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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和议大决裂,南不肯让,北之军队大愤,闻各镇统制联衔劾唐,唐已辞职。项城撤唐,即已撤销唐前定条件。闻项城已将己之产业尽行抵押,以充军饷,为亲贵倡。似此情形,势必出于战。昨日佛上一书,言各事决议,宝云必北,想见,今隔两日,而事势又大翻异,宝云此时又必不可遽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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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公孝愿出,自是极佳,吾辈筹划,如愿以偿矣。惟仆对于此事,尚有所怀。公孝入粤自极佳,惟由巩用、黄牛推举使入,则已与之打成一片,以后种种必为牵动,甚必至于协力敌北军,于原文‘保境、息民、理财、练兵’八字,必办不到,而违前愿,甚且真至造成南北分立之局,则于吾国前途,更生大梗,尤非吾人本心矣。然不由其推举,则势固难行,且与之争地,又自树敌,亦极一难事。此最难解决之事,如何?请审酌之。仆明日欲亲谒公孝,再与详细磋商,彼既允此,当必无拒仆之理。然仆此时尚恐其左右之人阻其行。盖今日若木言此时,座有二高一朱在座,均不以此为然也。如何,再续陈。明早有船开,先行寄此。”(宣统三年十一月十六日麦孺博《致沧江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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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七日,岑西林致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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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如先生箸席:三奉手教,敬承一一。谭典虞兄晤谈一次,颇具条理,其沈著恳挚,尤非时下青年所能及,佩慰无似。柏原先生关心东亚大局,因有与公面谈之事,匆匆回国,鄙意已托其转达,面询便悉,不赘述。匆复。敬请箸安,不一一。愚弟岑春煊顿首。冬月十七日。”(宣统三年十一月十七日岑春煊《致卓如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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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八日,蓝公武致南海和先生书,报告与李家驹谈论两方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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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往见李柳溪[23],渠云:和议无成,行政经费至本月十六日已尽,借款目下难望,一亲贵嫉视项城。渠又谓目下以筹得款项,按兵不动,(大约以亲贵捐款及卖却宫中宝物为敷衍一时之用。)徐待南方内讧,然后攻其一二重要地方,乃再以和平方法解决时局为上策。徐谈及二先生,为素所熟识者,极盼任公来此商谈,并即日将与梁士诒商谈,同见总理后再派亲信者来与南海先生商议大计云云。武答以任公以副大臣故一时未便来京,况现在和议中,非有重要之事,更不便来。袁派人赴东,是或一道。南海先生于现今时局,已有十分筹划,不过以时机未熟,暂作旁观。苟总理能虚心请益,则实为国家之福,至其筹划如何,则非武所能知。此武与柳溪会晤之情形也,姑观其后。此间又有发起国民会议之说。以武观之,时机尚早。一星期后,武拟复来须磨,再商大计,再往南方,一观情形。前呈之策,以为何如,乞速复示。”(宣统三年十一月八日蓝公武《致南海沧江两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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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二日,罗瘿公致先生书,报告转达袁氏各事及与梁士诒商办报问题,此外并劝先生勿为沪上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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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书谨悉。前晤公路,备达尊意,已于前函详陈。尊致若书,亦已出示之。尊论已撮要电告唐使,所谓虚君共和之制,唐已据商,伍仍执不允。今议和已成过去,撤退代表,由阁直接电商,两方均甚强硬。廿七停战期满,即为决裂之期。北军异常激昂,非战不可,若使外人不干涉,必血战矣。公路异常忙追,即伯鸾[24]亦早七钟赴阁,宵分归家,连日不到署,无从晤见。若专谒公路,非有特别建白,与之预约时间,必不能见,公如有建议,当示知,以便往商,若专为报事,非与伯鸾商妥,间接不可,俟晤伯鸾细商之。……看伯鸾如何,再行奉复。尊函谓或赴沪一行,此万万不可。沪中宣告死刑,各报登遍,公岂不知之?有京官数人在沪,偶诋共和,即或絷或戕,断无明知其火坑而故蹈之理。津中《民意》等报,彼党之明机关也,日描写康、梁丑态,昨又登梁微服入都,与袁密商,现匿袁处等。谓公有所计划,必以守定老策为主,若一离公位,危险立见,是非百出,故万无动理也。”