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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12 车三辆一大一小一水车,牲口三个,问西顺兴可收用否?约共值二百金。若萧家不要,或售与他人,不可太贱。大骡去年买时(托临川买的)去五十金,小黑骡最好,值七十金,马亦值四十金。与其太贱而售,不如送人(若价钱相安售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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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14 马系黎老伯借用,即可赠黎家。大方车或送罗椒生,或送朱久香皆可。此外二骡二车,请袁、毛、黎、袁诸老伯商量,应送何友即送之,骡子送杨临川一个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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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16 可见咸丰二年身为侍郎的曾国藩已经拥有三辆车,一匹马,二头骡子。三头牲口加在一起共值银一百六十两。当时北京大员养车,一年开销至少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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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18 除此之外,身为文人,文化消费自然不少。比如这一年的买书等文化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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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20 二月,付会文斋、字铺二千文。三月,买《斯文精萃》一书,花去一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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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22 闰三月,买《斯文精萃》《缙绅》,二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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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24 四月,书钱四百文,买字帖二千文。又付懿文斋书钱八两二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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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26 六月,买书一千五百文,又买《子史精华》花四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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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28 八月,文华堂装订《经世文编》三千五百文。裱对联一付画一幅一千文。付懿文斋十两七钱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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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30 十二月,买《帝王统系表》五百文,付懿文斋书钱十千文,文华堂书坊五百文,云林阁纸钱四千五百文,本立堂书钱二千五百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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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32 合计这类花费,道光二十一年为四十二两五钱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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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34 曾国藩到京不久,夫人也北上入都,数年之间生养了几个儿女,人口日繁,仆妇日增,仆人工资、生活日用,也是不小的支出。更何况父亲及两个弟弟也先后入都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在曾国藩的账簿中,买煤买粮买肉买苦水甜水剃头打辫子赏下人,每月都为数甚巨。道光二十一年他交付仆人荆七用于日常花费的钱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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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36 正月,十九千四百七十二文,二月,十六千二百二文。三月,十八千四百零七文。闰三月,二十四千八十四文。四月,十三千六百八十三文。五月,二十千二百九十六文。六月,二十千八百八文。七月,十七千九百六十八。八月,十三千三百六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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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38 九月之后不再记载此项。平均每月二十千五百三十五文。以此计算,生活日用,一年要花掉一百七十七两九钱七分(当年因闰月,共十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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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40 通计道光二十一年曾国藩衣食住行及文化消费各项,共花费四百五十八两一钱九分。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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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45 由此可见,曾国藩这一年最大的支出是基本生活支出,其次是社交和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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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47 如上所述,曾国藩入京为官之初,每年法定收入一百二十四两六钱五分。这样算来,道光二十一年曾国藩的赤字为三百三十三两五钱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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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49 京官弥补赤字的管道通常有四。一是如前所述,入京为官前通过拜客等活动筹集大量资金,或者像刘光第那样由族人资助。二是收受外官的馈赠。三是借贷。四是利用手中权力,谋一点灰色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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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51 曾国藩在家乡拜客及借款等收入,如前所述,两千多两。除去进京路费外花去数百两外,尚有大量积余。道光二十年和道光二十一年,他基本就是靠这些积余生活。道光二十年,因为入京草创,花去了八百两白银。道光二十一年的支出中,部分仍赖此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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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53 外官的赠送,是京官沙漠般枯竭的财政生活中不多的清泉。谈起晚清的官场腐败,人们最为熟悉的恐怕就是“冰敬”、“炭敬”等名目。清代京官与外官的收入有天壤之别,因为京官只有死工资,而外官们在地方上有大量灰色收入。外官需要建立在中央的关系网,所以每次进京,都要给京官们送点礼,名为“冰敬”(孝敬夏天买冰消暑的钱)、“炭敬”(冬天烧炭的取暖费)、“别敬”(离别京城时的“分手礼”)。如果遇到年节,还要送“年敬”、“节敬”。这类馈赠,少则数两数十两,多则数百两。如果认真归类,这固然是官场腐败的一部分,但是在官场中混,似乎还没有听说谁会拒绝这笔小小的“灰色收入”。因为数目不多,面积太广,人们习以为常,实际上这只是清代官场诸种陋习之一。即使清贫的京官,逢年过节,也要给座师等人送上节敬门包。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京官都对这类馈赠如饥似渴,因为它们常可为京官雪中送炭。张集馨在《道咸宦海见闻录》描述京官对这类馈赠的贪婪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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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55 京官俸入甚微,专以咀嚼外官为事。每遇督抚司道进京,邀请宴会,迄无虚日。濒行时分其厚薄各家留别。予者力量已竭,受者冀期未餍,即十分周到,亦总有恶言。甚而漠不相识,绝不相关者,或具帖邀请,或上书乞帮。怒其无因,悯其无赖,未尝不小加点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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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57 李慈铭也说,京官穷得没办法,每逢一个地方官进京,都要摸摸底,看看有没有同学、老乡什么的关系可以拉得上,如果有的话,就要想方设法拉上关系,先是去拜见,然后是请吃饭,希望从中获得一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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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0959 作为一个官场新人,曾国藩资望全无,关系不广,外官赠送不多。道光二十一年正月,在《辛丑年正月记旧存银数》中,曾国藩记载正月这类收入有以下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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