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6027100
“息得太多，也就很无聊。”
1706027101
1706027102
曹白提起他答徐懋庸的公开信，他立刻说道：“不要说他了！他明明晓得我有病，不能写什么，这么一来不就想气死我吗？哈哈，但我哪里会……我就斜躺着，用一只手搭在茶几上，写了四晚，写成功了。我是不放过他的，太可恶了！我不给他气死……哈哈！”
1706027103
1706027104
“但你的《死》也写得太悲哀了！”
1706027105
1706027106
“没有法子想，我只能这么写。”他伸手到衣袋里掏了一阵，很久才掏出一个小纸袋。白危以为他带来了药片，还问他要不要开水，不知道纸袋里装的是香烟，他掏出一支点着，后来连香烟灰也索性弹在里面。
1706027107
1706027108
他忽而记起了什么似的，问曹白道：“你就在新亚教书？”
1706027109
1706027110
“是的。”
1706027111
1706027112
“那学校——我的侄女儿在那里上过学，要打手心的。现在还打吗？”
1706027113
1706027114
“还打的。”
1706027115
1706027116
“为什么要打手心呢？”他望了大家一眼，叹息似的说：“孩子是最怕这种刑罚的。”
1706027117
1706027118
接着谈木刻，谈翻印画册，他又变得兴奋起来了，有时候笑起来，眼睛就像小孩子一样，眯起一条缝，只是说话多了，呼吸就会跟着迫促起来，连下颚和太阳穴也都痉挛般抖动着，露出久病的痕迹。
1706027119
1706027120
“我总是吃亏的，”他自嘲似的说，“几乎每印一次画集，都要赔本。例如《引玉集》、《珂勒惠支版画集》、《士敏土之图》……这些，现在都通通送光了。”
1706027121
1706027122
一支香烟刚刚抽完，第二支又接了上去。
1706027123
1706027124
“那本你告诉我的《拈花集》，什么时候出版呢？”曹白问。
1706027125
1706027126
“呵，恐怕一时还不能吧。钱都差不多赔光了：印珂勒惠支，印《海上述林》……”他说到这里，很有兴致地忽然问道：“珂勒惠支的选集印得怎么样？”
1706027127
1706027128
“好极了！”大家都说。
1706027129
1706027130
“这都是我亲自衬纸，亲自校阅，——多的抽出，少的补上去的。”
1706027131
1706027132
“你有病还……”
1706027133
1706027134
“嗯。别人做的不如意呢。”他说：“而且，我送了一本给作者。”
1706027135
1706027136
“珂勒惠支收得到吗？”
1706027137
1706027138
“不是直接寄给她，是叫人转去的。”
1706027139
1706027140
“谁？”
1706027141
1706027142
“武者小路实笃的哥哥。他是日本驻德的公使。不知会不会收到？”
1706027143
1706027144
“叫官转去，我想总不会有什么毛病的！”曹白笑着说。
1706027145
1706027146
“我也这样想。”他说着，嘻嘻笑了。
1706027147
1706027148
“先生可知道珂勒惠支现在住在哪里？”白危问。
1706027149
[
上一页 ]
[ :1.7060271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