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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从不谈及父亲。我想，他也从未跟皮埃尔谈起过。这其实也挺悲哀的，因为皮埃尔就像他的第二个父亲一样。自从他的父亲去世之后，他还从未跟某个长辈如此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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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的父亲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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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了，那时雅克刚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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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幸了。怎么回事？”梅斯里已经猜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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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是巴黎的一个木匠，挺受人敬重的一个手艺人，并且还是个业余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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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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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自行车。他一直保持锻炼，常跟一伙朋友一起骑行，直到雅克出生。接着他的热情就变成了训练儿子从事自行车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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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最终参加了环法自行车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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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是他父亲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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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能亲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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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天下午，他们一起在塞纳河左岸乐蓬马歇百货公司（Le Bon March）附近骑车，然后他父亲出事了。雅克觉得可能是心脏病。他父亲控制不了自行车，滑倒在鹅卵石路上。雅克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呼吸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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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不会吧。他死在雅克怀里？就跟皮埃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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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点了点头。梅斯里双手在膝间紧握，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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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的母亲跟我说，从那以后，雅克很多年都没碰自行车，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也不愿说当时的情形。他跟我说过，但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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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梅斯里沉声说道，“他心有愧疚，责怪自己。这是任何男孩都有的反应。我得跟他谈谈，开导开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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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弗朗西斯。我不是来请你为他做心理辅导的。要是他知道我跟你说过这件事，会非常生气的。那是他的负担，他想独自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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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可这样一来，他永远都无法摆脱负罪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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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来过，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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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里站起身来，朱丽叶也站了起来。二人轻拥了一下，梅斯里对她说道：“我也希望他能好起来，可那是不可能的。他其实连第一次创伤都没有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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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克莱尔和朱丽叶用了一天时间，就收拾好了画室的东西，又在梅斯里两个学生的帮助下，关掉他租赁的小办公室，将里面所有的书籍资料搬到了梅斯里的家中。朱丽叶无声地听从圣克莱尔的安排，二人在沉重的气氛中忙碌地收拾东西。他们心有所思，仿佛有了新的使命，无暇戏谑玩笑。圣克莱尔跟朱丽叶说得很清楚，他暂时不想回忆在洛桑的点点滴滴。可当朱丽叶将顾拜旦的肖像画从画框里取出来时，圣克莱尔止住了她。二人站在画的前面，全神贯注地看着顾拜旦那栩栩如生、敏锐的双眼，端详其轮廓分明、慈祥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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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我从未有过像他这样的朋友。我这辈子会一直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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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朱丽叶答道。二人将画框平放在地上，朱丽叶将画从画框里取出来。圣克莱尔帮着她将其小心卷好，用白纸裹起来，放进书画筒里。朱丽叶打算将其随身带到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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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在巴黎找个好地方展示皮埃尔的肖像，”朱丽叶说道，“我要把他的故事讲给每一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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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克莱尔拥抱着朱丽叶，说道：“对，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他的故事讲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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