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5715300
1705715301
“惟论说一事,借至尊之力,或可行,已奉明文,彼辈不敢反也。再思之,长者见逐,是诸老深意,想悉之,然亦行矣。”(启超、广仁《与穗卿先生书》)
1705715302
1705715303
其二:
1705715304
1705715305
“《时务报》事,政府借以放逐南海,此无待言。然既已如见,则亦不能不略加整顿,公能兼此席否?欲求每月挟文一首,约三四千字,能否?”(《与碎佛书》)
1705715306
1705715307
这次改《时务报》为官报的事,和王小航照也有些关系,一九二九年四月,王照在《复江翊云兼谢丁文江书》中曾较详细地回忆这件事,里面所讲和他自己有关系的部分,当然是靠得住的。
1705715308
1705715309
“南海终为之怏怏,托他友致书于汪穰卿,劝令将时务报馆总经理之职,让与卓如,谓卓如新蒙宠眷,可令该报声价跃起。汪氏不服,答以卓如原为吾所聘任,借吾报以得荣显,何遽欲反客为主。汪之书,宣诸他报,而南北诸报,纷纷评议,皆右汪而左康,大伤南海体面。梁氏乃作一长篇辨明书,历叙在时务报馆,有运动鄂湘筹款之功,亦登他报。汪氏又于他报遥驳之,势成骑虎。南海急不择路,乃运动奉特旨‘以康有为督办《时务报》,钦此’。督办云者,将由康派梁往沪为总办也。小题大作,用狮搏兔,人人惊异。汪氏闻之,因早有预备,不慌不忙,即日将《时务报》改名曰《昌言报》,门额及报之封面皆换‘昌言’字,腾出时务二字以待钦差取用。实则《昌言报》仍系《时务报》之原式,未有一期停印,而销路如故。盖汪之运动力,本不减于康梁,而又得同业之多助故也(以舆论机关而出自钦命,津沪各报,无不隐讽者)。
1705715310
1705715311
南海又运动奉廷寄令两江总督刘坤一拨款助《时务报》,刘氏仅允筹款三千元,实不敷另创报馆之用。延至七月杪,此案未得结果,南海始有意放弃其派梁氏南下之计划,托余密保梁氏为懋勤殿顾问。……及余之折入,已在杨崇伊邀合京中大员密折吁请那拉氏训政之后,虽那拉未即应允,而景帝已惴惴不自保,将前此开懋勤殿选顾问之谋已暗消矣。”〔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戊戌变法》(二)第五七三——五七四页〕
1705715312
1705715313
孙家鼐覆奏后,奉到六月初八和二十二两次上谕,照准其事。汪穰卿便把《时务报》改为《昌言报》,并于六月二十四日登一广告于报端,说明自己创办该报经过和改为《昌言报》之原因。梁见报后即于当日写了一篇几千字的《创办时务报源委记》登在天津《国闻报》上。不久黄公度领衔以五人名义也登一广告,说明共同创办该报经过和遵旨交代之主张。汪康年于八月初具呈说明并辩护有关该报各事。当时南北报纸议论纷纷,维新运动很受影响。不过若就事论事,梁和黄遵宪所讲创办该报的历史,是靠得住的。现在我们把上述广告和文呈节录于下。
1705715314
1705715315
汪康年的广告说:
1705715316
1705715317
“康年于丙申秋创办《时务报》,延请新会梁卓如为主笔,至今二年。……从七月初一日起,谨遵六月初八日据实昌言之谕,改为《昌言报》。”(见光绪二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国闻报》)
1705715318
1705715319
梁《创办时务报源委记》辩白说:
1705715320
1705715321
“强学会停办之后,穰卿即在沪度岁(穰卿已移家上海)。时启超方在京师,康先生并招至沪,改办报以续会务。同乡黄公度京卿遵宪在沪。公度固强学会同事之人,愤学会之停散,谋再振之,亦以报馆为倡始。于是与穰卿、启超三人,日夜谋议此事。公度自捐金一千元为开办费……邹殿书部郎凌瀚,亦强学会同事之人,志愿与公度同,故首捐五百金开办。吴季清大令德■与公度、穰卿、启超皆至交,当时又与启超同寓京师,故《时务报》开办,一切事无不共之。丙申五月,季清先生与其子亡友铁樵、石樵同到沪,即寓在报馆,朝夕商榷一切。故《时务报》公启,即以公度、季清、殿书、穰卿及启超五人出名,此人人所共见者。当时,公启订成一小本,自四五月间即分送各处同志,至第一期出版时,用单张夹在报内,想阅报诸君无不共见。四人之名,岂可剔去?”(《知新报》第六十六册)
1705715322
1705715323
黄遵宪等五人的广告:
1705715324
1705715325
“启者:丙申五月,遵宪、德■,与邹君殿书、汪君穰卿、梁君卓如同创《时务报》于上海,因强学会余款开办,遵宪首捐千金为倡,当推汪君驻馆办事,梁君为主笔。”(光绪二十四年七月初一日《国闻报》)
1705715326
1705715327
汪康年上黄遵宪呈:
