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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62 战时内阁“处于恐慌之中,正在讨论撤退到海峡港口并将我们的军队撤回英国的安排”。[150]威尔逊轻描淡写地草率说道,这是“令人焦虑的一天”,并承认,虽然法国人答应增援,但增援部队需要三天才能到达。[151],沉溺于有关美国人的神话梦境之中。”[152]黑格的副官菲利普·沙逊(Philip Sassoon)爵士觉得他很清楚问题出在哪儿。3月23日,他在写给伊舍的信中说道:“情况非常简单。敌人拥有兵力,而我们没有。两年来,道格拉斯·黑格爵士一直警告身在英国国内的朋友,我们的兵力处于危急状况,但是,他们更喜欢谈论阿勒颇[153]然而,黑格——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他曾在1916年和1917年让德军疲惫不堪——从来没有想过,与英国远征军不同的是,德军竟然还能横扫他的军队,并像以前那样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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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64 第二天的消息更加糟糕。就连黑格——此刻,他对士兵们的战斗精神充满信心,尽管他们不得不撤退——也向白厅发出消息,承认“形势严峻”。[154]“他们已经突破了防线”,劳合·乔治告诉里德尔,“问题是后面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155]丘吉尔——他面临着将失去2.5万名有军事经验的军火工人的危险——和威尔逊要求劳合·乔治授权大规模征召超龄男子和在免于服役的岗位上工作的男子。前线的北翼仍在坚守之中,但南翼的撤退正在变成一场溃败。3月25日,当《泰晤士报》的第一篇社论声称“形势严峻”并呼吁做出更大的牺牲时,战时内阁开始讨论将强制征兵扩展到爱尔兰(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这次的突然崩溃造成了极度绝望),并将服役年龄的下限更改为17岁半,将上限更改为50岁。[156]战时内阁还考虑征召之前因身体不适合服役而被豁免的士兵。它承认,关于“被征召的爱尔兰人可能具有的战斗价值”,“专家意见”存在“分歧”。[157]3月27日,在一次专门讨论爱尔兰征兵问题的战时内阁会议上,杜克辩称,这个举措毫无意义,而且将会团结所有反对英国的天主教人士。它将聚集爱尔兰战斗组织中的“多名危险人士”。[158]没有人理睬他。政府更担心的是,当它在英国使出最后一招时,不在爱尔兰征兵将会引起民众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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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66 内阁一致同意,军工厂可以释放19岁到20岁的男子参加战斗,到了7月,已经有12万人被释放出来,但是,丘吉尔反对释放更多的人,最后他赢了。德军正在索姆河战场上横冲直撞,尽管这个战场布满了弹坑和其他障碍,是最难攻克的地方。汉基得出结论认为,德军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好,是因为英军的兵力快耗尽了。政府发起了又一轮的号召,呼吁让女性参与战事工作——尤其是在夏天临近的时候,让女性从事田间劳动。5月2日,政府呼吁5万名“女孩”从事农业工作。政府向那些响应的人保证说,一旦找到充足的人手,将会向她们提供合适的住所,并且每天“至少”发放1先令的薪资。然而,就连她们的人数也在减少。[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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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68 虽然劳合·乔治表面上显得平静而坚定,但他害怕“发生灾难”,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有利于德国的方向发展,而且丘吉尔也试图让劳合·乔治挺住。“即使陆地战争失败了,还有海战、空战,而且美国也会协助我们取得胜利。但是,现在是冒险的时候了。”[160]此外,尽管协约国的军队被迫撤退,但德军进攻的主要战略目标——把英法军队分开——并没有实现。再者,英国的武器生产也取得了巨大成功。在德国推进后的三个月里,伍尔维奇军工厂每月生产了4800万枚小型武器弹药,其中一些雇员每周工作100小时。[161]到目前为止,有340万人(其中75万人是妇女)从事军火工作。现在,武器和弹药的生产系统非常高效,供应很容易满足需求,并为最终扭转西线局势做出了关键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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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70 即使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平民悲剧,也不能破坏这个崇高的事业。1918年7月1日,8吨三硝基甲苯炸药在位于诺丁汉郡奇尔维尔的国家弹药灌装工厂——这是英国生产炮弹最多的工厂——发生爆炸。从1915年到停战期间,这家工厂制造了1900万枚炮弹。爆炸造成134人死亡,由于尸体被炸成碎片,只有32人的身份得以确认。另有250人受伤。