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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13 ⑪  Amatus, Ⅳ,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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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17 ⑫  The Alexiad, I,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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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22 征服,1016-1130(西西里的诺曼王朝Ⅰ) [:1706439249]
1706440323 征服,1016-1130(西西里的诺曼王朝Ⅰ) 10 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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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25 罗贝尔·吉斯卡尔取得公爵头衔一事是一桩很好却鲜为人知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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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27 ——吉本,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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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29 1054年4月利奥九世的去世使教会再次陷入混乱。他的改革计划已经确定,但是它们没有时间在罗马那多石的土地上生根发芽。教皇不在贝内文托的时候,旧贵族的家族得以重新组织起来。教皇去世之后,担任图斯库鲁姆伯爵的克莱森提家族和其他人开始继续以前的阴谋。改革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足以阻止仓促的选举,如果仓促举行选举,上台的必定是反对改革的候选人中最舍得花钱的一位。不过,改革派最强大的两位领袖枢机主教安贝尔和执事长希尔德布兰德(Hildebrand)都在国外,如果他们想要胜选,均需要更强大的势力从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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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31 教皇空缺的时间长达一年。最后,在两派都请求亨利三世做出决定后,改革派获得了胜利,亨利任命他的主要顾问艾希施泰特主教格布哈特为教皇,格布哈特于1055年4月13日在圣彼得教堂即位,是为教皇维克托二世。很难相信教皇利奥的下一任居然对诺曼人问题如此不感兴趣,格布哈特即位时距离奇维塔泰之战还不到两年,遑论他作为政治家的能力和经验,但他确实不感兴趣。我们早些时候在德意志见过他,当时他固执地阻止利奥组织军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显然没有改变他的观点,他满脑子都是教会管理和帝国事务,在抵达罗马时,还未准备好深入考虑南方的问题。到1056年春,已有不少人向他抱怨过诺曼人的新暴行,他只好承认自己过去低估了他们。利奥的做法是对的,不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了。8月,维克托二世前往德意志,去同亨利协商——也许带有一些胆怯——应采取什么样的行动。皇帝毫无保留地信任他的老顾问,如果教皇认为需要发动一场战役,那么皇帝就会派兵出征。但是正如盘算对付诺曼人时经常发生的那样,向着诺曼人的命运插手干预了。亨利时年39岁,一生中很少得病,却在9月底突然被热病击倒,一周以内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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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33 此时教皇维克托在德意志,对帝国而言可谓一桩幸事。亨利之位由他5岁的儿子继承,即亨利四世(Henry Ⅳ),由其母吉耶讷的阿涅丝皇后摄政。