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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185 ⑧  谱系图展现了王太后玛格丽特和斯蒂芬之间两种可能的关系。斯蒂芬具有王家血统的假说最早由布雷奎尼(Bréquigny)于1780年提出(Mémoires de l’Académie des Inscriptions, vol. XLI)。这个假说遭到拉·卢米亚的强烈反对,而夏朗东则如前文所述,保持中立。在我看来,不妨按照斯蒂芬的自称,认为他是佩尔什伯爵的幼子。将路易七世的那番话算作场面话在当时的环境下也不算牵强附会。如果斯蒂芬没有20岁的话,就不太可能同时身兼首相与大主教之职——一个孩童不可能坐上王国的这两个最高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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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190 王国,1130-1194(西西里的诺曼王朝Ⅱ) [:1706441995]
1706444191 王国,1130-1194(西西里的诺曼王朝Ⅱ) 15 第二次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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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193 奥克塔维安哪,你为何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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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195 要把罗马引向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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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197 你怎会被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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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199 去割开基督的短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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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01 你也会渐渐成为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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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03 今天活着,明天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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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05 ——布里托,罗马的一位小册子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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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07 1166年结束之时,腓特烈·巴巴罗萨正率大军去南方发动新的战争,他有3个明确的目标:首先消灭非正式的拜占庭基地安科纳;然后,向待在罗马的教皇进军,他打算用自己挑选的对立教皇代替圣彼得宝座上的那一位;最后,和以前的目标一样,消灭诺曼西西里王国。这3个目标相互独立,但是皇帝进攻它们的原因有所关联。要理解这些原因的话,我们必须快速回顾一下教皇阿德里安去世后的7年里,尤其是选举教皇过程中的闹剧里皇帝与教皇的斗争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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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09 前面提到,阿德里安去世前,亲西西里派的枢机主教们在阿纳尼集会,商量在他们中间选出下一任教皇。他们的领袖罗兰明显最有胜选的希望,因为这群人差不多占选举团的2/3,选举顺利通过的可能性相当大。他们本可以如愿,但是亲皇帝的反对者枢机主教圣塞西利亚的奥克塔维安在场。奥克塔维安已经两度短暂而略带滑稽地出现在我们的故事中:第一次是派往罗杰二世处的教皇使节,结果罗杰亲自告诉他教皇去世的消息,接下来他失去了教皇使节的身份;第二次也是类似的使命,他被派往霍恩施陶芬的康拉德那里,他的行为举止受到索尔兹伯里的约翰的嘲笑。