爆炸的声音在30英里外都能听到,这是英国有史以来由爆炸引起的最严重的灾难。直到三天后,官方才发布公告,审查员严格限制报纸的报道内容。负责这次事故的大臣丘吉尔发了一封电报,赞扬了工厂工人的士气。工厂的总经理回答说,他们唯一关心的是继续战事工作。第二天,工厂便复工了。在1915年的炮弹短缺后,谢特温德(Chetwynd)勋爵便创建并设计了这家工厂,他声称爆炸是破坏分子所为。不过,更有可能的原因是,即使天气炎热,工厂仍竭力打破自己的生产纪录,但是在处理一种内在不稳定的物质时,没有遵守安全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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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72 在距离英国本土更近的地方发生的事件,为英国最近在工业方面取得的优势提供了进一步证据。5月19日,伦敦见证了战争中最大规模的空袭:43架德国轰炸机试图发动空袭,但有13架坠毁或被击落。无论如何,这也是德国轰炸机的最后一次突袭。由于材料短缺,德国飞机的建造质量很差,更容易被摧毁。这次突袭造成49人死亡,177人受伤,肯特郡和埃塞克斯郡的几个村庄遭到轰炸。从那时起,德国的形势日益恶化,促使英国要求在西线使用飞机。这也归结于英国在为皇家空军建造飞机方面效率更高。1914年,英国只建造了245架飞机;1918年,总数达到了32018架,是1917年的两倍多。[162]协约国军队获得的空中优势成为逆转德军进攻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此外,帝国战时内阁于6月在伦敦召开了会议,会上,劳合·乔治强调说航运遭受了极小的损失,英国皇家海军开展了卓越的反潜行动,德国和奥地利的食物短缺引发了内乱,英国有理由感到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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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74 3月26日,仍在和黑格清算旧账的弗伦奇受邀加入战时内阁,他向政坛领导人提供了另一种分析。他说,黑格“没有判断能力,身边尽是些愚蠢的人和糟糕的指挥官……在毫无希望的佛兰德斯攻势中,军队被打得落花流水,黑格让军队大失所望。”[163]在3月26日的信中,黑格指出,他认为德军有25个师作为后备役。这个断言——是在德国人重新进行机动战的时候提出的——仅仅证实了迫切需要找到更多的士兵。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断言,无论如何,法国现在正向这个地区大举派兵以抗击德军,从而减缓了德军的进攻速度——尤其是因为即使在距离巴黎75英里的地方(这是自1914年9月以来,敌人首次进入这个距离),法国也有大炮在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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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78 然而,在3月26日的战时内阁会议上,弗伦奇造成的主要损害是,他愚蠢地告诉大臣们,只需要再派一些军队来“维持秩序”,便可以相对容易地在爱尔兰推行征兵制。[164]这与爱尔兰人的观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W. B.叶芝(W. B. Yeats)在4月写给霍尔丹的信中说,“因为你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因此我们有共同语言”。[165]他继续说:“一些人认为可以在不杀害男人,甚至是女人的情况下强制征兵,我还没有遇到过与这些人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在爱尔兰,有一种情感很奢侈,在习惯了目标性思维习惯的英国人中,鲜有人能够理解。人们身上具有东方人的特质,而且我们无法断定在我们面前的悲剧会有多么巨大。”叶芝称,很显然,英国政府把心思放在“让人觉得奇怪的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它向那些最不了解爱尔兰的人征求意见,以此制定政策。他担心,如果政府继续决定让爱尔兰人为英国而死,那么“我一生的所有工作……都是为了阐明和美化大众的思想,这个工作将被摧毁。百年之后,爱尔兰将生活在痛苦的贫瘠之中”。不仅仅是爱尔兰人有这种感受。杜克强烈反对征兵制,实际上,截至目前劳合·乔治认同杜克的观点。1917年2月,他曾告诉里德尔,在爱尔兰实行征兵制只能招募到16万人,而且是“在刺刀的威胁下”才能招募到,许多人会出于良心而拒服兵役。[166]与劳合·乔治的大多数看法一样,这个看法也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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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80 为了寻找更多的义务兵,除了咨询弗伦奇外,战时内阁还就爱尔兰问题征询了其他人的意见。皇家爱尔兰警队的队长、准将约瑟夫·伯恩(Joseph Byrne)爵士的观点本应让政府警醒,伯恩认为,继续推进该法案将是“一个错误”。此外,杜克的“严重怀疑”也应当引起注意,他在3月27日的战时内阁会议上指出,“我们还不如招募德国人”。[167]爱尔兰总指挥官、将军布莱恩·马洪(Bryan Mahon)爵士说,可以强制征兵,“但会极其困难”。马洪说,政府需要增派军队,这不仅是为了进行强制征兵,也是为了实行军法管制,因为在强制实施法案后,政府需要军队来控制愤怒的爱尔兰。