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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级别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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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灿妄言攻击朝廷，罪犹可恶！”汉朝的禁牛皮法是王章制定的，张灿公开反对，等于直接扫王章的脸面。王章这等性格的人物，岂能容得下张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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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他娘的费什么鸟话，都去见皇上，请皇上一道旨意，宰了张灿这个狗娘养的！”史弘肇如山般的巨手一拍案子，案上的茶壶直接蹦到地上，摔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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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杀了这小人。”众人一片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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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凝住了眉，这个场面，冯道感觉似曾相晤。对，这不是正是三十多年前，冯道在刘守光幕下任事时，所经常看到的一幕吗？眼前的这伙号称大汉宰相的人，怎么看都像是刘守光手下那帮草台班子的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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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杀人，他们到底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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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洛阳缙绅旧闻记》并没有记载冯道此时说了什么，但很明显，冯道是反对这伙人的。“执政之地除冯瀛王外皆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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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朝宰相：五代十国里的冯道 一场有关牛皮的口水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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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的政治地位虽然崇高，但他并不是宰相，说话等于放屁，没人理他。这个案子很快就报到了刘知远那里，包括冯道，所有人都去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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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岁的刘知远，身体已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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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刘知远亲赴邺都征讨杜重威的时候，刘知远引以为骄傲的皇子、东京留守刘承训突然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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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远这辈子就两个值得骄傲的地方，一是建立了后汉王朝，接受普天下臣民的三跪九叩；二就是这个足以保证刘家江山千秋万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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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训的死，强烈刺激到了刘知远，他本就乖戾的性格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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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逢吉、苏禹珪、窦贞固、李涛、史弘肇、王章围在刘知远身边，你一嘴他一嘴地诉说着对张灿的愤怒。而冯道此时并没有跟随这伙性格乖戾的权贵见皇帝，而是等在殿外，随时准备去见他并不熟悉的刘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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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冯道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张灿有可能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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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刘知远的心腹，他们可以畅所欲言，甚至可以当着皇帝的面拍桌子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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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远用有些微颤的手捧着张灿的这道奏疏在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直到皇帝把奏疏狠狠地拍在案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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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娘的狗屁！”皇帝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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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个节度使判官，不入流的芝麻小官，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非议朕的国家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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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陛下言，臣非臣礼，天下岂不乱了套！”众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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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该杀！”刘知远猛咳嗽了几声，面目凝重，“这事就这么定了，上党犯牛皮法者二十余人，斩！昭义节度判官张灿毁谤朝廷，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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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又有人头将要落地，血馒头随便他们吃，嘴角都流着口水，叉腰怒目，齐声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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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退下吧，随后朕就下敕。”刘知远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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