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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城市有关联的海上行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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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儒尔丹先生注44 整整一生都在无意之中把事情做成一样,肯定会有不少水手虽然按照海盗的习俗风尚进行航海活动,但在听见他们自己被描绘为海上行劫者时大吃一惊,在听见他们自己被描绘为海盗时就会更加惊讶不已了。例如,1563年,桑乔·德·莱瓦难道没有提议率领几艘西西里的帆桨战船前往柏柏尔海岸去带回一些充作划桨手的俘虏吗?149 舰队经常派遣几艘帆桨战船去抓舌头,并且在猎物出现时进行海上劫掠。进行海上劫掠就是打仗,就是打一场必须同城市、村庄和牲畜等打的仗,就是靠吃别人的食物来养活自己,使自己身强力壮。1576年,圣克鲁斯侯爵前往突尼斯海岸进行一次治安巡视。另外一些人说得更简单干脆,这位侯爵是去抢劫贫瘠的克肯纳群岛150 ……人人都可以自由参加海上偷盗抢劫活动。在这方面英国商人在1580年后特别臭名远扬。他们有冷酷无情和肆无忌惮的名声(是地中海水手为他们制造了这个名声)。但是,根据海上的习俗,近似海上劫掠的海上行劫,却是合乎风尚的,是海上传统的一部分。151 地中海沿岸各国的官方海运船队收纳、聚藏海上行劫者并进行海上行劫。这些船队有时就源出于海上行劫者。土耳其人的力量就是通过进行海上行劫从14世纪起在小亚细亚的海岸上开始展现的。152 土耳其舰队在西征的航途中除了进行大规模的“海上劫掠”之外,还干过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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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行劫——或许应该称为“真正的”海上行劫——通常是在某个按照自身权力行事的或者只是勉强地附属于某个大国的城市的怂恿下进行的。这在16世纪和在路易十四时代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当太阳王在对英国及其盟国的战争中无法继续进行正规舰队战时,就进行或者听任别人进行海上行劫战。圣马洛和敦刻尔克取代法国变成交战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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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6世纪,迪埃普,特别是拉罗舍尔,就已经成了海上行劫中心。后者是一个真正的城市共和国。列举地中海的海上行劫中心等于列举几个具有决定性作用的战略城市。在基督教世界方面有:瓦莱塔、里窝那、比萨、那不勒斯、墨西拿、巴勒莫、特拉帕尼、马耳他、马略卡岛上的帕尔马、阿尔梅里亚、巴伦西亚、塞尼亚和阜姆;在穆斯林世界方面有:发罗拉、都拉斯、柏柏尔的的黎波里、突尼斯、拉古莱特、比塞大、阿尔及尔、得土安、拉腊歇萨勒153 ……在这张表上,3个新兴城市显得特别突出。它们是:马耳他骑士团自1566年起开始修建的瓦莱塔、科西默·德·梅迪奇在某种程度上加以重建的里窝那,最后,特别是居于首位的,是把上述城市全部概括、包含在自己的令人惊讶的命运中的阿尔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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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再是本世纪初的那个柏柏尔人的阿尔及尔,而是一个突然兴建起来的“美洲式的”新城市。这座城市各种设施齐全,有防波堤、灯塔、古老但非常强固的堡垒以及远于这些堡垒的使这座城市的保卫工作得以完善的防御工事。海上行劫者在那里得到保护、供应,得到大批技术工人如捻船缝工、大炮铸造工和木工等。另外还有船帆、船桨、一个活跃的销售猎获物的市场、等待雇佣进行海上冒险的人和划桨的奴隶,最后还有港口的各种娱乐消遣活动。没有这些娱乐消遣,海上行劫者的大苦大乐的生活就毫无好处可言了。阿隆索·德·孔特雷拉斯从海上行劫归来马上就在瓦莱塔城内的妓院里同妓女把金币花个精光。瓦莱塔除了决斗和祈祷仪式之外,还以其他一些事物闻名。在阿尔及尔,海上行劫者的首领们出海征伐归来,就在他们在城里的住宅或者在萨赫勒的别墅里大宴宾客。