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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可不是那么好猜的。”我对她说道。我们走上楼梯，朝她的闺房走去。“刚巧我对寓言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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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圣克莱尔又把其余的经过打成书稿，他知道梅斯里想看看后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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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形楼梯一侧的墙上，顺势挂着十多幅罗赞先生收藏的画，有肖像画、风景画、英雄传说，还有神话故事，内容多样，色彩纷呈，且都很专业地装裱排列着。每经过一幅画，皮埃尔都看上一两眼；但他的目光始终流连在玛丽美丽的身体上。她身穿白色褶裙，腰部紧收，衬出玲珑的曲线。她每上一层台阶，前腿迈出，扯得裙摆上移，随即露出后腿一截粉红色结实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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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在玛丽的闺房门口，她手握金色球形门把手，转过身来对皮埃尔说道：“我11岁时就住在这个房间，恐怕还留有小女孩的格调。请不要在意房间里的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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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能一睹你的童年印象。”皮埃尔说道。他眉毛轻扬，探过身去，嗅到她身上香水的气味。就在他的脸贴近时，玛丽打开了房门，两人一起走进少女的粉色领地。房间左侧是一扇飘窗，阳光倾泻而入，窗帘收起在窗台一侧，上面放着各种玩偶和枕头、靠垫，窗玻璃旁是一摞整齐摆放的书。门的对面有张四柱天篷床，上面一应铺盖均是乳白色，皮埃尔看到，不禁心头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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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玛丽背对镜子—皮埃尔得以同时看到她的正面和背面—面向挂着画的墙壁，双臂张开呈V字形，说道：“请看，《绘画的寓言》和《音乐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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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逼着自己的目光离开玛丽诱人的姿势，转头向画看去。只见那两幅画有神话、天使、象征、女性之美，可谓面面俱到，色彩与内容二者得兼。突然他头脑一热，未出一言，径直走到玛丽面前，二人四目相对，他的双臂随即搂住了她的细腰，她的双臂则抱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的嘴唇接到了一起。这是他们俩第一次接吻，而自从在德福奥酒店见了玛丽一面，这个场景就一直萦绕在皮埃尔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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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亲密相拥了片刻，玛丽将皮埃尔推开，风情万种地娇笑起来。她转身闪开时，皮埃尔的目光落在了她迷人的双峰上面，旋即又希望她未留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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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得寸进尺啊，皮埃尔。”玛丽说道，“欲望是人之常情，可放肆无礼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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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对，皮埃尔知道，因为他差点就被欲望冲昏了头。他冷静下来，随着她坐在飘窗的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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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细心地在上面放了几个垫子，两人面对面各坐一端，中间有块空当，但皮埃尔知道，若是自己探过身去，玛丽也探过身来，他们的嘴唇将会再次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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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轻又冲动，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玛丽对他说道，“但是你很英俊，也很健康，你的知识水平和文化水平，比我认识的大多数年轻男士都高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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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敢当，”皮埃尔说道。玛丽穿着低胸露背的礼裙，皮埃尔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了她的胸上，而这次他并不害羞了。“我必须承认，我的艺术知识，或许连艺术鉴赏能力都算在内，都无法与你匹敌。我希望你能挑起这个重担，补足我的教育—在我们共享的各种艺术形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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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的，你真要学？那好吧，”玛丽说道，缓缓探过身来，而皮埃尔也探过身去，“咱们得拟定一张课程表，因为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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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度吻到一起，而这正是少年皮埃尔的最甜蜜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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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美好的夏天，皮埃尔恋爱了。从秋至冬，他和玛丽如胶似漆，沉浸在少年男女的亲昵之中。他们自由出入双方公馆，还能让家里的仆人驾着马车将他们送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对皮埃尔而言，爱情令他变得专一，有了承诺感，他已经开始想象两家联姻后的惊喜的未来；而对玛丽来说，这段感情的意义就没有那么重大—不过是跟一个青涩的年轻追求者打情骂俏而已，她对皮埃尔的感情远没有皮埃尔对她的感情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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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依纳的最后两年时间里，皮埃尔努力学习，顺利通过了毕业考试，被推选为班里的优秀学生，而这一切都没耽误他试图抓牢玛丽的芳心。在学校之外，皮埃尔从未遇到如此知音，能与之分享自己的经历和观点。从文化层面来说，他们俩均是在艺术氛围中长大，欣赏诸多佳作，了解其传统；从知识层面和政治层面来说，他们俩的观念都与各自家庭传统的帝国政体相左，都对新生的共和国持有认可态度，并接受其平等主义精神。尽管如此，他们都尽力尊重并维持其贵族传统社会结构。二人逐渐成熟，渐渐融入巴黎年轻成年人的世界，但他们仍想维护其特权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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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是年龄上有差距，这对情侣很可能就一帆风顺地走下去了。然而，在那个年龄段里，相差两岁意义大不相同。在二人首次接吻之后，15岁的皮埃尔想的是时时刻刻与玛丽相厮相守；而17岁的玛丽比他更自由一些，社交圈子也更大一些，其中不乏数名潜在的追求者。对罗赞一家来说，各种邀请和社交机会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绝，来往的人物林林总总：军官、牧师、阁僚还有昔日第二帝国统治下的大小官员—虽早已失宠，却挥之不去。吸引玛丽的，不仅是艺术世界，还有一个世界令她心旌摇曳，那就是巴黎的沙龙—贵族子弟与新兴中产阶级、暴发户争奇斗艳，抢夺巴黎新一代美女的芳心。卡巴莱153和夜总会等场所形成了新的风月之地；但在上层社会，巴黎人的生活与沙龙形影不离。可是，至少是在眼下，皮埃尔还太年轻，无缘进入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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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依纳的最后一年，皮埃尔预感到将要失去玛丽的芳心。他常常在周末乘马车不速造访，满怀期待地希望看到玛丽愿与他同去布洛涅森林公园或战神广场，一如去年那样。而屡次三番，都是仆人为他开门，并且面带惊讶，因为他竟然不知道玛丽出门赴约了；若是皮埃尔问起，仆人也并不讳言男方的名字。皮埃尔终于开始明白，人生第一次明月沟渠之痛已不期而至。后来他才渐渐醒悟过来，为结束二人短暂的恋情，玛丽其实早就在毫不隐讳地做着铺垫，而她发出的各种信号，他都懵懂地未曾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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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下周不行，下个月再说吧。”她曾这样说过。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暗示：“我不感兴趣。”“哦，稍等，我想一想。不行，我去不了。”……他一直以为玛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而在一次次失望的打击过后，他的美梦破灭了。而他像个男子汉一样，决心触底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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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决定去学习、掌握那个世界的规则。从圣依纳毕业之后，他一头扎进了巴黎的夜生活里。他要到沙龙的社交生活中一试身手，而在那个世界里，他的哥哥保罗、他的祖父朱利安都曾以其诗歌和音乐才华技惊四座，像圣日耳曼郊区晚宴轨道上的明星一般熠熠闪光。不过他要耐心等待，因为他年龄尚小，无法收到那个世界的邀请。但只要时机来临，只要他年满20岁，他将雄鸡初啼，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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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拜旦传 [:1705682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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