①但是在他漫长而又默默无闻的生涯中,他还没有像这次一样展示过自己。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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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11 1159年9月5日,也就是阿德里安的遗体被安置在圣彼得教堂地下室后的次日,30位枢机主教在教堂的主祭坛后面举行枢机主教会议。③两天后,他们推选枢机主教罗兰为教皇,仅有3人反对,罗兰因此当选。这一过程完全符合教会法。人们拿来教皇的猩红色斗篷,罗兰在惯例性的推辞之后,低下头,将要穿上斗篷。突然间,奥克塔维安冲向罗兰,抓起斗篷,试图给自己穿上。一场扭打紧随而至。奥克塔维安在扭打中丢了斗篷,但他的特遣牧师又掏出一件——似乎就是为这种事态而准备的。别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奥克塔维安就设法穿上了新的斗篷,不幸的是,他前后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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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13 接下来是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的混乱场面。罗兰的支持者愤怒地拉住奥克塔维安,想把斗篷从他身上扯下来,结果被奥克塔维安猛地甩开。奥克塔维安手忙脚乱地想把斗篷穿正,结果把斗篷的流苏缠在了脖子上。他迅速跑到教皇宝座前,坐下,宣布自己是教皇维克托四世(Victor Ⅳ)。④他坐在宝座上发号施令,然后发现一群低级别的教士,命令他们拥护自己。大门突然被冲开,一群拿着武器的杀手拥入教堂,于是这些教士迅速照做了。反对奥克塔维安的人至少暂时销声匿迹了。罗兰和他的支持者趁机溜到圣彼得教堂的塔楼上,在此避难。这处梵蒂冈的角落防守坚固,由枢机主教博索(Boso)掌握,十分安全。与此同时,奥克塔维安在杀手们在场的情况下,以更为正式的仪式举行加冕,然后被护送到拉特兰宫。我们还知道,被衣裳弄烦的奥克塔维安还在离开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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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15 无论政变在实施时有多么不顾尊严,在实施前必定有彻底而周密的计划。奥克塔维安一直以帝国的同情者而知名,所以身处罗马的两位腓特烈的使臣迅速承认了他的当选,激动地宣布对罗兰开战。他们再次打开钱袋。那些公开宣布对维克托四世效忠的罗马贵族、元老、中产阶级和平民,荷包里都装了德意志的黄金。同时,罗兰和他忠诚的枢机主教们依旧被封锁在圣彼得教堂的塔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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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17 但是,奥克塔维安(或者维克托,我们现在必须如此称呼他)发现自己受到的支持开始减弱。他在选举时的行为在罗马城里人尽皆知,我们或许可以肯定地说,人们在讲述故事时不会漏掉任何细节。无论在哪里,罗马居民迅速改称罗兰为合法选出的教皇。一群暴民在圣彼得教堂塔楼外面集结,愤怒地高叫,让他们释放罗兰。一周之后,罗兰已经被转移到越台伯河区的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但是民众嚷嚷的声音更大了。人们在街道上嘲笑、辱骂维克托。维克托走在街上时,人们唱起一首又一首顺口溜来嘲讽他。9月16日晚,维克托已无法继续忍耐,逃离了罗马。次日,合法的教皇在欣喜的气氛中被迎回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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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19 但罗兰明白自己不能继续待下去。帝国的使臣依旧在罗马,他们依旧有无数的金钱可供使用。维克托所属的克莱森提家族也是罗马城中最富有、最强大的家族之一。罗兰组织了一支合适的随从队伍,于9月20日出城南行,前往宁法(Ninfa) ⑤。宁法是一个繁荣的小镇,处于他朋友弗兰吉帕尼家族的影响下。在圣母马焦雷教堂中,罗兰最终接受了正式的祝圣仪式,称为亚历山大三世(Alexander Ⅲ)。不出所料,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将对立教皇处以绝罚——那位对立教皇后来也不出所料地回以绝罚。这是30年里罗马教会第二次发生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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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23 老朋友罗兰的当选,对巴里的马约而言是最后的一次重要外交胜利。事实上西西里王国在此事中得到的福气比马约梦想的更多,矛盾的是,这却是腓特烈·巴巴罗萨造成的结果。