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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也不妨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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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的第二个皇后羊氏后来又成了前赵君主刘曜的妻子。不管是出于一个帝王还是出于一个男人的虚荣心，都让刘曜忍不住问了羊氏这样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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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司马家那小子比起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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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氏是这样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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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开基立业的圣主，他却是一个亡国的暗懦男人，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他贵为帝王，有一个妻子、一个儿子，加上他自己三人而已，这都不能庇护。妾在那个时候，实在不想活下去。本以为世间男子都是那样，而自从侍奉您以来，才知天下真有大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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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者钱穆把这句话当作西晋王公贵族临难苟且的诸多例证之一，这当然是对的。然而也不能忽视，这句谄媚的话，很可能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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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曜有儒家修养，也有野蛮剽悍的气质，这样的男人自有他的魅力。单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他当然比惠帝优秀得多。在刘曜的前赵政权里，羊氏还是有点发言权的，这也许可以说明她和刘曜之间真有些感情。甚至，也许是从那时开始，羊氏才感受到一点夫妻生活的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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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后来的事了。这时候晋惠帝早已经死了，就是他泉下有知，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就像当初他没有对贾南风床上有那么多男人匆匆来去提出什么异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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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个人真的可能白痴到一点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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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弄清，那究竟是哪一次战乱了。前侍中嵇绍——当初被司马氏诛杀的大名士嵇康的儿子——追随在惠帝的身边。临行前，有人对嵇绍说：“这次出行，安危难测，你有好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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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绍回答说：“做臣子的护卫圣驾，生死以之，要好马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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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中，惠帝的扈从侍御全部逃散，只有嵇绍护卫在惠帝的身前。乱刀斫在嵇绍身上，飞溅的血花落到了惠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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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说：“这是忠臣，不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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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红了眼的士兵回答说：“奉皇太弟的命令，只是不要冒犯陛下您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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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惠帝就落到了皇太弟司马颖的手里。自然，这块招牌是要擦洗得清清爽爽的，于是左右的侍从过来，要为惠帝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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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出人意料，这时候，惠帝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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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说：“我的衣服不要洗，上面有嵇侍中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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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看见，那一刻，那张永远麻木迟钝的脸上，是有眼泪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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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三、一个皇后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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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南风死后，晋惠帝立了第二个皇后羊献容。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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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元年（300）十一月，“羊氏被立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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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元年（304）三月，“丞相司马颖上表，要求废皇后羊氏，把她幽禁到金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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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七月，“张方再次废黜太子司马覃及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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