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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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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圣克莱尔借口商量葬礼事宜，骑车去大学找梅斯里。尽管如此，他却不愿有这场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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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紧紧拥抱，未发一言。出事那天圣克莱尔从日内瓦湖给梅斯里打过电话，电话里，二人流着泪交流了事情的经过。圣克莱尔看着眼前的梅斯里博士——这个与他携手立传工作、并肩与时间赛跑的人，他觉得梅斯里的样子比往日沉重了很多，随即明白过来，他也是因悲伤而疲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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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里绕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失落地说道：“雅克，葬礼的事尚无进展。这周，也许这个月都安排不了。市长和男爵夫人商量着在这里举行葬礼，法国奥委会想在巴黎举行一个悼念仪式，我们还在等希腊那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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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护送他的心脏去奥林匹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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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国际奥委会正在与希腊奥委会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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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惜了。我还希望能有机会公开表示悼念。”圣克莱尔无法甩脱这份共有的悲伤之情。他很想说点鼓舞人心的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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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雅克。还需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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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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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梅斯里的惊讶和担心同时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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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不下去了，弗朗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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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怎么办？你还没写完呢，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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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巴黎那边写吧。”圣克莱尔应道，又语气一缓，解释道：“现在我写不了皮埃尔的事。我要暂时离开—离开……”他欲言又止，不想说自己无法在洛桑回忆顾拜旦的点点滴滴，那些事情都过于鲜活，令他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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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梅斯里说道，“希望你不是要回《小日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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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工作，家里的各种花销，埃德加让我去国际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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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雅克，我付给你钱了啊。我会继续雇用你。你就要—就要完成所有的访谈了，对不对？传记的素材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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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素材或许已经足够了。可还缺少最重要的东西。我不会再要你的钱了，弗朗西斯。我知道，我欠你一部完整的书稿，我会完成它的，不过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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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雅克，我不想催你，可……”梅斯里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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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克莱尔扭头看向别处，又低下头去。他知道梅斯里也很悲痛，可他只希望梅斯里能与他感同身受。他心里某处已经破裂，只有时间和距离能将其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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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里皱起了眉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希望这次中断不要耽搁太久。皮埃尔已经不在了，他的传记已是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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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两天吧。我们要收拾一下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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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里要请圣克莱尔吃晚饭，可他婉拒了。他答应梅斯里，返回巴黎后很快就跟他联系，届时二人再拟订立传的计划。二人的告别也不如先前的拥抱那么深情而友好。圣克莱尔既尴尬又愧疚，他比约好的时间早了5个月离开洛桑，但他也有难言之隐，只希望梅斯里不要记恨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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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梅斯里的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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