被问及对4楼那些能往下“看”中庭的令人眩晕的敞开的窗子的感觉时,他说他觉得那景象带给人的是振奋,而不是惊吓。“我觉得自己仿佛逃离了某些东西,”他说,“因为图书馆里几乎没有人能看见我,但我却能看见他们。我不觉得这很可怕,因为有这么多的混凝土来保护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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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43 强调他的身体位于所有那些混凝土之间这一点,让加托抵达了康设计的中心。从逻辑上讲,这些巨大建筑应该让人感到威胁——被压碎的可能,或者是某种程度的压迫。然而在这里,人们却会感到振奋。仿佛承载如此重量的重负并没有压迫着你,反倒将你抬升。德鲁将此描述成“这座建筑仿佛在飘浮,像在空气中或是在水上的一艘巨大的邮轮:我们双脚离地”。而对于他来说,这种感觉和另一种感觉相辅相成,它们同时作用,令这座图书馆成为一个令人满意的场所,无论是工作、阅读,还是仅仅静坐沉思:一种“重心并非在我们之下,而在上方的感觉。整座建筑,它巨大的‘X’、地基,猛然间翻转到我们之上,我们身下则明快无比”。那么我们身下的明快,究竟是沉重的反义词,还是黑暗的对立面呢?在一栋设法让视觉与其他感官界限模糊的建筑中,我们不可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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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54745 [1] 埃舍尔(Maurits Cornelis Escher,1898—1972),荷兰版画家,其作品以时常出现的“不可能存在的可能几何结构”即“矛盾空间”而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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