萨赫勒的花园之美,堪称世界上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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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行劫必然需要一条贸易的路线和一个市场来销售赃物。阿尔及尔只有变成活跃的商业中心,才会成为海上行劫据点。将近1580年,当哈埃多用敏锐的目光注意观察这个城市时,这个转变已经完成。为了取得装备,得到粮食供应,出售掳获物,必须向商队、外国大帆船、赎回俘虏的人的船开放,必须向马赛、加泰罗尼亚、巴伦西亚、科西嘉、意大利各地、英国、荷兰……等属于基督教世界的船只开放,让它们一直驶到城市。也必须使各国的领袖人物——伊斯兰国家的或者半伊斯兰国家的,有时还有北欧的——在客栈扑鼻的香味的吸引下乘坐他们的帆桨战船或者精巧轻捷的帆船蜂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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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及尔当时是个强大的、行动自由的城市,是海上行劫者最好的集中地和首都。在16世纪,各国之间尽管存在着争端,但都受到国际法的约束并被认为遵守国际法,而当时的海上行劫者的城市有时却根本不把国际法放在眼里。这些城市形成一个社会边缘上的世界。在1580年和1620年间,阿尔及尔处于繁荣的顶峰。这个时期,它根据对自己是否有利、是否方便来决定服从或者不服从素丹的命令。从伊斯坦布尔到阿尔及尔海天阻隔、路途遥远,素丹鞭长莫及。马耳他也是基督教世界的十字街头。它希望实行自治。1577年和1578年之间这段时期,154 圣艾蒂安骑士团的团长托斯卡纳大公在同土耳其人的谈判中,为了使他自己个人的事业和利益有别于这个骑士团的事业和利益作出了努力。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些努力更加具有揭示性和启发性了。这是一个的的确确在行使真正的权力但同时又声称自己毫无权力的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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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城市为基地进行活动的海上行劫者并非唯一的海上行劫者。在以城市为根据地的海上行劫这种大规模的海上行劫之下,还有一种低级的、往往微不足道的、与偷窃田间蔬果类似的海上劫掠。在食肉的大兽之外,还有一些很小的猛兽经常出没海上,在希腊群岛之间,在希腊的西海岸上,寻找它们力所能及的猎获物。他们只要一看见阿普利亚的海岸上的瞭望塔,就逃之夭夭,被迫从这些危险的海域回到东方的海岸和岛屿。他们地位低下,野心不大,只不过是抓走一个渔民,抢劫一座粮仓,绑架几个收割庄稼的人,从纳兰塔的河口的土耳其和拉古萨的盐田抢走盐……如此而已。勒芒斯的伯龙看见在希腊群岛活动的就是这种海盗,155 “三四个人……对海洋十分习惯,大胆冒险,异常贫穷,只有1艘小船或者1艘三桅战船或者1艘装备很差的双桅横帆船,但是有他们的叫作bussolo的航海罗盘。他们也有作战工具。这是一种在短距离内射击的轻武器。他们携带一袋面粉、一些饼干、一皮囊油、一些蜂蜜、几串大蒜、洋葱和食用一个月的盐作为食物。这些东西准备好后,他们就开始冒险。如果被风暴阻留港内,他们就把船拖上陆地,盖上树枝,用斧头削砍树木,用火石撞铁点火,用面粉做圆形大面包。他们做面包的方式与罗马士兵过去作战时做面包的方式相同”。17世纪安的列斯海的冒险家或者海盗开始时的情况也是这样。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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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食肉动物对人的伤害并不总是最轻。它们最后积累起来的财富,也并不总是最少。海上行劫这个领域正像美洲一样,是个碰运气的世界,风云莫测、祸福难卜。昔日的羊倌或许会变成阿尔及尔的国王。卖彩票发财的幸运者的传记,充满这些奇妙的发迹史。1569年,西班牙人想争取和收买厄尔杰·阿里时,向他出的价是侯爵爵位。这种出价对一个出身微贱的平民来说应该是诱人的了。厄尔杰·阿里原来是卡拉布里亚的普通渔民,后来成了柏柏尔城市的“国王”。不久以后,他因振兴了素丹的海军而使全世界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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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行劫和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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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无赃物的海上行劫。