奇怪的是,对于如何使任何被迫加入英国军队的爱尔兰人服从军纪或参加战斗(因为试图用步枪强迫他们的话可能会导致叛乱),没有一个高级官员提出疑问。弗伦奇天真地认为,为新芬党进行操练的人只要能摆脱其领袖的毒化影响,就能转变成优秀的英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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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82 早些时候,劳合·乔治曾为政府没有征召爱尔兰人的做法进行辩解,声称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生产食品或者在工厂工作,而这些工作往往是至关重要的。但现在,他却摒弃了姑息做法,这并不是因为法国的局势严峻,而是因为如果要让保守党人接受地方自治,那么强制征兵是必不可少的。霍勒斯·普朗克特爵士认为这是“疯狂的”。[168]在德国的攻势取得初步胜利后,首相惊慌失措,似乎陷入了某种错觉。当内阁于4月6日审议爱尔兰大会的报告时(该报告本应为解决爱尔兰问题提供一条途径),他掩盖了这样一个事实:反对报告调查结果的相当少的那部分人都是统一党人,并且除了占多数的民族主义党希望实行地方自治外,该报告没有得出任何新的结论。他告诉他的同僚们,如果这份报告给予爱尔兰财政自主权,即使是(无视该程序的)新芬党也会接受它。一种同样的错觉驱使他要求在爱尔兰实行征兵制,而大会也罕见地一致反对这个做法,并对政府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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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84 托利党人不明白,为什么当每一个适宜的英国人都被征召入伍时,却没有征召爱尔兰人。然而,这是对政治现实的故意漠视。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有传言说政府将立刻宣布在爱尔兰实行地方自治,以便让征兵制易于接受。从1916年的夏天开始,他们并没有在地方自治的问题上继续进行下去,当时他们有效地行使了否决权,从而助长了新芬党的成功。劳合·乔治的朋友们(尤其是史考特)警告他不要这样做。史考特在4月7日写给他的信中说道:“这种做法不具有政治家风度,而且必定会摧毁在爱尔兰采取怀柔政策的所有希望。”它至少会破坏在爱尔兰大会上取得任何成就的所有希望。各种事件继续阻碍着人们走向一个可喜的结果。3月6日,宪政派民族主义党的领袖和化身雷德蒙在长期健康状况不佳后去世。他的葬礼在位于伦敦的布朗普顿教堂举行,人们向他致以隆重的悼念;但是,在都柏林,葬礼(根据米德尔顿的说法)却“敷衍了事”。狄龙接替他成为民族主义党的领袖。然而,随着新芬党日益强大,民族主义党正在逐渐消亡,尽管在春季的补选中该党蹒跚而行、步履艰难。正如米德尔顿在谈到雷德蒙时所说的那样,“他的死被用来推翻他的政策”。[169]实际上,陈旧的爱尔兰宪政民族主义与雷德蒙德一起被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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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86 4月8日,爱尔兰大会公布了一致反对征兵制的大会报告。尽管如此,劳合·乔治还是在第二天宣布了这项政策。这是自阿斯奎斯将爱尔兰政权移交给麦克斯韦将军以来,在爱尔兰问题上出现的一系列失误中的最新一起。就在消息传来的第二天,德·瓦莱拉表示欢迎征兵制,这样一来,新芬党“就可以有系统地、以暴力方式反对征兵制的实施”。[170]然而,为了避免暴露内阁中的分裂,或者为了暗示征兵制本身并不重要,政府否认存在交换条件,但是,4月11日,战时内阁下令立刻起草一项《地方自治法案》。[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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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88 在下院关于人力的辩论中,劳合·乔治声称他打算在爱尔兰实行征兵制:“当紧急情况发生时,有必要让50岁的男子和18岁的男孩参军,以便为自由和独立而战……我完全确信,再也没有理由把爱尔兰排除在外。”[172]狄龙喊道:“你不能通过强迫的手段从爱尔兰获得任何士兵——一个也不行。”首相宣读了民族主义党在1914年发表的一份声明,这份声明说他们准备支持“一场捍卫小国的神圣权利和自由、尊重并扩展民族主义伟大原则的战争”。[173]爱尔兰民族主义党的阿尔弗雷德·伯恩(Alfred Byrne)尖锐地指出:“从那时起,我们经历了一场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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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90 狄龙说,如果政府允许爱尔兰决定自己的命运,那么他将会支持征兵制。在爱尔兰人看来,刚开始,这是一场保卫占少数的爱尔兰民族的战争,而后变成了一场他们觉得有必要保卫自己的民族不受英国人侵犯的战争。劳合·乔治无法承认的是,他对起义(他在其中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及其后果处理不当,严重限制了他的回旋余地。当他说“在一切都安排好的时候”将通过枢密院令在爱尔兰实行征兵制时,科克郡民族主义党的资深议员威廉·奥布莱恩(William O’Brien)表示,“这是对爱尔兰的宣战”。