1705715328
1705715329
“康年窃唯已前之时务报馆,系由众人集捐而成,即是官款商办。故款项出入,非康年所敢独专。伏读六月初二日特派康有为督办之谕,中有另给开办费六千两之旨。又检查协办大学士吏部大堂孙覆奏,第筹议开办常年各经费,亦未提及交收一字。名为开办,事实则创而非因;费有常年,责在官而无借商力。是朝旨既未令交代,而康年所办又系众人集捐之事,亦何能独自擅交。此康年难于交代之缘由也。康年于获见电传上谕后,遵即暂行停办《时务报》,一面电催康主政速行来沪,候其主持,以明不敢擅专之意。又读谕旨,令民间广开报馆以开风气,康年窃思时务报馆原有之款,本系公共纠集,以为办报之用,故即续办《昌言报》,上副圣天子广开言路之盛心,下答捐款人集资委托之重任。”
1705715330
1705715331
(九)革礼部六堂官职
1705715332
1705715333
戊戌变法运动,贯穿着维新派和守旧派的激烈斗争,维新派可以说老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形下奋斗,所以直到六月间,先生还常常讲要离开北京。不过虽是这样,新政却仍在继续进行,维新派通过光绪帝颁布了一系列变法诏书,尤其从废除八股以后,进行更见积极。五月十七日,有奖励创新的上谕,二十二日,有命各省府州县改已有大小书院为中小学堂的上谕。二十五日,有命三品以上京官及各省督抚学政迅速咨送经济特科人才的上谕。六月十一日,上谕各衙门分别删改则例。十五日,上谕设矿务铁路总局于京师,同日上谕部院司员及士民皆准上书言事。七月初三日,上谕废止朝考。初五日,上谕设立农工商总局于京师。初十日,上谕责江督刘坤一、粤督谭锺麟不奉诏。十一日,上谕饬各省督抚迅速议覆交议各件。十四日,上谕裁汰京内外冗官。京内有詹事府、通政司、光禄寺、鸿胪寺、太常寺、太仆寺、大理寺等衙门,京外有湖北、广东、云南三省巡抚、东河总督盐道佐贰等官。到十九日,便发生了革礼部六堂官职的事件。二十日,上谕擢用谭嗣同、杨锐、刘光第、林旭为军机章京等等。这些诏书颁布引起了朝野各种守旧分子的仇恨,湖南守旧派人曾廉竟至上书请杀康南海和先生。
1705715334
1705715335
先生在《戊戌政变记》中记其事说:
1705715336
1705715337
“七月二十三四日之间,有湖南守旧党举人曾廉,上书请杀康有为、梁启超,摘梁在《时务报》论说及湖南时务学堂讲义中之言民权自由者,指为大逆不道,条列上之。皇上非唯不加罪二人,犹恐西后见之,乃命谭嗣同将其原折按条驳斥,然后以呈西后。盖所以保存之者,无所不至矣。”
1705715338
1705715339
《南海先生自编年谱》里也有同样记载:
1705715340
1705715341
“有湖南举人曾廉上书,请杀吾及卓如,上特发交谭嗣同拟旨驳之。”
1705715342
1705715343
关于礼部六堂官被革职之事,《南海先生自编年谱》里有记述这事:
1705715344
1705715345
“是时既许群臣上书,大臣多有抑遏之者,礼部主事王照一折,条陈请皇上东游日本痛抑守旧一折,尚书许应骙、怀塔布掷还,不肯代递,幼博以为皇上明目达聪,广开言路,岂容大臣阻蔽不达,谓宜劾之。小航性勇直,即具折弹劾堂官,时侍郎堃岫、溥颋在堂,令掌印者勿收,小航怀之而出,谓将递察院,两堂乃许代递,而许应骙遂劾小航‘妄请乘舆出游异国,陷之险地,日本素多刺客,昔俄太子出游及李鸿章奉使皆遭毒手,王照既用心不轨,故臣等不敢代递,乃敢登堂咆哮’。然上阅我所进《俄大彼得变政记》已极以亲游外国为然,乃降旨责礼部六堂蔽塞言路,并云:‘亲游外国之举,朕躬自有权衡,无烦该大臣鳃鳃过虑。’交部严议。部议降级,上怒其不遵旨,尽褫尚书怀塔布、许应骙,左侍郎堃岫、徐会澧,右侍郎溥颋、曾广汉六堂之职。”
1705715346
1705715347
十九日硃谕:
1705715348
1705715349
“七月十九日奉硃谕:吏部奏,遵议礼部尚书怀塔布等处分一折,朕近来屡次降旨,戒谕群臣,令其破除积习,共矢公忠,并以部院司员及士民,有上书言事者,均不得稍有阻格,原期明目达聪,不妨刍荛兼采,并借此可觇中国人之才识。各部院大臣,均宜共体朕心,遵照办理,乃不料礼部尚书怀塔布等,竟敢首先抗违,借口于献可替否,将该部主事王照条陈,一再驳斥,经该主事面斥其显违谕旨,始不得已勉强代奏,似故为抑格,岂以朕之谕旨为不足遵耶?若不予以严惩,无以儆戒将来,礼部尚书怀塔布、许应骙,左侍郎堃岫,署左侍郎徐会澧,右侍郎溥颋,署右侍郎曾广汉,均著即行革职。至该主事王照,不畏强御,勇猛可嘉,著赏给三品顶戴,以四品京堂候补,用昭激励,特谕钦此。”(七月二十一日《国闻报》)
[
上一页 ]
[ :1.7057153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