赃物有时微不足道。如果没有把盐从科孚运往阿尔巴尼亚以便从阿尔巴尼亚运回五倍子的这种贸易,这个岛屿就会免遭阿尔巴尼亚的不间断的海上劫掠之苦。这就是1536年有人在威尼斯元老院作出的解释。157 劫掠者和被劫掠者之间能够建立一种关系。这种关系特别因为被劫掠者进行自卫而发生变化。火炮很早就已经登上帆桨战船。它尽管碍手碍脚令人感到不便,但始终留在船上。接着商用大帆船也采用它。将近这个世纪中叶,158 船只配备火炮已经十分普遍。1577年,即使最小的在塞维利亚停泊的船只也有自己的铁炮或者铜炮。炮的数量大致与船的吨位成正比。159 海岸也进行自卫,而且愈益有效。海上行劫者根据每年的情况,某一年抢劫海上船只,另外一年又抢劫海岸。这只不过是粮食供应问题和时机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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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560年到1565年,柏柏尔人的海上行劫使整个西方海域惨遭蹂躏。这几年内地中海西部关闭起来、无法通航的这种说法,几乎确有其事,并非虚构。基督教世界各国异口同声,抱怨不满,这就清清楚楚(或者过分清楚)说明了这一点。柏柏尔海盗这时甚至袭击朗格多克和普罗旺斯的海岸这件事,也说明了这一点。160 这是因为当时海上行劫的成功本身使赃物数量减少;这是因为海上行劫者没有赃物就不能吃饭,不吃饭就活不下去,甚至在朋友之间情况也是这样。对法国国王的臣民来说,这就活该倒霉了。17世纪,阿尔及尔仍然在发展中,但是为什么阿尔及尔的海上行劫者仍然在东方冒险(可能比传说的少161 )?他们向亚得里亚海猛扑,猎捕马赛船只,然后越过直布罗陀。他们在来自北方加入他们一伙的新成员的援助下,把他们的活动扩展到大西洋,于1631年抵达英国海岸,奔袭葡萄牙的笨重的大吨位帆船,在冰岛、纽芬兰和波罗的海等地出现……这或许意味着他们能够定期在地中海获得的赃物日益减少了吗?总之,海上行劫处于自身的发展变化中,以它自身特有的直接的和快速的方式表明地中海生活的巨大发展变化。猎人跟踪猎物。我们在使用海上行劫这种“显示器”时,不幸的是,我们实际上无法求助于严肃的统计数据。我们收集到的种种描述、断言、抱怨、传闻和谣言都不可能使人能够进行任何严肃认真的计算、估量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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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行劫的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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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几个关键日期为海上行劫的历史定下标志并且左右了这部历史:1508年、1522年、1538年、1571年、1580年和1600年。将近1500年时,除了在威尼斯外,俘虏和苦役犯被用来替换到那时为止唯一地或者几乎是唯一地配备在帆桨战船上的志愿划桨手。162 1522年罗得岛的陷落扫清了最后还在东面剩下的阻挡穆斯林的大规模的海上行劫的障碍。163 1538年,普雷维扎战役使伊斯兰国家取得了制海权。1571年,基督教徒因在勒班陀战役中获胜又夺回这个控制。在这两个年代之间(1538—1571年),特别在从1560年起(在杰尔巴之后)到1570年止这10年间,柏柏尔人的海上行劫活动第一次迅速发展。在这10年里,除了马耳他包围战之外,比较而言,大型舰队进行的大规模战斗相当少。1580年以后,由于大型舰队按兵不动、袖手旁观,基督教徒和穆斯林的海上行劫以同样的势头增加。最后,在1600年以后,阿尔及尔的海上行劫者更新了全部技术装备,涌入大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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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徒的海上行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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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最阴暗的时刻,基督教徒的海上行劫活动也从来没有在地中海中断过。