[174]他的同僚迈克尔·弗莱文(Michael Flavin)补充道:“也是在对世界各地的爱尔兰人宣战。”劳合·乔治随后宣布,“我们打算邀请议会通过一项在爱尔兰实行自治的措施”,但是,伯恩告诉他:“你可以留着它。”首相说,每一项提案都必须根据其是非曲直来评判,因为它们并不是连在一起的。他忽视了一个(正确的)主张,即大会的一个非宗派小组委员会一致反对在爱尔兰征兵。汉基在旁听席上看着,觉得这是一个糟糕的演讲,尤其是因为劳合·乔治对细节把握得很差。“这不是领袖向全国发出的眼下所需的紧急召唤。”[175]他注意到在过去的一年劳合·乔治老了很多——劳合·乔治在去年1月满55岁——“他的头发几乎都变白了”,他记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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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92 阿斯奎斯(汉基认为他做得“好多了”)打算对劳合·乔治的建议持保留意见。但是,他担心,“根据我的判断,自战争爆发以来,这个国家从未面临过像现在这样严峻的局面”。[176]劳合·乔治拒绝透露伤亡人数。阿斯奎斯说,根据他对大规模进攻中缴获的枪支和俘虏的估计数量,他不怀疑这将是“整个战争中最残酷的伤亡名单”。他要求劳合·乔治慎重考虑征召中年男子入伍的问题,他们中的许多人正在努力经营企业,这些企业因为之前的征召失去了年轻员工。此外,如果他们参加战斗,那么他们的生计将不复存在,即使他们活了下来。他没有谈论爱尔兰,不过,参与辩论的其他人谈论了,当统一党和爱尔兰民族主义党就爱尔兰对王室和文明价值观的忠诚互相侮辱时,或者侮辱对方缺乏这种忠诚时,气氛变得非常糟糕。在其中一篇更加理性的文章中,狄龙问劳合·乔治:“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应当征询谁的意见?战时内阁有没有向爱尔兰代表征询意见?如果有,请他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他要把征兵制应用到爱尔兰,并且战时内阁打算在不征求爱尔兰人民代表意见的情况下就这个问题做出决定,难道这就是他的自由理念吗?这比普鲁士主义还要糟糕。”[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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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94 他强调,大会的观点完全被忽视了。他说,在他40年的公共生活中,他从未见过爱尔兰现在面临的如此严峻的局面。他对劳合·乔治说:“你做出的决定让爱尔兰陷入了流血和混乱,除了东线和西线外,你又开辟了一条新的战线。你怀着轻松的心情去做这件事,没有咨询爱尔兰的代表,也没有阅读你们的大会报告……我希望,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帝国,战时内阁处理战争的方法能够与他们处理爱尔兰问题的方法有所不同。”[178]狄龙非常愤怒,因为政府没有单独制定对爱尔兰强制征兵的措施,而是将征兵措施“嵌入”包含其他政策的英国法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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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96 然而,或许最严厉的批评来自科克郡中部的民族主义党议员丹尼尔·希恩(Daniel Sheehan)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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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8998 他成功做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团结爱尔兰的所有民族主义党的意见,以反对这个建议。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怀着一种感情说的,我和他的家人都在这场战争中谦卑地承担了我们的责任,因为我们相信协约国军队为之战斗的原则是正义和公正的。征兵制不适用于我。我家里的每一个成年人都曾服役。我失去了一个儿子,另一个受了伤,第三个此刻在法国的医院里,一个妹夫阵亡,一个侄子在德国当囚犯,我的一个弟弟在爱尔兰卫队服役。因此,我能以某种认真和严肃的态度说,这位首相先生,如果他试图对爱尔兰实行征兵制,那么他将面临(绝对会面临)灾难。任何一个称职的爱尔兰人都会反抗征兵制,而且我要说,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是自愿为这项事业做出贡献的——它来自我们的良心,而不是被强迫的。[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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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9000 他确信这个提议将会阻碍、而不是帮助战事的进行:“他需要三个爱尔兰军团才能得到一个军团。”[180]希恩根据自己的经验辩称,在爱尔兰,新兵招募工作遭到扼杀,因为英国人坚持认为爱尔兰军团的人员多半应为英国军官,而英国军官对士兵缺乏同情。“呃,我记得,当我们和第九孟斯特营一起训练的时候,第九孟斯特营的几乎每一个士兵都是我征召的,有一个副官,他是一个英国军官,战前他在伦敦只是一个保险公司的职员。