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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弦外有音道:“敬之老兄,今天你还顾虑同他该不该一刀两断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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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闻言默然,沉思良久,强笑道:“这个问题我得想一想再答复。现在我想问你:你要他们释放政治犯,释放张学良、杨虎城,他们照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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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恨恨地说:“哼!能照办倒好了。各地集中营一切照旧,有些还来个回信,说没有接到党的总裁命令,未便擅自放人;有的根本没消息,你说这叫我怎么见人?释放张学良的命令到达台北,你说陈辞修怎么答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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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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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他说不知道!他说这个人归中央管,他是地方政权,他既不知道,又管不了!”李宗仁气得直揉胸脯,“我他妈的代总统难道是私生子、是小老婆生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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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劝道:“这又何必同他一般见识?张学良出不来,杨虎城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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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一个劲儿摇头:“一样一样,这个命令是20号到达重庆市政府的,杨森派市府秘书李寰找绥署秘书长廖楷陶商谈了一小时,还是没有下文,你说要我多难堪!多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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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叹道:“所以我说,这个人实在难搞,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头痛。”他接支烟,点火,长长地吸了一口,问道:“这一次,他在溪口除了挂出党部招牌,你知道他还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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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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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长叹道:“他在溪口备战,你在南京求和,而我们都要替你做求和的使者,请问人家会把我们当成什么!我们的奔走会有收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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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李宗仁哑口无言了。他绕室徘徊,欲言又止,终于下了决心说:“敬之兄,假如我全部接受他们的条件呢?你以为走一趟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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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一怔,起立,问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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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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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们的条件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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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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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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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一愣,挥挥手说:“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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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钦严肃地问:“那么大使馆方面呢?你同他们商谈过?他们会同意你这么做?如果他们反对,你会坚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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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一个劲儿抓后脑勺,绕室彷徨,对何应钦道:“你休息一天吧,明天中午我请兄吃便饭,届时我们再交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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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那好。”何应钦转而把话锋一转,扯到另一个话题上道,“一国三公的事乃当务之急,想办法把行政院从广州整过来,不然空城计难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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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为此事发愁,实在不行,我再到广州走一趟。”李宗仁显然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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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李宗仁宴请何应钦,面商国事。偏偏在这个时候,何应钦找不到了!作为代总统,根据何应钦的讲话态度——倾李反蒋,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时何应钦已到了溪口,正与蒋介石密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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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又等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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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全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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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何应钦下榻处寻找的侍卫官,这时匆匆跑了回来报告:“何将军不在下榻处,大概是没有这个诚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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