这种活动之所以没有被历史学家详细记载,部分是由于某些心理上的原因,部分是因为它是诸如双桅横帆船、三桅战船、小三桅战船、小船等往往很小的轻便船只的惯常活动。西西里或者西班牙和非洲海岸之间距离很短,因而可能使用小型舟船进行活动;海上行劫的赃物不丰,因而必须使用这样的舟船进行活动。马格里布的海岸丘陵起伏、荒无人烟,土耳其人戒备森严。不错,过去在这些海岸附近的海域里行劫是有利的。过去的情况如此,15世纪的情况还可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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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1559年发自威尼斯的报告说164 :“人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习惯于在柏柏尔的海岸附近的海域进行海上行劫了。”1560年前后,沿这些海岸抓获到些什么呢?几个土著、1艘小船、1艘载运baracan这种粗呢或者哈喇的黄油的双桅横帆船。这样微不足道的掳获,同一次收获不丰的海上行劫是相称的。我们的文献资料除了偶尔提起外,对这类事未作任何记载。哈埃多对巴伦西亚人胡安·卡内特165 的记述,像投射到胡安·卡内特的事迹和功业上的一道光线。巴伦西亚人胡安·卡内特是一艘有14个座席的双桅横帆船的船主。他以马略卡为基地,是柏柏尔海岸的一名勤劳的猎手。他夜间驾舟直接驶往阿尔及尔的门户,在那里抓捕在城的护墙下熟睡的土著……1550年春季,166 某天黑夜降临时,他冒险一直驶入阿尔及尔港内,打算纵火焚烧低舷长型船和看管不严的荷兰圆头帆船。这个企图归于失败。9年后,他在苦役犯监狱里被狱卒处决。1567年,另外一个名叫胡安·加斯孔的巴伦西亚人再次执行胡安·卡内特的计划。这个人连同他的双桅横帆船都受雇于奥兰的供应船队。他有时也为自己干海上行劫的勾当。167 他比他的那个前辈幸运,能够深入港内,纵火烧毁了几艘船。但是,他接着就在大海上被阿拉伯人首领截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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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西班牙南部地区的水手的情况,这类社会新闻只打开了狭窄的天窗,向我们提供的情况很少。然而,我们有这样的印象:1580年,这些地区从沉睡中醒来了,因为在这个时代,它们比过去活跃得多,更经常出现在我们的文献资料中。也可能它们从来就没有睡着过。当我们开始较好地觉察到它们的时候,这些地区的水手还在使用同样的高帆轻舟,他们始终那样胆大。一个名叫胡安·菲利普·罗马诺的人的第三次旅行的故事可以作为例证。此人是个为来自阿尔及尔的逃亡者效劳的“助人偷越国境者”。168 1595年5月23日,他离开巴伦西亚的克拉多,可能搭乘的是一艘上一年掳获的柏柏尔人的三桅战船。169 6月7日,他驾船来到阿尔及尔附近一个小海湾里的花园的旁边停泊。这个花园是预定的约会地点。但是,第一天夜里并没有人来会见他。情况既然这样,他就留在岸上,叫与他同来的伙伴回到船上去,命令他把船开到大海并且等待信号发出再回岸边。第二天,花园的主人和他的妻子果真来了。罗马诺很久以前就同他们订过协定。逃亡者是个马德里的名叫胡安·阿马多的人。这个人1558年在穆斯塔加奈姆被俘(因此早40来年)。在被俘后的时期内,他改皈伊斯兰教,但是仍然很想同他的妻子和1个7个月的孩子一道返回西班牙……在这艘那天夜里他登上的船上,还上来1个“公主”—女兵(穆斯塔法的女儿)、10个基督教徒俘虏和“公主”的两个黑奴,再加上1个22岁的摩里斯科人和马米海伊斯的妻子。后者是一个梅诺卡岛的副长官的女儿,也由黑奴伴随。这些奴隶之中有4个男基督教徒和1个女基督教徒。登上船的还有1个葡萄牙人。他是阿尔及尔的锁匠。这个葡萄牙人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也一齐上了船。最后,还有几个基督教徒也上了船。他们当时正在这艘船停泊的地方,于是利用这个意外的良机登上了船。罗马诺总共把32个人顺利地带到巴伦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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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个优美动人的故事。但是,这样的偶然行动极为罕见。个体手工业式的海上劫掠规模很小,例如特拉帕尼的渔民驾驶他们的liutelli船170 进行的海上劫掠和1614年,甚至可能还更早一些,由撒丁的西班牙的政府171 为了某些人的利益组织的海上劫掠就是这样。地中海西部唯一的重要猎物是阿尔及尔的海上行劫船只本身。但是,只有舰队的大型帆桨战船才能进攻这些特别可怕的猎物。