因为有四个学员被从第七伦斯特营派到我们营里来,他就说:‘又有四个该死的爱尔兰人要到你们军团里来!’”[181]他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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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9002 我们过去所做的一切牺牲,都将因为你的愚蠢方法,因为你没能了解爱尔兰,而变得毫无进展、徒劳无益,而你将让这些牺牲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徒劳无用。我们这些人虽然失去了孩子,但我们对战争充满信心,并且我们相信,爱尔兰应当得到更好的待遇,而不是你们在这件事情上向我们给予的那种待遇,我们民族的需求值得你们好好考虑……我将坚决抵制对我们的同胞强制实行征兵制的任何企图。给予我们民族自治。给予我们平等待遇,就像你们对待你们的自治领那样。我们要求至少做到这一点。给予我们这些,我们就会去做其余的事情,因为爱尔兰人的本能使得我们从来都不会对慷慨的待遇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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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9004 新芬党不想要平等待遇,他们想要爱尔兰的主权。他们不接受征兵制,因为他们否认英国对爱尔兰的统治。显而易见的是,到该年年底,爱尔兰的宪政民族主义将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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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9006 4月9日,当阿斯奎斯在辩论中发言时,他要求团结起来,以便向公众、协约国和全世界展现“一个坚不可摧的阵线”。[182]他说,要做到这一点,那么在“向爱尔兰强加一个措施,我们知道,无论对错,很多爱尔兰人民都厌恶这个措施”时,必须避免“可怕的短视”。[183]这把劳合·乔治推进了一个死角。劳声称,有希望从爱尔兰征召过来的士兵将“会使军事力量发生变化”。在被问及具体数字时,他建议征召超过12万人。[184]然而,随着政府承认不会自动对爱尔兰征兵,而是要等到枢密院发布命令后才强制执行(这是杜克于4月5日向劳合·乔治提出的想法),因此,有迹象表明政府正在重新考虑这个问题。同样受到刁难的劳声称:“我们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改变态度。”一个爱尔兰人喊道,“我们也不会。”[185]雷普顿认为劳合·乔治“误导”了议会和公众,并补充道:“我希望历史将会发现,在这些徒劳的东线战役中派遣了一百多万士兵,这是不可原谅的。”[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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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9008 4月17日,普朗克特坦言:“在8个月的时间里,我努力团结我的同胞们,那么在这场战争中,他们就可以通过大多数爱尔兰人发起自治。在这么多天里,政府做得很成功的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团结起来,决心不为英格兰而战。”[187]第二天,法案获得通过,但没有迹象表明将实施地方自治。劳合·乔治要求朗起草一份各方都能接受的法案,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大会对其报告存在意见分歧(44票对29票),而且还必须满足英国的新盟友美国的感情。让事情更加复杂的是,朗已经变成了一个联邦主义者,他认为爱尔兰的地方自治应当开启联合王国的联邦化。[188]相当少的议员同意这个说法,奥斯丁·张伯伦也同意这个说法,但是,大多数内阁成员强烈反对,尤其是因为在任何联邦中,英格兰的规模都是不成比例的。劳合·乔治认为这个想法太激进,考虑得不够充分,于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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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9010 尽管弗伦奇承认实施这个法案“并不容易”,但他仍然极其渴望实施这个法案。将军尼维尔·麦克雷迪(Nevil Macready)爵士——他是一名副官——建议让军事法庭对任何拒绝服役的爱尔兰人进行审判:他似乎没能把握现实。战时内阁行事更为谨慎。皇家爱尔兰警队对征兵的成功性不太有把握,杜克坚持认为征召工作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来,并将导致在整个爱尔兰实行军法管制。[189]天主教会越来越强烈地反对征兵制,告诫人们不要合作。有人担心天主教会将要求皇家爱尔兰警队中信奉天主教的警察不要帮助实施该法案,他们似乎已经得到了除阿尔斯特省以外的大部分法律界人士的支持。有传言称,一场大罢工将使爱尔兰陷入瘫痪,并且人们担心,英国依赖的爱尔兰的粮食供应可能会被中断。5月1日,普朗克特指出,“对英格兰的仇恨”现在变成了爱尔兰人“普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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