(宣统三年十一月廿二日罗瘿公《致任公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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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八日,范源濂[25]致先生书,代达汪兆铭倾慕之忧,并赠二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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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示谆嘱,以毋为一局部之事所限。现亦觉株守非宜,已勉扩行动之范围,惟自愧学识疏陋,不足以胜艰巨,恐未必能于世事有裨毫末耳。吾师热心匡济,遇此时艰,知必益增忧悯,日夕难安。第时政极为纠纷,内容外表毫厘千里,且变化不测,瞬息万状,窃虑非远居海外所能遥度而的中也。汪君兆铭,前在津、沪,屡次晤谭,即倾慕师之为人,兹由沪来函敬为转呈,即希省览。濂平居俗冗纷如,性复疏慵,致常缺栽候,中心歉然,尚祈鉴谅。舍弟昨又东行,到时定当趋谒,未尽之词,自可由渠面陈。外寄汇票一纸计银元贰仟枚(合日币一千九百十九元四十六钱)以备尊需。此款前与荷公商过,系南中筹得,由汪君兆铭交来,渠心无他,惟有诚实仰慕之一念,濂深信之,可确为保证也。即乞惠收赐复(复汪君函可不必提及款事)。”(宣统三年十二月八日范源廉《致任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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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十一月二十九日(阳历一月十七日)汪兆铭致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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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公先生执事:兆铭前此为反对君主立宪甚力之人,以此之故,致唇舌笔墨之际,往往开罪于先生,其实于先生之为人,未尝不心焉向往也。今者以国民之力,使中华民国立于大地之上,兆铭敢决先生必不以其与夙昔宗旨相歧之故,而不愿其有成。此其取证,盖有在语言文字之外者,想先生必不以为谬也。方今共和之治,毕露萌芽,中国前途,悲观乐观,交萦于爱国者之胸中。以积学养望,夙以指导国民为念如先生者,其可无以教之乎?吾党之士,于此常有含意未申之苦,兆铭冒昧辄为一言。如先生不以为不可教,乞赐复书,是所深祷。此上即请道安。后学汪兆铭顿首。”(民国元年一月十七日汪兆铭《致任公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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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九日,罗瘿公致先生书,报告北中各种情形,并言“虚君共和”主张已成过去,阻先生北行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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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晤燕云:外交团对于中国,日俄最利中国之分裂,日来种种阻碍,皆日人为之鼓动,将来政治进行,惟日本之阻力最大,最好能于日本民党中阴为煽动,使其对于政府有种种之骚扰,则渠无能力以扰中国,此事任或可办到耳。以此意告任等,谓当时虽说之,然渠实未知日本民党之力大逊于政府党,公本日主持君主立宪,亦无从向民党煽动也,亦姑妄应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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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城之心,千孔百窍,外人无从捉摸,(燕言君号一层,南中承认,仅力结燕,项容言战否?燕言决不战,此则可以表示者也。)日日言君位,至今尚未改口,特松缓耳,而其左右自唐氏明赞共和外,如梁如赵如杨晢子及其余,皆均持共和(见所措置)均向共和一边进行。前者已有真在天津组织临时政府,定初二赴津,车已久备,因津宅已预定矣。亲贵哄闹之后,此事暂阁。此时去停战期满不过两三日,而项城神志从容,(此叶玉甫之言,至日日欲闻也。)纯无焦急,足以断定项城之主共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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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情形日夕万变。公在异国遥策国事,断不能亲切,所凭者东报耳,东报多不可靠。而近者东人,有思鼓煽以利中国之分裂,其言固多不可信也。此时袁氏断不能表示宗旨,其所谓联络者,欲其不为我敌且将收为我用耳。然断无推心置腹听客之所为,又断断然也。吾党与之结合,当在不即不离之间,断无委身其中之理。但使宿嫌捐弃,有可以相助者,略为助之而已。此时国体未能决以前,袁断不将真心出示吾党,亦无明助之理,但虚与委蛇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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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电嘱送燕、柳阅,此时虚君共和字样,京中久已消灭矣。至改中华国从汉姓一层,杨士琦提议不从,至今则无及矣。当派议和代表时,即行此策,撤去众射之的,犹可及,今则时已过矣。佛苏谓决不可送燕、柳阅,仆与宪同意,遂联名电复,请勿再电(电来无用,电费可惜),此时只有静候解决耳。所谓生米煮成熟饭,特未开饭耳。