另一方面,将近1580年时,阿尔及尔地区的渔船因为害怕基督教徒的三桅战船,172 不敢驶离海岸半英里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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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基督徒海上行劫者来说,地中海东岸地区是狩猎成果最丰的狩猎地。他们让加强的帆桨战船、双桅横帆船、大帆船、三桅战船173 、适合在冬末或者春季波涛汹涌的海上艰难地航行的海上行劫帆船等川息不流地驶向东方。理由始终是同样一个:对海上行劫者来说,东部地中海是猎物丰盛的大海。这些猎物可以在希腊群岛的海域中找到,甚至可以在罗得岛和亚历山大之间的航线上找到更多。这条航线是进香朝圣者、香料货船、丝绸、木材、大米、小麦、糖……的航线,猎物当然丰富,但也守护很严。每年春初,土耳其人派出他们的警卫帆桨战船巡弋。这些战船用于保卫他们的船只甚于用于保卫他们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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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这个世纪中叶,在东方积极活动的,只有马耳他的帆桨战船、几艘托斯卡纳的帆桨战船和一些像热那亚人哲加拉的大帆船那样的海上行劫帆船。这艘大帆船1561年丧失作战能力。174 此外还有1艘像总督自己1559年武装起来的大帆船,或者像前一年约瑟夫·桑托船长175 装备的那艘荷兰圆头帆船那样的西西里船在到处航行。这个船长在阿列西奥掳获1艘价值1.5万杜卡托的土耳其船后,迫于恶劣气候逃到威尼斯人那里。威尼斯人立刻没收了这艘船。是这些事件使我们了解到有这艘船。1559年,1艘托斯卡纳帆桨战船“路帕”号和安德烈·多里亚的1艘荷兰圆头帆船都轻率、冒失地出航。后者被罗得岛的守备部队捕获;前者经过很多迂回曲折,历尽艰险之后,终于筋疲力尽,落入塞浦路斯的威尼斯人的网中。176 西方对威尼斯市政议会的这种准土耳其式的行径如何激怒、义愤填膺是不难想象的。佛罗伦萨公爵据理力争说,如果所谈的那艘基督教徒的船不进入威尼斯人的港口,威尼斯人难道有权阻止这艘船前去同非基督教徒进行斗争吗?大海难道不是属于众人的吗?177 可怜的威尼斯人!与此同时,土耳其人难道没有责备他们未能控制住地中海西部的人吗?178 土耳其人进行报复往往言之在先,并且往往言必信,行必果,威胁着所有在东方的和平的基督徒旅客和商人。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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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4 托斯卡纳的海上行劫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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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图根据G.G.瓜尔尼埃里的著作(见其被引用著作第336—337页)绘制。本图显示在1563年和1688年之间这段时期圣艾蒂安骑士团的托斯卡纳帆桨战船的重大行动和战绩。人们不过分深入研究这张统计表也会看出这一点:在1584年以前,托斯卡纳的海上侵袭活动地区主要是地中海西部而不是地中海东部;在1584年以后,这种活动遍及整个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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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纪中叶,西方最胆大的海上行劫者是马耳他骑士团。在将近1554年和1555年之间这个时期,这个团体由瓦莱塔率领;180 将近1560年时由罗梅加斯率领。1561年,罗梅加斯在尼罗河口掳获奴隶300名和满满几船货物。181 1563年,他率领两艘帆桨战船出发、182 随后返回帕萨罗时,183 带回黑人奴隶和白人奴隶500名以及堆积在被他抢劫的8艘船上的货物。这些货物由被抢劫的船中的两艘运回(其余的被凿沉)。一些信函补充说:“这些掳获物既然来自亚历山大港,肯定是很丰盛的了。”1564年,罗梅加斯捕获3艘满载船桨、下脚麻、开往柏柏尔的的黎波里的“科夏尔班”船和1艘载重量为1300萨尔马的从的黎波里开往君士坦丁堡的土耳其大帆船。这艘大帆船载有113个黑人……这艘船被带往锡拉库萨;那艘“科夏尔班”则被带到那不勒斯1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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