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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本政府将指示其驻外机构和组织,保持明确而正当的态度,以免受到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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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本将准备根据蒋介石可能提出的声明和要求而采取适当的自卫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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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本警告世界上所有国家,不要企图收买中国地方军事实力,从事变中获取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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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本将继续执行它对华北和内蒙的既定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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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日本将进一步加强其防御共产主义的坚定态度。[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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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军省发布了一个绝密命令给第三舰队参谋长和所有在中国和满洲国的海军军事部门,命令他们处于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变。[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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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日本关东军公开要求南京政府贯彻防御共产主义的政策。[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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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8日,外相有田通知中国驻东京大使许士英,在此事件中,如果南京与西安之间达成妥协,日本政府将不能继续保持目前这种“仁慈的坐视观望态度”。第二天,有田又会见了许士英,表示日本政府深切关注中国政府在处理西安局势中将要采取的行动。许士英在其答复中,向日本外相保证,南京政府将不会与西安做出任何丧失理智的妥协。[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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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日本驻华大使川樾于12月21日第一次会见了中国外交部长张群,向他询问了南京政府对张学良抗日亲共政策的立场。张群向这位日本大使表示,中央当局无意与西安达成任何形式的妥协。他向川樾保证,尽管发生了“西安事变”,南京的对外政策丝毫不会改变。[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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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川樾还以私人身份拜会了何应钦。会晤中何向他保证,中央政府已决定发布讨伐令,对西安进行军事讨伐。[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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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日本人急于扩大西安事态,极力怂恿南京对西安采取强硬态度,以便演成大规模内战,它好从中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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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的态度则截然不同。“西安事变”发生以后,英国表现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架势,主动积极地调和西安与南京的关系,营救蒋介石。英国驻华大使纳齐鲍尔•休根森爵士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努力,帮助南京政府促成蒋介石的获释。首先,他建议由威廉•H.端纳飞抵西安,查明蒋介石的人身安全问题。然后,他向宋子文和孔祥熙表示,愿意提供他们所需要的任何帮助。端纳和詹姆斯•艾登从西安回到南京后,带回了蒋介石安然无恙的消息和少帅的意图,张学良的意思是,如果蒋介石改弦易辙,他自己的安全又能得到保障,他便准备释放蒋介石。纳齐鲍尔•休根森大使提出,只要释放了蒋介石,外国军队将可以保证张学良和杨虎城的安全。他还建议由张学良陪同蒋介石到天津或上海,然后少帅可以从那里直接到外国去,而蒋介石则返回南京。[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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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驻华大使把英国大使的这一提议报告给国务院,罗斯福总统也赞同这一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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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采取了与英国和美国大致相近的立场,但是不加入他们的调停。[81]法国保持超然的态度,“等待和观望事态的发展”。[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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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外交部长齐亚诺是张学良的好友,他于12月21日给少帅发来一份私人电报,要求释放蒋介石。电报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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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曾是我的朋友,但如果阁下加入共产党,则将是我的敌人。中国没有蒋介石,则不能自存。[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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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亚诺坚持认为,中、日之间应寻求一致和谅解,这对于中国来说是唯一明智的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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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述各国政府的官方立场以外,各国舆论界对“西安事变”的反应基本上大同小异。他们从各国的在华利益出发,纷纷谴责少帅“受苏俄指使”、“与共党同流合污”、“劫持最高统帅”,并攻击少帅有“政治野心”。所有这些更加重了张学良的思想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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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时间的磋商,与此事有关的政府,除了日本以外,一致接受了英国提出的调停方案,并于12月24日把这一方案交给行政院代院长孔祥熙。但是由于此时蒋介石已被释放,并于12月25日同张学良一起返回南京,显然就不需要考虑各国政府能否需要调停的问题了。[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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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的反应出乎每个人的意料之外,包括中国共产党也无法理解。就在“西安事变”爆发前一个星期,《真理报》还尖锐地抨击蒋介石对德、日同盟所发表的宣言,而当“西安事变”爆发后,这家报纸却又赞扬蒋介石维护国家统一的功绩,提出中国的统一是抵抗日本侵略的最好政策。[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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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4日《消息报》社论对“西安事变”进行了更详细、更全面的评论。为了正式洗刷自己与这场事变的关系,它极力诋毁张学良,甚至不惜捏造一个神话,说西安叛乱是“著名的日本代理人”汪精卫和张学良共同策划的。社论指出,张学良的部队是真想抗日的,但张学良本人却一贯遵循一条对外来侵略不抵抗的路线。[86]张学良的叛变可能会瓦解中国抗日力量的统一,不仅给南京政府,而且给整个中国人民都将带来危险。《消息报》社论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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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国最近所发生的事件来说,民心所向的最理想的结局就是迅速而和平地解决这一问题,因为它明显地与那个伟大国家的利益背道而驰。[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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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态度对少帅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他没有料到苏联竟如此对待他。张学良素来重视苏联,认为中国的抗日统一战线运动必须争得苏俄的援助。因此,他在酝酿联共抗日的过程中,曾派栗又文到新疆联系那里的统治者、亲苏的军阀盛世才,希望得到苏联的帮助。他万万没有想到,苏联竟把他列为汉奸之类,大肆抨击,真是又伤心、又气恼,这也是使张学良信心不足,仓促放蒋的主要因素之一。[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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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明显看出,汪精卫是亲日派,如果真如南京亲日派所策划的那样,由他接替蒋介石在国民政府中的地位,主政南京,他将肯定唯日本人的马首是瞻。苏联的惊恐是可以理解的。试想,一个由汪精卫主政、何应钦统军的国民政府能不使中国加入反共产国际同盟吗?这种危险确实存在。因为中国的各个社会阶层一致要求抗日,况且各界的反应有利于蒋介石,所以,苏联加紧谴责张学良,把他和亲日派汪精卫联在一起。苏联没有理由为拯救张学良免遭厄运而努力。另一方面,苏联吹捧蒋介石,使他成为抵抗日本侵略的民族英雄。这样,不管蒋介石愿意与否,他除了领导全中国进行抗日战争以外,别无其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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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联驻华大使鲍格莫洛夫前往孔祥熙的寓所拜会了他,向他表示苏联政府对南京深表同情,极力表白它与这次事变毫无关系。[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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