如果腓特烈难以避免地向亚历山大低头,承认他为合法的教皇,那么他们没有理由不达成和解。相反,腓特烈在1160年2月的帕维亚会议上正式承认滑稽的维克托,由此迫使亚历山大——他的主张不久后被其他所有欧洲统治者接受了——与威廉一世建立更紧密的联盟关系。同时,腓特烈还让自己肩负了空虚而无用的义务,这些义务将在接下来20年中最好的时间里在政治上把他压垮。如果没有这些义务,他完全可以按照前面提过的计划,充分利用1161—1162年西西里王国的危机。⑥西西里的诺曼王国本可以更快、更悲剧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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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25 正是那次危机让亚历山大决定对皇帝采取积极的行动。可以确定,他早在1160年3月就已经将腓特烈处以绝罚——他在帕维亚会议之后别无选择——并解除了所有臣民对腓特烈的效忠。然而到次年年末,除了一次短暂的、不成功的重返罗马的尝试,他一直待在泰拉奇纳或阿纳尼。这两个教皇城镇都在西西里王国边界附近,方便教皇向西西里王国寻求保护以及他非常需要的经济支持。1161年的事件始于巴勒莫的叛乱,最后整个南意大利都拿起武器对抗国王,这一连串事件改变了一切。教皇知道自己无法在紧急时刻依赖西西里国王威廉,所以需要找其他盟友。1161年的最后几天,亚历山大乘一艘西西里船离开泰拉奇纳,于次年4月在蒙彼利埃(Montpellier)附近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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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27 接下来三年半的时间里,亚历山大将在法国过流亡生活。他大部分时间待在桑斯(Sens),也就是阿伯拉尔在二十几年前被圣伯尔纳用口才征服的地方。亚历山大想组建一支欧洲联军,包括英格兰、法国、西西里、匈牙利、威尼斯、伦巴第城市和拜占庭,对抗腓特烈·巴巴罗萨。他失败了,失败得毫无悬念。他与英格兰国王和法国国王长期商谈,两国国王跟他达成了广泛的协议,亲切地表示支持,并提供了大量金钱——最后这项更为重要。但是,没能结成联盟。亚历山大发现,亨利二世尤其不能信任。教会分裂刚开始的时候,亨利还不失为一个坚定的朋友。利雪的阿努尔夫在1160年初报告说, 国王“尊敬地接受所有来自亚历山大的信息,而甚至不愿亲手触碰奥克塔维安的书信,而是用棍夹住,尽可能地往身后扔”。但是在1163年,他与托马斯·贝克特(Thomas Becket)的矛盾开始出现。1164年,亨利公布《克拉伦登宪章》(Constitutions of Clarendon),以损害教皇的控制权为代价来增强国王对英格兰教会的控制,因此在英国和教皇的关系中加入了一股明显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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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29 西西里国王威廉也制造了一些麻烦。他是亚历山大最坚定的朋友,也是腓特烈最坚定的敌手。他与英格兰、法国、匈牙利以及伦巴第城市达成了极好的协议,还愿意与威尼斯达成某种协议。拜占庭则另当别论。1158年,他在教皇阿德里安的坚持下与曼努埃尔·科穆宁达成了和平协议,考虑到两年之前他如何彻底打败曼努埃尔,就可以知道这的确是一项慷慨的和平协议。但在此时,他知道和平不能一直持续下去。没有迹象说明拜占庭要放弃长期以来在意大利的野心。事态发展证实了威廉的担忧。曼努埃尔在一两年内重建了己方的地位,其中不仅有他的老据点安科纳,还有所有伦巴第的主要城市,更不用说热那亚和比萨。他的探子在各地活动,煽动反德意志的情绪,大方地分发钱财。如果这些政策只是反对腓特烈而已,那威廉无疑会表示欢迎。但是跟希腊人打过交道的威廉知道,无论他们出现在亚得里亚海以西的什么地方,肯定会对西西里王国造成直接或间接的威胁。退一步说,如果曼努埃尔的意图是光明磊落的,那他为何还为西西里的叛徒提供庇护呢?曼努埃尔不会比腓特烈更好。对教皇的建议,威廉只能用唯一可行的方式答复:他绝不允许拜占庭军队踏上他的领土,不惜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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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4231 但是在1165年初,亚历山大收到罗马元老院请他回罗马的邀请,此时的他想必把外交失败的苦恼抛诸脑后了。被迫在流亡中度过最后时光的对立教皇维克托,已在一年前于痛苦与贫困中逝于卢卡。之前,在卢卡的他通过不是很成功的抢劫活动才得以存活,他死后,卢卡当局甚至不允许将他埋葬在城墙内。在两位顺服的分裂派枢机主教的支持下,一如既往强硬的腓特烈立刻祝福了“选出的教皇”,继承维克托四世的这个人称为帕斯卡尔三世(Paschal Ⅲ)。但是腓特烈的行为只能给自己和对立教皇带来指责,还带来了一股怨恨的浪潮,人们指责教会分裂的荒谬性,还指责冥顽不灵的皇帝居然想逼罗马就范。除此之外,朝圣贸易也枯竭了。没有教皇,中世纪的罗马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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