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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381 这段迅速升温的感情生活,在张允和心目中很是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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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383 每逢周末,我们相约在花前、西湖月下,漫步九溪,“重重叠叠山,曲曲弯弯路,叮叮咚咚泉,高高下下树”,良辰美景伴着我们的恋情由朦胧走向成熟,一双惹人羡慕的“才子佳人”,一对洋装在身、洋文呱呱叫的新式青年,却怎么也鼓不起搀着手并肩走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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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385 《曲终人不散》,张允和著,中央编译出版社,2012年1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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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387 周有光和张允和的婚姻是水到渠成,周家三姐周慧兼和张家四妹张充和的穿针引线,使得这桩婚姻更加顺理成章——张冀牖很快允诺了女儿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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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389 1933年4月30日,周有光与张允和结婚(下图),婚礼在上海八仙桥的青年会举行。来的客人不少,仪式西化而简朴。张允和成为兄妹10人中第一个结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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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394 ∷周有光与张允和的结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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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396 婚礼的桌椅布置成幸福的马蹄形,在上海八仙桥的青年会,200多位来宾使这马蹄不再属于荒漠,青春、热情像一匹跃起腾飞的骏马,我和有光并肩面对这幸福的马蹄,心中默念着“我愿意”。(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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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01 ∷周有光与张允和婚礼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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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03 证婚人是我的恩师李石岑先生。仪式很简单,但使人终生不忘。一个14岁的白俄小姑娘哥娜弹奏钢琴——小四妹充和唱昆曲“佳期”,顾传玠吹笛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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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05 留下吃饭的客人刚好100位,加上新郎新妇,两元一客的西餐,共102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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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07 ……我从小手快嘴快脑子快,是“快嘴李翠莲”,这次又是我最快,张家10个姊妹兄弟,我第一个披上了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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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09 《今日花开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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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11 三个月后三妹兆和与沈从文举行婚礼。他们的婚事,张允和居间撮合。姐妹俩所嫁之人均非平庸之辈,但无论是张氏姐妹还是周有光与沈从文,他们都具有自己不同的个性,都属于那个时代出类拔萃的青年。唯有大姐张元和“下”嫁昆曲演员顾传玠,引起了轩然大波,而深受传统艺术和文化熏陶的四妹张充和找到自己心仪的人,已经是15年以后的事情了。(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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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16 ∷张兆和与沈从文 ∷张元和与顾传玠 ∷张充和与傅汉思 婚礼虽然简朴,张家却依然慷慨。周有光的岳父张冀牖在钱财上并不精细,恰好在周有光和张允和成婚前,一位在银行工作的亲戚清理账目时偶然发现,张冀牖账上还有20000元存款被他遗忘。得到这笔“意外之财”,张冀牖自然很高兴,给了张允和2000元作为“嫁妆”。夫妇两人便决定将这笔钱用于出国留学。他们都渴望去美国,但这些钱显然不够,于是去了日本。张允和攻读日本文学;周有光选择了经济学。那时他对积极宣传社会主义经济学的日本教授河上肇非常入迷,遂报考河上肇所在的京都帝国大学,希望拜他为师。河上肇在20世纪30年代对中国左翼知识分子影响很大,他的关于马克思主义的译著很早就被引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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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18 但周有光不知道,由于日本政府深惧共产主义思想在日本的扩散,河上肇已被迫从京都帝国大学辞职,继而被捕入狱。留学日本失去了原来所追求的意义:“我失去了专业的对象,主要是读日语,了解日本的文化,日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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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20 不久,张允和发现自己怀孕了,不得不提前回国。周有光则继续留在日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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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22 1934年4月30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降生,男孩,取名小平——后来上学的时候,他自己把名字改成了晓平(参见图3-1)。晓平出生那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张允和调侃自己:“多少年来我总爱骄傲地说‘我结婚那天生的孩子’,大家笑我,我才想起忘了说‘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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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27 3-1∷1935年,晓平周岁,与张允和在苏州乌鹊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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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61429 京都帝国大学的入学考试虽然严格,管理方式却十分宽松,提倡自读自修。由于京都帝国大学还不承认中国的同等学力,周有光读的还是大学课程。如此过了一年,更觉意义不大,最终决定提前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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