但是,新皇帝周围的顾问中没有一个能在学识和对帝国事务的理解上达到教皇的一半水平。维克托发现自己在接下来的6个月里不仅掌握着教皇的权力,也掌握着整个西方帝国的权力。现在他再一次面临比诺曼人的问题更加急迫的事,他无法分心,只好将诺曼人的事先放下来。直到1057年春,他才回到意大利,南方的不幸之事还没来得及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他也成了热病的受害者。7月28日,他在阿雷佐(Arezzo)去世。运送他的遗体回到德意志的卫队在拉文那被伏击和抢劫了,他被匆匆地埋葬在狄奥多里克(Theodoric)的陵墓里,葬礼随后在教堂中得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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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35 这一次的继承更加简单。没有皇帝可以咨询,因为德意志国王只有6岁,而执事长希尔德布兰德此时是教廷中最有权势和最有影响力的成员,他在罗马,准备迅速行使权力。他就是两年前劝说亨利三世任命维克托为教皇的人,现在毫不费力地便施加了影响,让枢机主教们支持了他提名的人:洛林的弗雷德里克。弗雷德里克曾经是教皇利奥的主要副手,此时正担任卡西诺山修道院的院长,他就任教皇后称为斯蒂芬九世。①对诺曼人而言,斯蒂芬的当选似乎是个灾难,因为在很久之前他就对利奥吹嘘说,他用100名骑士就能消灭诺曼人,诺曼人在奇维塔泰证明了他是错误的,他也没有原谅诺曼人。当时诺曼人知道他是难以和解的敌人,也知道他的兄长洛林公爵“大胡子”戈弗雷(Godfrey the Bearded)最近迎娶了孀居的侯爵夫人托斯卡纳的贝亚特丽斯(Beatrice of Tuscany),知道他已经获得了北意大利最强大、最有组织的力量。诺曼人听闻一则广泛流传的谣言,谣言说教皇斯蒂芬计划趁着亨利四世还年幼,想将帝国的皇冠从弗兰肯(Franconia)家族转移到洛林的家族。一旦戈弗雷成了皇帝,那么帝国和教皇的势力将联合起来,全力南下到南意大利,诺曼人活下来的机会就很渺茫了。教皇就职后的第一个行动似乎证实了他们最坏的忧虑。教皇在名义上仍然是卡西诺山修道院院长,他向修道院下令,让它立即交出所有的金银盘具,并保证随后以很高的利率支付。(修士们照办了,但是斯蒂芬认为这不得体,最终没有接受这些盘具。)接下来和我们之前讲的一样,他决定向君士坦丁堡派出新的使团,使团受命完成与拜占庭恢复盟友关系的棘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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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37 在此情况下,斯蒂芬在圣彼得教皇宝座上待了不到8个月就去世了,诺曼人的领袖肯定被怀疑与他的死有干系。他们的动机确实很强,永恒之城的不少居民也一直都在参与复杂的阴谋诡计,但当时的诺曼人是否对这样重量级的政变有足够的手段和人际关系是值得怀疑的。随后在西西里的年岁里,他们将展示,他们在前厅和后殿中的不守信的艺术可以与他们的东方臣民相比肩。不过,他们现在还是北方人,日常穿着的甲胄上没有藏毒药的地方。更为可疑的是——若确实上演过什么丑恶的戏码——罗马贵族,和以前一样。罗马贵族更喜欢帝国那远距离、模糊不清的权威,而不喜欢更近、更强大的洛林家族。斯蒂芬患病已久,虽说可能有些无聊,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和中世纪的大多数人一样是自然死亡的。1058年3月底,他去世的消息在佛罗伦萨公之于众。教皇逝世之后,诺曼人再次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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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39 罗马城内又一次少了改革派领袖的身影,安贝尔在佛罗伦萨,希尔德布兰德还没有从德意志回来,他之前去那里宣布教皇斯蒂芬当选一事,而保守派再一次看到了机会。根据过去数年的经验,他们知道需要在这种情况下迅速行动。托斯卡纳-克莱森提联盟快速地发动了一次政变,几天之内,韦莱特里(Velletri)主教约翰·明乔(John Mincio)被选为教皇,即本笃十世(Benedict Ⅹ)。从希尔德布兰德和他朋友的视角来看这是个很糟的选择,新任教皇可能是个意志软弱的人,尽管利奥九世已经使约翰成为枢机主教,而且斯蒂芬也将他视为可考虑的下一任候选人。然而,希尔德布兰德一派不能接受选出本笃十世的方式,他们认为这是不合法的,是舞弊。