必谓非生米不可则徒费饲耳。前两日恭邸甚激昂,泽亦甚主持听袁辞职,可以铁组织内阁。若辈徒哄闹耳。太后决不敢听袁辞,袁亦必不辞,若辈纷纷主战,非不能战也,若辈战则义和团之故辙,徒增糜烂,以至亡国耳,袁必不肯。观日内袁氏从容之态,而知袁之必不放手也。昨日遂有袁氏封一等侯之事,此极笑话。日昨,醇王谒太后,出即往告袁氏,即为此事,当系以此安其心,使其效忠,此真妇人孺子之见。皇位存废已在其手,一侯爵岂足以■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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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来已告燕及玉甫,燕言既未暇见,请至见之。已略达来意,略谓:两先生与项城同以救国为目的,此来探听项城主意如何,后此两方可以稍为接近,谓甚空虚,至问是否要达到项城?仆谓:此时可以不必。玉谓:甚善,俟稍为解决后再商如何?仆谓:甚善。宪既寓《国民公报》,如京中消息不佳,当挈之赴津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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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言北行事,仆期期以为不可。公一举足,天下属目,生出无数障碍,公但安居须磨,候解决后为活动之开始,不患无事可办。平日所抱宗旨,已断断无丝毫之效矣,静以俟之可也。或谓行事当冒险,若沈几观变,将待到何时,此言固也。然冒险而有万一之希望,则径行可也,万一之望已绝,明之其绝望而故冒之,则何益也。此时南北双管齐下办法,仆极谓然,现在南事计划如何?成效如何?仍望相示,必当秘之。若南事不知,专向北进,必有窒碍之处。”(宣统三年十二月九日罗瘿公《致任公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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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八日,罗瘿公致先生书,报告北中决定共和经过,并言前所谋划均成过去,最后所说蒙王公发电的事,发生于十二月初旬,该电属实,惟事后该王公等因环境恶劣未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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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来共和政体已决定,君主议论已渐灭无余,京中报馆并改变言论,所尚持君主论者,仅资政院议员所开《民视报》耳,仅数百纸,不足轻重也。日日言发表,终未实行者,或言大纲虽定,尚有细目待磋商,南中未全见之,故或言太后虽已默许,仍待臣下决议,屡议皆含糊而散。项城必欲出诸众人之口,而众人皆不肯开口,故至今不能发表。再有一说,诏纸已备好,盖宝交到项城之手(袁部分之人不肯认)。项城挟以为与南磋商之据,已电知孙氏,此说最近之。所称日日发表者,非无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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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君共和’名称,长者创之,成为一种议论,袁辞爵折,竟以此名词入告,已奇矣。近日报中常发现‘虚君共和’字样,谓将来发表为虚君共和。其字面则同,其内容绝非,盖宣布共和后,仍留此虚君号以存旧君名义耳,非虚君共和政体也。不意长者费多少心血,供他人涂饰耳目之用,至可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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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19502
现在国民日报馆,仆日到照料,本无碍。日前佛苏赴津,病不能来,而都中有一种议论,谓共和发布后,旗人恨极,往焚报馆杀人以泄愤。另一种谓暗杀党,列君主党名数十人,必尽杀之,佛苏名前列,其所亲函嘱勿来京。则宪在此究难安然,是以劝其赴津,渠在此亦无事可办。大局已如此,亦断无可商量之余地,只能待大定后,另谋组织耳。前此所谋皆成过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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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电遍查诸蒙王,均云无有。那王接复电,殊诧异,后闻有人在津所发原电,刊《大公报》中。尊复电文未得见,如仅属与佛苏商量,尚无大毛病;如著议论,则太不妥矣。发电人是何用意,不可得知。此后宜十分慎重,万勿径行发电,恐彼党假冒,得公等凭据,以为攻击之具。尤甚者,电招公来,施其暗杀,不可不防。此时宜持十分稳健之态度,万不可妄动。试思须磨所策划,均以为完满,一出发后,机局全然更变,无益费精神,亦大可不必矣。”(宣统三年十二月十八日罗瘿公《致任公先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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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十二月初六日(阳历一月二十四日)蒙古王公那彦图致先生电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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