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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说:“劳驾,夫人。”我一边说,一边感到有些难为情,我的声音低得好像是在一个演出已经开始的剧院里面一样,“您可以告诉我到这个地方该怎么走吗?我现在要去这个地方。”我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那张揉得皱巴巴的纸片,那张纸就好像刚被我从某个废纸篓里取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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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妇人和蔼地向我微笑着说:“这个地方很远,年轻人。非常远,你必须要到坦佩尔的公共汽车站坐车才可以到那里,但那个地方真的非常远。”她温和的声音突然让我想到自己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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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对她说:“这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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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那个地方非常远的,你需要到汽车站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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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这没有关系的。”实际上,这是由于我那时想不起来用德语该怎么说更多的话了。这个老妇人和蔼的态度让我受到了某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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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微笑着对她说:“我不介意走路的,我是一个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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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变得更和蔼了,接着说:“那你一定习惯步行了。我会和你一起走到威尔海姆国王宫。从那里,我会告诉你怎么走的。”她现在和我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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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你从那里来,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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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说:“从俄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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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道:“俄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你驻扎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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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是的,俄国非常大。我驻扎在南部的哈尔科夫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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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地道的德国口音重复道:“哈尔科夫!我明白了。那是个很大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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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道:“是的,那里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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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身边这个和蔼的老妇人而言,哈尔科夫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俄国地名。但对我而言,哈尔科夫早就是一个已经死亡了的城市;它曾经值得骄傲的市容现在只不过是一片冒着烟尘和火光的瓦砾堆而已;那里也是一个到处是伤员哀号的地方,那里也是我们不停地掩埋尸体的地方,当然那里还有3个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的俄国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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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又说道:“我的儿子在伯良斯克。”她听起来想要了解一些前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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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思考的语气重复道:“伯良斯克,我知道那是在俄国的中部,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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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信里告诉我那里一切都好。他在一个装甲师当上尉。”老妇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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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想:“她的儿子是一个上尉!一个军官!”那我这个小兵的见闻听起来一定是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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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问道:“你们那里形势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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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回答说:“前不久相当困难,但是现在好多了。所以我回来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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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真为你们高兴。”她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她正是那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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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道:“那你在柏林是看你的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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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说:“不,我是去看一个朋友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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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老妇人问到我为什么要去看恩斯特的父母,我现在感到她已经有些让我心烦意乱了。她说道:“噢,他是一个和你共事的战友。”我现在真想把她推到那些我们旁边的带尖刺的铁栅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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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你的父母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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