改革派离开罗马,在托斯卡纳见到了希尔德布兰德,并且在此安顿下来,决定选出一位他们自己的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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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41 他们最后选出了佛罗伦萨主教热拉尔德(Gerard),热拉尔德是一位无可指摘的、杰出的勃艮第人,于1058年12月当选。当选之后,他立刻得到了皇后阿涅丝的支持,还有同样重要的洛林公爵戈弗雷的支持,新教皇即位为尼古拉二世(Nicholas Ⅱ)。尼古拉二世和他的枢机主教得到了戈弗雷公爵部分军队的支持,随后向罗马进军,罗马城中一位受洗过的犹太人利奥·迪·贝内迪克托·克里斯蒂亚诺(Leo di Benedicto Christiano)打开了越台伯河区(Trastevere)的城门,他们很快就占领台伯岛(Tiber Island),并在此建立了大本营。经过几天的巷战,改革派最后攻克了拉特兰宫,本笃好不容易才逃到加莱里亚(Galeria)。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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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43 改革派再次获胜,但是代价是巨大的。本笃十世尚未被抓获,他还有一批忠诚的追随者。许多被迫向尼古拉宣誓效忠的罗马人举起他们的左手发誓,他们说,他们的右手已经被用来向他的对手发过誓了。更令人不安的是,人们知道如果没有戈弗雷公爵的军事支持,尼古拉二世是不可能获得胜利的。总之,在过去10年的所有努力之后,教皇的地位再次回到教皇利奥时的情况,他在罗马贵族和帝国之间摇摆,有时能够利用其中一个对付另一个,却无法强大到同时独立于两者。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法完成改革的。无论如何,教会必须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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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45 首先面临的是本笃的问题。13年前,另一位令人讨厌的本笃已经证明一位背叛的敌对教皇能造成多大的危害。本笃十世比本笃九世更加受人欢迎,这次没有皇帝能像亨利三世一样横扫意大利,恢复秩序。而戈弗雷公爵回到了托斯卡纳,不过这可能是件好事,因为他最近奇怪地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让人怀疑他与罗马人有什么秘密勾当。因此,教会突然采取了关键的一步:向诺曼人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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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47 虽然教皇可能之前接受过修道院院长德西德里乌斯的建议,但是最后拍板的人只能是希尔德布兰德,教廷中没有其他成员具有做这个决策所需要的勇气和威望,甚至尼古拉二世本人也没有。诺曼人在整个意大利依然被——不能说不合理——认为是一帮野蛮的强盗,比之前让南意大利感到战栗的撒拉逊人好不了多少,感觉最为强烈的便是罗马教士,很多枢机主教认为,诺曼人拥有臭名昭著的渎神经历,他们在9年前拿起武器对抗教皇,并将教皇囚禁了9个月之久,与这些人结盟的想法,甚至比与任何罗马贵族乃至本笃本人和解的做法都更加可怕。但是希尔德布兰德的想法则不同。他是托斯卡纳人,外表丑陋矮小,不讨人喜欢,可能出身于犹太人,学识和文化居于大部分同僚之下,但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教皇和枢机主教一如既往地听从了他的意见。1059年2月,希尔德布兰德亲自出发前往卡普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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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49 见希尔德布兰德光临卡普阿,里夏尔由衷地感到高兴,热情地欢迎了他。一年前,教皇斯蒂芬威胁要消灭里夏尔和他的同胞,现在斯蒂芬的继承者则派出他最杰出的使者来寻求诺曼人的帮助。这是一个标志,也就是说,他最近在卡西诺山受到接待一事不像他所担心的是一个孤立的现象,而是说,教皇的所思所想发生了彻底的转变,这样的转变充满了希望。他立即派出300人,交由希尔德布兰德率领,枢机主教带着新的护卫队匆匆返回罗马。3月中旬,他和尼古拉一起在加莱里亚城外安营,率军包围该城。诺曼人采用惯用的战术,在整个地区造成了骇人听闻的破坏,他们四处放火掠夺。加莱里亚人勇敢地抵抗,多次打退了冲击城墙的企图,却最终被迫投降。本笃被抓获,并被公开地免去圣职,囚于罗马的圣阿涅丝教堂(Church of Sant’ Agnese)。诺曼人与教皇相友好的时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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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53 本笃十世的命运对罗马的保守派群体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们既没有料到反对本笃当选的枢机主教们竟如此有决心、如此团结,也没有料到本笃后来竟会这样被搁在一边。他们还未恢复过来,希尔德布兰德就再次打击了他们,他的手段从长期来看进一步削弱了保守派的力量。教皇选举的程序一直很模糊,当时的选举程序基于皇帝洛泰尔一世(Lothair Ⅰ)在824年提出的一项办法,10世纪的奥托大帝对它有所改动。按照该办法,教皇由罗马的全体教士和贵族选出,但是新任教皇只有在向皇帝立誓之后才能被祝圣。这样的法令在最初的概念上很宽松,200多年之后对它的解释依旧很宽松,这势必导致滥用。它除了赋予罗马贵族以权力,还意味着教皇对帝国有某种程度的依赖,尽管这份依赖因为每个皇帝都需要在罗马接受教皇的加冕礼而有所抵消,但它无论如何都不符合希尔德布兰德的教皇至高无上的观念。如今,罗马人乱作一团,而德意志的皇位上坐着一个小孩,若能确保得到诺曼人的武装支持,或许就能废除旧的选举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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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55 1059年4月,教皇尼古拉在拉特兰宫召开宗教会议,他在130位主教以及总是站在他这边的希尔德布兰德的面前颁布了法令,该法令此后只有一两次修订,一直规范着教皇的选举,直至今天。将选举新教皇的责任交给枢机主教的做法,这是第一次。而且为了阻止贿选,枢机主教还被要求监督选举本身。只有教皇被选出来以后,才会寻求其他修士和民众的赞成。该法令还含糊地承诺,选举人应该尊重“始于亨利的荣耀和敬重,以此对待当今皇帝,以及今后的皇帝”,还说亨利的继承者们应该每人都从宗座之处获取类似的权利,这种与皇帝之间关系的空头支票依旧在开具。话虽模糊,其意义是明显的:教会将在未来处理自己的事情,不会遵从任何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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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57 这是一个勇敢的决定,纵是希尔德布兰德也不敢违背它,但诺曼人除外。对帝国和罗马贵族而言,无论送来的是何种外交辞令,事实都不啻一记耳光,教皇和诺曼人都可能通过武力来恢复往日的地位。但是希尔德布兰德同卡普阿亲王之间的谈话,加上最近在加莱里亚所发生的事情,已经给他——以及他身边的整个教会——带来了新的信心。从卡普阿来帮他的诺曼人仅有300名,就已经让最前头的敌人陷入混乱,如果普利亚和卡普阿的所有诺曼人的力量也可以在教皇的旗帜下行动,还有什么别的事不可能完成吗?得此援助,教会便可以一劳永逸地摆脱最后一缕政治依赖,得以实施最深远的改革措施,而不用担心其后果。此外,1054年事件的阴影已经笼罩在罗马和君士坦丁堡上空,完全不能指望两者就神学问题及早达成和解,而且希腊人那反常的教义最好能从南意大利被彻底清除,越早越好。诺曼人同他们的伦巴第封臣建立稳固的关系后,此时已经把拜占庭人赶回普利亚的一些孤立的地方,尤其是巴里,诺曼人已经进入靴尖处的卡拉布里亚。留给他们的工作很快就能完成。然后他们十有八九会最先处理西西里的异教徒。他们此时是整个半岛上最有效率的民族,尽管有各种缺点,却至少是拉丁人。是不是应该支持他们而不是反对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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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0359 里夏尔和罗贝尔要求同罗马的教会结盟。虽然他们和他们的同胞在过去曾毁坏过个别的宗教设施,却一直敬重教皇,即使在奇维塔泰也是如此,只是在所有和平解决争端的尝试都失败之后,他们才拿起武器,以自卫的方式来对抗教皇。他们还没有强大到无惧帝国和教皇联合剿杀的危险,或是其他时常面对的敌手——拜占庭、托斯卡纳或撒拉逊人——的危险。另一方面,他们的力量又足以让教皇以同等的政治基础与之协商。当尼古拉二世在1059年6月引人注目地带着大批枢机主教、主教和教士离开罗马——也许是在罗贝尔·吉斯卡尔的邀请下——向西南朝着梅尔菲前进时,诺曼人的希望相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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